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凌川瞬間就把氣息飆了上去,“天人境?”許可嵐失聲喊了出來,雖然只是一個境界的壓製,但是許可嵐怎麽會相信這個事實呢?“你怎麽突破的?”
凌川並沒有回答她,他直勾勾地看著秋潯,“秋潯,我們就手下見真章吧!”凌川下了戰書,他將丹鼎握在手中,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秋潯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健碩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上滿是傷痕,看得出他練功有多刻苦,或許也有在戰場上留下的刀疤……“來吧,讓你見識見識我千秋劍的厲害!”秋潯活動了一下筋骨,目光如炬,“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凌川歎了一口氣,這家夥真的是非要雞蛋碰石頭!
秋雨已至月光盡蝕天工造物幾尺
千年等待亂世重開千秋一劍誰敗
秋潯手握千秋劍,從劍柄到劍尖,無不滲透著凜冽地寒氣,劍身上蕩起層層漣漪,波光瀲灩,怎麽看,這把劍都像是一個書生文人的佩劍!
“多好的一把劍呀,放你手中真的是有些憋屈了!”凌川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貪婪的神色,“正好我手中少了一件趁手的兵器!”
“你不可能修煉地那麽快!”秋潯自恃凌川肯定是用了什麽邪功讓自己的修為短暫地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我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凌川苦笑一聲,“我看你是不撞南牆不死心!”凌川閑庭信步,遊刃有余,一隻手將千秋劍抓在手中,體內六隻神獸瞬間衝了出來,順著自己的手臂衝上了千秋劍,秋潯怎麽能夠承受得住這種壓力,他內髒中的六尊神獸才剛剛有個雛形,而凌川的卻已經是有血有肉,甚至是有殺性了!
秋潯心中大駭,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凌川確確實實已經步入了天人境!那六尊神獸雖說只是一縷神識,但是強大的威懾力卻壓迫著秋潯的神經,他眼睛通紅,口中乾澀,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不信,我不信……”
凌川一隻手敲在劍身上,震得秋潯虎口裂開,鮮血滲了出來,“可這就是事實,我是你永遠超越不過的一座山!”凌川一腳踹在秋潯的胸口,秋潯胸前早已積壓了一口黑血,這下不當緊,直接頂上了靈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師兄!”許可嵐怎麽也沒有想到凌川竟然完全不顧情面,將秋潯重傷在地!她衝到秋潯跟前,把他扶了起來,眼中寫滿了仇恨,死死地盯著凌川,咬牙切齒地喊道,“江凌!不,凌川!你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了!”
“回頭路?”凌川搖搖頭,“這條路,我一直在走下去,潛伏到劍山派當臥底,只是我的一步棋而已……”凌川瞅了一眼窗外的人影,接著說道,“千秋劍我就先收下了,看在曾經師兄弟一場,我就放過你們一馬,想要挑戰我,隨時恭候!”凌川說完,一抬手,秋潯身前的劍鞘就飛了過來,被凌川一把握在手中,“還是勸告你們,不要碰了霉頭!”
凌川說完就領著月牙兒和布袋兒向門口走去。“凌川,你永遠是劍山派的敵人!”許可嵐恨不得把凌川的皮扒了,剛才自己還幫他說好話,誰知道竟然是個偽君子,枉費她心中還對凌川存有一點好感……
“我們本來就是死敵!”凌川扭頭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說道,“下次再見面,就不會有這麽好運了!”凌川剛走到門口,就被迎面而來的女子拍了一下肩膀,“小師弟,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你!”七尾天狐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弟弟果然是妖神看中的苗子,這修煉速度逆天呀!”
“咦?”凌川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師姐,您怎麽在這裡?”凌川拉著她說道,“走,換個地方,弟弟請你下館子,這個地方真掃興!”凌川皺眉看了一眼許可嵐,便頭也不回地拉著七尾天狐走了。許可嵐知道現在這種狀態根本報不了仇,她要將秋潯送回門內,同樣將凌川的消息帶回去,凌川那幾句話像是烙鐵一般,在許可嵐的心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疤!
凌川只能在心裡歎一口氣,這事只能以後再說了,七尾天狐在暗處盯著,一旦將把柄落入她的手中,別說許可嵐走不掉,就連自己的安危也不保,上次黑山鐵樹一言不發就差點把自己捏死的事還記憶猶新……
凌川換了家酒館,和七尾天狐攀談了起來,“師姐,你不是和幾位老大哥去鬼巫嶺嗎?怎麽在這裡遇見你了?”凌川不動聲色地問道,“還有,當初在十萬大山中坑我們的老乞丐也不知道去哪了,找了一大圈,也沒有他的人影,不知道去沒有去鬼巫嶺?”
“鬼巫族拚了命地開啟了陰界的大門,我們去了也沒能阻止,我的南蠻古妖世代與鬼巫族惡交,怕是還真要將妖神請出來主持局面了。”七尾天狐歎了一口氣,“單靠我們幾個還不夠看……”
凌川怎麽會不懂呢,就是黑山鐵樹也不過是天人境巔峰的實力,怎麽和劍山派的九宮道人,聖靈寺的聖僧,鬼巫族的老族長,煉血門的副門主屠夫等一些老牌的尊者相比,唯有妖神有這個膽魄和實力和他們叫板!
“師父他也不知道要閉關到什麽時候,不到迫不得已,還是不要打擾他吧……”凌川在袖口中摩挲著那個劍胎,這是妖神留下的信物,一旦有什麽大事發生,通過這個東西聯系他。
“劍山派的葉子文和鬼巫族的子夜走在了一起,還真是不可思議!”七尾天狐緊皺眉頭,接著說道,“是政治聯姻還是虛與委蛇,誰知道呢?”七尾天狐又搖了搖頭,“那也不應該呀,九宮道人的確是受了傷啊……”
凌川感覺事情變得原來越複雜了,連正派都在做一些不見人的勾當……“不管怎麽說,都對我南蠻古妖不利,這也是我來聖靈寺打探他們消息的原因!”七尾天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只可惜我一個女兒身,在寺裡面走動太過招搖,正好,弟弟你來了,這個重任就交給弟弟了……”七尾天狐笑盈盈地說道,“聖靈寺是絕對不允許鬼巫族壯大,看看他們下不行動如何?”
凌川自然不會推脫這件事,他原本就有意圖去聖靈寺學習金剛經,了解一些具體的情況是必然的事,他拍了拍胸脯,向七尾天狐信誓旦旦地保證:“師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證完成任務!還不知道銀皚雪原冰靈狐一族和極地熊族進展到哪一步了?”
“苦行僧倒是來找過我們,讓我們助他一臂之力,但是我們南蠻古妖世代在南疆一代活動,貿然前去北國支援,根本就是當炮灰,這事也就擱置了……奴宗也不知道給凌虛閣什麽好處,竟然讓它派出了大批精英前去抵禦極地熊族!”
凌川聽到七尾天狐這麽說,心裡也就放心了,姬子回萬冰窟了,應該沒有什麽危險。“聽說煉血門倒是被極地熊族拉近了陣容中,煉血門就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事了……”七尾天狐一句話又讓凌川的心揪了起來。
“倒也不用擔心,狐仙白雪兒被證實早已步入聖人境,我想她不會見死不救的,想要滅了極地熊族,還不是她動動手指頭的事?”七尾天狐撇撇嘴,接著說道,“苦行僧讓我們去支援他,豈不是把我們往火坑裡推?這年頭,誰不想找個大靠山,我看那個凌虛閣就很有遠瞻,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狐仙是聖人的事,否則怎麽會不遺余力地幫助冰靈狐族度過難關……”
凌川從七尾天狐這裡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至少姬子身為狐仙的徒兒,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我們的處境也很堪憂,鬼巫族的崛起勢不可擋,而師父又和劍山派、聖靈寺多次敵對,若是他們同時來施壓,我們很難受呀!”凌川這個少主當得一點也不好受,“到時候只能請師父出山了!”凌川苦笑一聲,他也不知道將來該怎麽跟妖神講天下局勢的變化。
凌川將月牙兒和布袋兒扔進了丹鼎中,帶著他們太過招搖了,走到哪裡都能被人認出來,他這次要去聖靈寺打探消息,自然要喬裝打扮一番,凌川在臉上抹了點鍋灰,背著一個小書箱,手中拿著一個竹板,在聖靈寺門口邊走邊唱。
“帝子降兮軒峰,五星聚講拱衛,凌空舉手摘星辰,坐看八萬裡山川……”有人聽過這個在千落城的流傳的童謠,見證了凌川的成長,對此有一種莫名的忌諱……然而凌川又開始唱了:“千年之局未有果,而今陰界燒野火。戰亂不斷人命賤,天下歸一終是禍!”這次他沒有請來梁老頭,但是他自己卻支起了攤子,多多少少,他也知道了一些千年前的辛秘,忽悠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久之後,凌川的身後就圍了一堆人,凌川閉著眼睛坐在那裡,手中摩挲著一根木簽,“眼一閉一世,眼一睜一生,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凌川嘴裡嘟噥著,“是躲過了上次的亂世,怎麽又趕上了這一世?”
凌川這一句話讓在場人都震驚了,這個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小子竟然口出狂言說自己是從千年前的亂世躲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