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峰佔地面積極大,十組三十人,闖將進去,稍稍分散,眼中立刻失去了彼此蹤影。
好在目標一致,再加上有些人來過不止一次,倒不會迷了路途。
“分散開行,似乎在有意煆煉其中的某些人?”
楚浩折下許多柳枝,並不急著返回,而是盤坐在地細細琢磨。
“看沈倉、雨姝的模樣,倒像是弟子門人,如果我也能加入進去,不知道又會獲取什麽樣的好處。”
被驅逐出天幽府,楚浩已然對所有宗派失去了念想,唯一能讓他感興趣的就是利用其中的資源如何壯大自己。
山墳野鬼,唯有借屍還魂,方能成就無上大道。
手指輕顫,楚浩低頭看了看面前堆放著的柳枝,嘴角漸漸勾了起來。
“該死的東西,讓你做兩頂草帽,居然跑這邊納涼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倉和雨姝找了過來,遠遠地就開始呵斥了。
時未春末,天氣尚涼。
兼且血峰常有股陰邪之氣,除非武者,普通人恐怕都難以承受,哪裡又有納涼一說了?
不過,楚浩卻明白,對方欲念橫生,氣血浮躁,稍稍迸發,燥意上來,肝火半天都壓不下去。
再加上他身邊那位,看起來極好勾搭,實際上極難掌控,真金白銀放在面前,心中所想怕都還有不足,怎麽可能讓他輕易得手?
當下也不點破,隻是傻笑道:“我看兩位郎才女貌,踏春之際,難免那個……摟摟抱抱,小的怎麽好意思打攪,便躲在了這邊。”
“嘿,還知道郎才女貌?”沈倉愣了愣,然後上下打量了眼楚浩雜役穿著,冷笑道:“趕快起來,真當以為自己踏春來了?”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滾去一邊。”開始還好,待聽到摟摟抱抱四個字,雨姝俏臉微寒,不屑地啐了口。
“呵呵,這就走,這就走。”楚浩站起來拍拍屁股,自顧自地就往前走去。
“還別說,這小子雖然是個廢物,不過用來探路還不錯,起碼前面有什麽危險,多少能起點示警的作用。”看到楚浩比較知情識趣,沈倉也不好繼續發作。
“不錯,這一次進來,並不是恰當時機,如果是以前並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這一次,沈哥哥,你得多注意些,要是有什麽危險,最好用這小子墊背。”
正如楚浩猜測的那般,之前沈倉竭力討好就是想要在這無人區域盡盡魚水之歡,不曾想,付出了好幾顆靈藥,僅僅是摟摟抱抱,口舌上佔了些便宜,這讓他異常不爽。
對此,雨姝哪有看不出來的?當下開口安慰起來。
“嗯。”
沈倉到底也是習武之人,再加上這次進來確實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聽到提醒,頓時警醒了幾分,然後看向楚浩:“哪裡用碰著危險?等稍後進入莊子,我就拿他祭屍!”
“祭屍?看來那片莊子還有些古怪,得謹慎些才行。”
行走在前面的楚浩,雙耳微動,心中冷笑道:“兩個賤人居然還想著如何算計我?稍後就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太歲頭上動土!”
重塑武道之基,練就扶柳之力,身周稍有動靜,立刻就能感知,兩人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哪裡能瞞得過他?
“沈大哥,我看你之前用腳踢起石子,直接就打碎了那條長蟲腦袋,你不會是那些江湖中飛來飛去的前輩高人吧?”
正自嘀咕地倆人聽到這話先是一驚,爾後互視一眼,
哈哈大笑起來。 “飛來飛去?你這蠢貨怕不是街邊聽講書的聽多了吧?”
“難道不是?我看你那一腳要是跺在地上,恐怕直接就飛起來了吧?就好像,就好像……嗯,那種竄天的爆竹。”
楚浩揮舞著雙手,竭力比劃。
“竄天的……爆竹?”
沈倉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哎呦,這蠢貨,居然用這樣的形容。”
方才的鬱悶一掃而空,沈倉指著楚浩笑罵道:“武學一道,練至絕巔也不可能乘雲駕鶴,唔,以我煉皮境二重的實力,自然更不可能了。”
“煉皮境二重?那是什麽?很厲害嗎?”楚浩略微松了口氣,然後繼續問道。
“煉皮境二重嘛,靈藥精粹,外敷內用,調理周身氣血,可有縛雞之力,對了,聽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說到這裡,沈倉挑了挑眉,笑道:“你知道什麽叫做手無縛雞之力?”
“手無縛雞之力?那不是說連隻雞都抓不住的意思嗎?這個我懂。”楚浩腳步略滯,似乎是在揣測、理解。
“連隻雞都抓不住?哈哈,這話其實都是那些根本沒有抓過雞的人說的。”
沈倉此時心情不錯,還解釋了起來:“體型相差無妨的前提下,任何一隻雞,一啄、一刨、一跳、一扇,就算是大蛇巨蜈都要被折騰死,何況被人抓?就算抓住,掙扎起來,膽氣稍弱地都要手顫心驚,膽氣壯些,如果不懂的如何去順勁,使力,也難免會被抓傷。”
這話倒是實情,別看形容某人是手無縛雞之力,實際上普通人裡,十個中至少有一半連隻雞都不敢抓,剩下的恐怕也有那麽一兩位,敢抓而不會抓,純粹的紙上談兵,不值一提。
當然武學一途,更側重的是那個形和意,並非真正的去抓雞。
“煉皮境一重吐納,大成可有扶柳之力,煉皮境二重,藥理,不單單是服食藥物,調理氣血,更多的卻是領悟如何順勁, 使力,最後能有縛雞之力。”
楚浩腦海中閃過當年初次接觸武道時的情景,然後衝沈倉笑道:“說起手無縛雞之力,我倒還想起了一句話,不知道沈大哥聽過沒有?”
“什麽話?”沈倉下意識接了一句。
“呵呵,身無寸箭之功。”
行走江湖,手無縛雞之力,身無寸箭之功,如何服眾?如何上位?
世人隻知前一句,後一句卻很少聽聞。
便如此時的沈倉,明顯在此時愣了愣神。
“看你也是不懂,我也沒那個耐心解釋,不如換個地方,自己打聽去吧。”
霍地,楚浩面色一變,雙手揮動間,一條拇指頭粗細的鞭繩牢牢套在了沈倉脖頸上。
“你要做什麽?!”雨姝聽著二人說話,心思卻早就飛到了別處,直到此時變故突生,這才駭地驚叫了起來。
“嘿。”
楚浩雙手錯動,柳枝搓成的鞭繩直接就勒進了血肉中。
“你……你……”脖頸差點被勒斷,沈倉猝不及防下,直接就要拚命。
哪裡知道楚浩卻在這個時候放棄了鞭繩,口裡更是連呼抱歉:“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剛剛是我開了個玩笑。”
壓力驟然一松,又聽到這麽句話,沈倉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忙不迭地大喘了口氣。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楚浩手腕一抖,一片異常單薄的石片,無比蠻狠地劃過他的脖頸。
噗嗤
鮮血飛濺,這一下,哪怕就是神仙都救不了沈倉了。
至於旁邊的雨姝更是驚的雙膝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