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方禾大驚失色。
鼻端竟然隱隱嗅到了一絲血腥氣息。
就好像被什麽凶禽盯上了。
“麒麟步!”
危急關頭,腳下錯動,輕身術施展開來,立刻就要遠遁。
只是這本就是楚浩用老了的招式,哪裡能輕易避開。
當下血光一閃,整個人脖頸被撕裂不說,喉管都被扯了出來。
咯咯咯咯
就像斷脖的雞崽,口中鮮血狂湧,方禾又想捂住傷口,又想向前拚殺。
可僅僅撲出去三五步,整個人就癱臥在了地上。
“真正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不,報應來了不是?”楚浩冷眼看著兀自掙命的方禾,扯了扯嘴角。
噗
又聽到這樣一句話,方禾口中噴出大捧鮮血,爾後徹底死去。
“真正是個廢物!”
方禾剛死,就有人咒罵了起來。
楚浩轉過身,看到在營地邊緣專供休憩的小屋內,鑽出一名監工模樣的男子來。
“沒有想到,方禾這廢物爆發的快,死的也他娘的快!真是白白浪費了老子這些日子來的心血!”
男子厭惡地看了一眼方禾的屍體,爾後目光轉向楚浩:“你這小畜生還挺厲害,不如投靠我怎麽樣?跟著紀忠那家夥沒有任何前途。”
“哦?投靠你?”
楚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察覺到不遠處另外一道熟悉的氣息,將手中血淋淋地喉管隨意丟開,道:“那先說來聽聽,你又是那頭大畜生?讓我也開開眼?”
“不知好歹的東西,給臉不要臉!”
男子神情迅速陰沉了下來:“你殺了我看中的人,又不肯投靠我,那麽就給我去死吧!”
“呵呵,原來是條瘋狗,還以為是什麽凶厲的畜生呢。”楚浩招招手,立刻有人屁顛顛地湊過去。
仔細一看,可不就是毛熊?
原來這家夥聯手張才旺,正和李狗子菜雞互啄呢,猛不丁見識到楚浩撕殺方禾的凶殘一幕,嚇得腿腳都有些發軟。
好在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整座營地將被統攝,自己要獲得好處的時候,頓時又興奮了起來。
這個時候見楚浩召喚,連滾帶爬就湊到了跟前。
“去搜搜他身上有什麽東西,然後再拿去換些好處。”
將手上汙血在毛熊身上擦拭乾淨,爾後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聽到這話,毛熊哪裡還顧得上衣服髒不髒,撲到方禾屍體上就開始了瘋狂搜刮。
“簡直不可饒恕!”
接連被無視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辱及自己,現在又派人去搜刮屍體,男子頓時怒不可遏。
“少他娘的聒噪!不服?放馬過來!”
對方如怨婦般喋喋不休,楚浩也懶得再囉嗦,眼神一橫,視對方如死物。
“好,小子,你有種!我現在就殺了你!”
“呵呵,鄭華你要殺了誰?”
霍地,鄭華轉身,就看到不遠處紀忠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紀大哥!”臉色變幻,楚浩露出驚喜神色迎了上去。
“不錯,不錯。”紀忠側過身,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紀大哥,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倒是讓小弟萬分掛念!”
楚浩倒也並非完全作偽,畢竟說起來,對方也算救過自己的命。
“紀忠!”鄭華咬牙道:“莫非你想替這小子出頭?”
“你還真是聒噪。”紀忠瞥了眼對方,笑道:“出頭又如何?不服氣?那就放馬過來!”
同樣的言辭,同樣的語氣,同樣充滿了譏嘲諷刺,令鄭華面色數變。
“紀大哥?這瘋狗是誰?怎麽?和你有過節?”楚浩適時又補了一刀。
“呵呵,瘋狗,還真是形象。”紀忠笑了笑,回頭解釋道:“最近有事出去了趟,上頭又派了人過來,你說和我有沒有過節?”
“呵呵,明白了。”楚浩點點頭,對於這種爭權奪利的事哪有什麽看不明白的。
“紀忠,既然你知道我是上頭派來的,那麽就該明白……”鄭華居然按捺住了性子。
不過紀忠可半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打斷話頭道:“明白什麽?該明白的人是你,別以為巴結上了武瘋子就能夠平步青雲,在我面前,你還不夠那個資格!”
“武瘋子?”楚浩腦海中浮現出第一天進入武館時候的情景,暗道,原來是他。
“武瘋子?哈哈,紀忠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如此詆毀武大人,看來,今天你非死不可了!”鄭華放聲大笑,哪裡還有先前的憋屈模樣。
“嗯?難怪這家夥一直不動手,怕就是想引紀忠入套吧?”楚浩眸光閃動,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想去告狀?”紀忠無所謂道。
“告狀?當然要告,不過我還是先把你擒下了再說吧。”
話鋒一轉,鄭華猛地撲出,百米距離,竟然僅用了兩個起落,真真地迅若脫兔。
“有沒有興趣聯手?”
眼看鄭華撲來,紀忠居然還好有心思說話。
只是聽到這話,楚浩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不過看到對方眼中的期待神色,當下曬然笑道:“對付這種人,紀大哥一人就足矣,何至於聯手?不過,小弟對於痛打落水狗的事向來有著極大的興趣。”
“好好好,心思晦如淵獄,手段狠辣似狼,更是不拘於形勢,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心中微微一驚,不知道為什麽紀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只是不等他細細考量,就看到對方曲膝彈抖間,居然倒掠出去近乎百米。
而且就在這過程中,已然和鄭華對拚了一記。
“好厲害的輕身術!比起杯弓蛇影都不遑多讓!”
楚浩目光灼灼,下意識做起了比較,竟然發現對方的身法和自己的身法相當。
當然,如果施展他化自在天,那絕對要比紀忠高明出十數倍來。
“可惜,現在我只能施展滅日宗的功法,要是稍稍泄露出半點他化自在天的消息,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圍殺致死。”
楚浩心知肚明,有關萬象天府內的許多東西目前都只能藏於心頭,要不然會立刻有橫禍發生。
不過看到兩人的廝殺,尤其發現鄭華居然順勢朝自己衝了過來,頓時勾起了胸中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