王威有多厲害,他最為清楚。
可這一次前往血峰,卻落了個屍骨無存。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和楚浩有關。
也沒有任何地方能夠體現出楚浩的實力。
但張才旺依舊相信,二者間必然發生過衝突。
因為他太了解王威的霸道,楚浩的狠辣。
所謂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同時相較於王威,他更是傾向於後者。
哪怕手無寸鐵,沒有絲毫武道根基,兩人對上,勝出的也絕對會是楚浩!
這不僅是感覺,更多的是見慣了生死後,對於強者氣息的敏銳洞察力。
至於毛熊,雖然他並不像張才旺,幾乎是被打服了。
但他卻是唯一一個親眼見識楚浩如何用熱血泡開冷饃充饑的人。
對自己都能這麽狠,還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當聽到楚浩所說的話後,他幾乎就是下意識地有些羨慕起張才旺來。
因為楚浩絕對有那個能力統攝整個營地。
什麽方禾,李禾的,再厲害也就差不多和王威相仿吧?
會是楚浩的對手?嘿,怕很快就會是具冰冷的屍體。
眼神掃過兩人有些狂熱的神情,楚浩暗自笑了笑。
知道這兩人被自己的手段徹底折服了。
不過混跡江湖可不僅是爭勇鬥狠就能出頭的。
相反,還要越低調越好。
當然,那個方禾卻是必須要斬殺,既然敢觸動自己的利益。
還有,藥房的管事,不會不知道自己和紀忠的關系,現在這麽做,分明就是有了其他的心思。
“莫不是見我待了十余天,紀忠有些著急了?”
對於紀忠這個第一天進入營地時就認識的人,楚浩總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明明在齊鈺等人面前都有一定身份,偏偏喜歡在營地裡待著,甚至還親自再做迎來送往的活計。
還有他的實力,似乎也是個謎。
更為重要的是,紀忠守著這麽一個營地,要做什麽?
“難道營地中還有什麽秘密?”
死屍築凶宅本就透著幾分詭異。
再經過血峰鬼莊之行後,楚浩益發覺得兩者間似乎存在某種聯系。
還有一點,紀忠想要通過自己謀取什麽?
“難道從開始的時候,就從我身上發現了些東西?”
楚浩暗自猜測,可惜始終不得要領,隻得放棄:“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倒也不用著急。”
搓起一撮藥渣,又逼出一點鮮血,混攪裹扎,頓時那條怪蟲不在張牙舞爪,迅速躥出,纏在手頭細細吞食起來。
鐵背金線蜈。
自搶奪到的那刻起,就被楚浩以秘法炮製,帶出來後又不斷以藥物、精血喂養,如今徹底被馴服。
“可惜那個局面下,鐵背金線蜈還能藏匿於亂發中,大盤龍劍卻只能丟棄。”
目光落下,看到鐵背金線蜈吃飽喝足後,慢吞吞地趴伏在左臂上,百足扣合,如同繡著刺青,又好像戴上了一副護臂,有種異常邪異的美感,楚浩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想到另外的戰利品卻不免有些遺憾。
好在他從來不會讓過去的事情影響現在的心態,再者對於得失利弊,向來又看得清,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鐵背金線蜈還是幼蟲,起不了太大作用,要等成年,最終煉製為活地金線甲蜈,還要耗費很大的心血。”
腦袋微晃,
鬢角白發垂落,楚浩伸手撥弄間,指掌中現出一枚拇指頭大小,殷虹如血的破碎珠子。 “這東西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秘密。”
手中碎珠,正是天府秘鑰斬破後殘留下來的渣滓。
當時帶出萬象天府後,本來將近嬰兒拳頭那麽大,攜帶不便,按照他的想法是應該和盤龍劍一起丟棄。
可仔細觀摩後,發現裡面似乎藏有什麽東西,當下一通劈砍,結果卻發現做了個無用功,裡面什麽都沒有。
只是令人驚奇的地方就在於,這東西體積越小,似乎越有種玄妙的力量充斥其間。
握在手中的時候運轉功法,氣血似乎異常的平穩、異常的溫順,最後想了想便依舊留了下來。
與之一起的還有奪自無雙城弟子許宏的隨身玉佩。
這東西的功效倒是簡單,就是祛毒,如今就靜靜趟在腰帶中。
默默地將一些能夠利用上的物事過了遍,楚浩這才淡然道:“起來,隨我出去。”
將頭埋在胸前的張才旺,毛熊聞聽此言,頓時驚喜異常,然後忙不迭地起身服侍起來。
“那方禾現在在哪裡?”
“就在營地!”
張才旺打開屋門,做出恭迎姿態,回話道。
“嗯。”
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楚浩邁步而出。
說實話,若是可以,他根本就不願與人廝殺,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但現在不同了,一來那個方禾觸動了自己的利益, 二來則是需要適當的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希望能賣出個好價錢?”
跨步而出的刹那,楚浩似笑非笑。
可看到他這幅模樣,外面巡視的那兩名監工遠遠地就察覺到一絲寒意自心頭生起,然後忙不迭的躬身問候。
對此楚浩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在張才旺、毛熊的跟隨下,邁步向前。
“看樣子這小子是憋不住了。”
“呸,你想死了不成,楚哥兒也是你能隨便說的?不怕被他和紀大哥知曉懲治?”
“嘿,也就是紀大哥看好他,誰知道今天還會不會活下來?我可聽說了,那個方禾可是煉皮境四重的大高手!”
“什麽?煉皮境四重?這……”
“這什麽這,他不走出那件屋子,就一直會是楚哥兒,我倆便也交不了差,可現在嘛,誰會對一個死人感興趣?”
“說的也是,那我倆先把信傳出去,看這小子的模樣,應該是要去找方禾的麻煩,得通知紀大哥,然後就去賭上一把?”
“中,就這麽定了!”
倆人看著楚浩離去的方向,背影,嘀嘀咕咕說了半天這才匆匆去報信。
“十幾天過去了,還是老樣子啊。”
走的不多時,楚浩便來到了營地,只不過放眼望去,除了換了許多新面孔外,一切照舊。
“哎呦,這不是瘸子張嗎?怎麽還拐帶了人進來?想立些功勞,換自己一條命?”
剛一站定,不遠處就躥出一人,待看到張才旺,雙眼頓時一亮然後就無比囂張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