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有國,號為澤。
雖僅有數城,卻人人尚武,鼎盛非凡。
後因君主追求武道至巔,妄想熔天下武功於一體,悍然掀動大戰。
至此,廟堂江湖亂如鍋粥,國勢日頹。
也是其人天資橫溢,雄才大略。
短短數年,竟然以此亂局悟通武道。
創下一門通天徹地的蓋世神通《澤國江山入戰圖》!
仗著這門功法,窺透武道至理,當真有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概。
可惜,到了這個時候,往昔鼎盛繁囂早已如煙雲,悄然流逝。
眼中所見,耳中所聞,處處都是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再加上,周邊又有大國崛起,虎視眈眈,縱然有通天之能,也沒有任何辦法獨挽狂瀾。
國將不國,縱使功高參天,又有何面目去那九幽面見先祖先賢。
有感於斯,自去帝號,逐放荒丘,建一獄,名長生,實則羞愧難當,無顏談死生。
亦有後人、宗親,家國覆滅時,紛紛來此或隱遁或自戧。
為防止死後遭受鞭屍掘墳之災,又建數座玄陣護持,更是將許多隨身金錢財貨乃至稀世珍寶埋葬。
這便是長生秘寶的由來。
不過對於世人而言,真正的長生秘寶卻是那蓋世奇君所創的《澤國江山入戰圖》。
傳聞,得此功法者,可堪破武道至理,衝開人體先天桎梏,萬萬世長存天地間。
“居然還有如此驚心動魄的故事背景。”楚浩長舒了口氣,心下卻有些不以為然。
且不說是否真有人敢以一國之力橫掃江湖,熔煉天下武功於一體。
單單擁有那份氣魄,恐怕舉世皆焚都不會稍稍動搖心念吧?
更何況,除了神話傳說,世間誰又能真正長生不死?
真要如此,再立一國又有何妨?
只是轉念想到長生武館的做派,他忽然又有些疑惑:“難道真有長生秘寶?”
當然他倒不是覺得會有什麽武學神功,而是其他寶物。
察覺到楚浩的疑惑,宋新錄解釋道:“千年以降,無數江湖宗派、武林高手,都在找尋長生秘寶,只可惜無一人成功,就算連正確的地點都沒有摸到。”
“那這裡……”楚浩忽地冒起個念頭:“長生武館莫非是……”
“看來你也猜到了。”宋新錄露出個讚許的目光,道:“不錯,長生武館如今的掌控者很有可能便是真正的廢帝一脈!也只有他們才知道真正的長生秘寶在哪裡!”
“廢帝一脈……”心中咀嚼著這四個字,楚浩看了眼對方:“你確定?”
“十有八九!”宋新錄點點頭。
“那你們在這裡是為了長生秘寶還是鏟除廢帝一脈?或者兩者兼有之?”楚浩試探道。
“自然是為了鏟除廢帝一脈!畢竟你也看到了,如今有多少冤魂被填埋此地。當然如果能得到長生秘寶,更是可以造福蒼生。”宋新錄無比傲然的揚了揚下巴。
“信你這話,才真正是見了鬼了!”楚浩心中不屑。
鏟除廢帝一脈?如果真有那個實力,長生武館也不會大大方方的重建了。
至於造福蒼生?嘿,中飽私囊倒是肯定的,天下蒼生和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探查到長生秘寶的真正所在地。
不過,就憑這幾個不入流的外門弟子也想成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正道八宗,
果然心懷天下蒼生,那麽,宋師兄,可有我幫上忙的地方?”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楚浩完全不理,他隻想通過此事,尋求快速壯大自己的機會,但凡有一線可能,都不願放棄。
“其一,獵殺此地的冥士,其二,成為長生武館的正式弟子。”眼看打動了楚浩,宋新錄也不遲疑,立刻就說出對策來。
“獵殺此地的冥士?”後一點還好理解,這前一條,楚浩卻有點想不通。
“那些冥士或為廢帝一脈或為澤國後裔,殺了他們,不僅可以引發長生武館的騷亂,而且還能夠得到許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什麽好處?”
“稀世奇珍,神兵利器,武道奇功,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媽的,說的好聽,搞半天就是個充當誘餌的蝦米,真當老子傻?”
聽到這話,楚浩心中暗罵,甚至在猜測,這幾人是不是被各自宗門丟出來的死士,可轉念一想,既然如此,又怎麽能成為長生武館的正式弟子?
“當然這也是成為長生武館正式弟子的一條終南捷徑。”宋新錄看到楚浩神情,雖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
“怎麽說?”
“想想看,我們為什麽會被派進來。 ”宋新錄提醒道。
“自然是想探尋長生秘寶,不對,是要找尋東西?似乎還有另外的目的?”楚浩霍地想起長生武館的安排,只可惜,他只知道找東西,找什麽卻不知道,甚至連其他目的都不知道,因為倆個同行之人都被他斬殺了。
“長生武館想要找的的拿東西,恐怕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不過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珍奇之物,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想要錄奪那些冥士體內的至尊血紋!只要找到至尊血紋,立刻就會被收入宗門之內。”
“至尊血紋?那是什麽東西?”
“傳聞能夠激發廢帝一脈真正潛力的東西,並不是每個冥士都有,但擁有至尊血紋的冥士卻有個極大的特點,那就是每個月圓之夜都會汲取生人精血,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會提前進入血峰的原因。”
“祭屍!”
霍地楚浩身軀一震,想到了一個詞,然後下意識抬起頭,就看到昏暗的天穹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抹淡淡的月暈。
“進來前,按他們所說,似乎並不會有生命危險?”楚浩皺了皺眉。
“如果是之前,那麽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不會!但是,今天……按照天象錄的記載……將會提前爆發……百年難遇的……血月當空!”
宋新錄神情有些肅然,也有些難看,似乎是這些東西他也是才知道的。
“血月當空?難道會有所不同?”
楚浩心中一緊,剛要繼續發問,遠處卻猛地傳來一聲爆響,然後就看到一座棺槨,蓋子掀開,裡面顯現出一道頎長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