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為氣之母。
氣不得血,則散而無統。
自被廢去武功,流落江湖,楚浩基本上就處於精元血氣殆盡的狀態。
如果不是修習化魔真經,底子極厚,恐怕早就身死魂消。
即便後來在赤河渡休養了幾天,爾後又得了幾顆養氣丹、補血丹,依舊沒辦法彌補。
因為虧損的實在太過厲害。
稍有精粹之物,貿然服食也會造成虛不受補的後果。
最後迫不得已,隻能將藥力化去,衝擊煉皮境。
現在得了三顆赤霞丹,出於同樣顧慮,依舊用來穩固武道境界。
不過令楚浩大感滿意的是,藥丹品相極佳,再把煉皮境一重重新穩固後,居然還殘留著小部分藥效。
更加難得的是,這部分藥效經過行功淬煉,柔和了許多,足以用來順利氣血。
當下楚浩攝神守心,致虛極,守靜篤,以藥力滋養肉血、精氣。
“術之秘者,唯符與氣、藥也。符者,三光之靈文,天真之信也;氣者,陰陽之太和,萬物之靈爽也;藥者,五行之華英,天地之。”
藥力散開,行於泥丸,沉將氣血,很快楚浩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置身於爐火之中。
“血氣、血氣,血壯方能氣行。”
眼簾微掀,楚浩猛地翻身而起,單足立地,翅翼聳動,頭顱高揚,狀如雄雞。
“啄、刨、跳、扇……”
霍地,楚浩身形起伏,就好似要騰空飛躍,隻是氣息卻益發沉穩,有種異常矛盾的感覺。
“取其意,忘其形。”
筋骨交錯,翼足勾勒,幾處大筋拉展、延伸發出弓弦之音,全身氣血更是狂激如潮。
“力量,力量啊~”
唰,楚浩斜掠而出,指爪落在樹乾上,輕輕一揭,巴掌大小的一塊木皮就被抓在了手中。
“縛雞之力!”
低頭看著手中木皮,稍稍用力,立刻就化作了飛灰,楚浩嘴角扯動,露出欣喜之意。
“現在起,才勉強算是擁有了自保之力。”
擁有縛雞之力不算什麽,真正讓他欣喜的是,自己的精元血氣多少恢復了點,往後碰到厲害對手,就可以施展一些玄妙殺式,而不像現在,處處遭受拘束,對敵之際,尚要施展許多手段。
“臨死前也算做了些貢獻,倒不好棄之不顧。”
目光垂落,楚浩看向地上兩具屍體,稍一沉思,直接提將起來,尋到獸跡多的地方,扔了過去。
“本來還打算問些關於那片莊子的事,可惜留不住手,真是可惜了。”
搖搖頭,楚浩稍稍辨別下方向,轉身就走。
“現在實力再次提升,先去那片莊子呢,還是先殺王威?”
對於長生武館安排地任務,楚浩才懶得理會。
至於王威。
不管最開始的時候有沒有深仇大恨。
既然已經結怨,那麽必須盡早解決,要不然遲早是個禍患。
“就是不知道那家夥和其他人關系究竟如何,要是拚殺的時候,拉了偏架……嘿,看來還得細細謀劃一番才是。”
魔門行事向來隻講利益,再加上他的飛揚性子,從來不顧及其他,現在不一樣了,自然事事都得謀劃清楚。
“嗯?怎麽回事?”
精元血氣得以彌補,楚浩氣力倍增,發足狂奔下,很快就接近了目的地。
隻是越是接近,心中越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尤其,
在這過程中,還發現路上隨處可見打鬥過的痕跡。 “難道還有其他勢力的人?亦或者有人也和我一般,與長生武館的人起了衝突?”
心神不寧下,楚浩頓時止住了步子,左右細細查探起來。
“咦?不對,這裡方才……居然又是一座玄陣!”
遊走探查片刻,楚浩忽然發現個問題。
自己剛剛所在的地方,明明是一片荒地,疾走了圈,側旁赫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焦柳林。
“血峰、柳林、山莊、玄陣,看來長生武館想要尋找的東西很不簡單呐。”
原本看長生武館的架勢,明顯自己都沒什麽信心,甚至都沒有必得的決心。
可這些東西交織一處,頓時透發出不尋常的氣息來。
“還是先走出這座玄陣再說,要不然困死在這裡就麻煩了。”
到了這個時候,楚浩也漸漸明白為什麽會讓沈倉、雨姝這些人加入進來,為的就是能夠穿過玄鎮。
現在自己殺了對方,也就隻能依靠自己了。
“所有陣法,皆有跡可循,隻是生門、死門卻要查探清楚,要不然立刻慘死當場。”
楚浩細細觀摩,倒也不以為意,因為他已經發現,自己所處的陣法,應該隻是為了困人而非殺人。
更重要的是,這陣法應該早存世間了,而非新近所立。
“任何陣法都有陣心……”
放眼四望,楚浩目光最終聚焦在身側。
一顆顆歪脖子焦柳,似乎經過暴雨摧折,一縷縷柳枝糾纏成亂麻,粘連著許多飛絮模樣的東西,黑壓壓,吊屍般極其駭人。
而在焦柳林後,一片灰牆白瓦,藩籬高築的莊子時隱時現,仿佛一頭碩大無朋的凶獸正自酣眠。
“即為困人,這片林地倒是絕佳之所。”
楚浩眼神猛然一亮,爾後以飛燕投林之姿,穿梭而出。
颯颯颯颯
枝條狂舞,如冤魂索命。
“就是現在!”
幾粒寒芒激射而出,卻非衝向那些漫天狂舞的枝條。
噗噗噗,地面幾方臥石被擊碎。
楚浩身形倒掠而回,將兩條蜿蜒而行的巨大蜈蚣踩死。
然後周遭壓力驟然一輕。
“果然如此,生門死門互逆。”
楚浩心中大喜,然後依法施為,將四周一切可疑之物盡數掃空,最後玄陣立刻破開。
“終於出來了……嗯?”
玄陣破開,楚浩再次急掠而出,衝進那片焦柳林。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無比駭然地發現,天色竟然已經變得暗淡。
“居然已經到了黃昏?我被困了多久?”
自以為破陣而出,哪裡知道,時間已經過了很久,這讓楚浩無比惱怒。
隻是等他看清遠處的事物,頓時熄了所有心思,隻是怔怔發呆。
“好一個鬼莊!”
入眼處,灰牆白瓦,藩籬高築,顯示出家境的殷實。
可那庭院正中卻有漆黑棺槨高懸其上,說不出的陰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