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還不夠看!”嗜血風狼腳底生風,手中的出現幾道旋風,朝著凌川甩了過來,他自認為自己在天人境混跡這麽多年,怎麽會栽在凌川這個毛頭小子手中呢!但是他忘記的是,自己是怎麽暈過去的,自己怎麽跑到凌川的手中的……
凌川手持丹鼎,活動了一下筋骨,“坐了那麽多天,身上都生鏽了……”燭老和布袋兒都沒有插手,站在一旁像是在看好戲,只有櫻桃在擔心凌川的安危,嗜血風狼心狠手辣她怎麽會不知道,她怕凌川在這裡栽了跟頭。
然而這件事卻沒有一點懸念,凌川用丹鼎擋開嗜血風狼的所有攻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掌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力道之大,直接拍碎了他的頭骨,手中的旋渦瞬間變大,眨眼間就將嗜血風狼的修為一點不剩地全部吸了過來!
嗜血風狼癱軟在地上,只有眼珠子在轉,嘴角淌著鮮血,他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只能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凌川走上前去,一把將他拎了起來,“沒想到吧,你也就今天!”凌川將他拋到櫻桃的腳下,“從你抄了櫻桃一家的時候,我就決定要親手殺了你!”
櫻桃渾身一顫,“他……他記得我了?”櫻桃喜極而泣,不僅是族人的仇報了,還有就是凌川記得自己。嗜血風狼一口氣沒有回上來,就咽氣了……
老煙鬼心裡也十分震驚,自己明明已經施了法術,將櫻桃從凌川的命中斬除,但是怎麽又想起來了呢?凌川轉身看向老煙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有一種東西叫做命中注定,你怎麽能夠鬥得過天?”凌川一句話把老煙鬼也噎了回去……
這下好了,一切都皆大歡喜,修為上去了,櫻桃找到了,仇人也殺了,凌川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幾個人回到了村子裡,老煙鬼這才將和櫻桃的關系告訴凌川,原來當年開靈銀猴誤入靈池,出來之後就幻化成人形,拐走了老煙鬼唯一的女兒,也就是櫻桃的娘親……
眾人面面相覷,開靈銀猴真是撿了個寶!“前不久,櫻桃她娘又被人擄走了!”老煙鬼說到這裡,氣得嘴唇都在抖,“按照村子裡的習俗,離開村子就是死在了外面,當年我親手下的棺材,不久前又送了一次……”
凌川心裡咯噔一聲,“不是那個衣冠塚吧?”凌川弱弱地問道,“我來的時候,在路上碰到的,也是因為他們,我們才找到來村子的路……”
“你怎麽知道是衣冠塚?”老煙鬼揪著凌川的衣領,眼睛中火冒三丈,凌川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把棺材蓋兒給掀開了呢!
“呃……這個……神識一探就知道了嘛……”
老煙鬼將信將疑地松開了手,“你小子一肚子壞水,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凌川咽了咽口水,還好老煙鬼修為低,沒能看穿他的謊話,他喃喃地說道:“額……前輩,村子裡這種習俗還真是怪異,人沒有死就立個衣冠塚……”
“還不是先祖留下的遺訓,族人的生前身後氣運都要貢上去,出了村子,生死未卜,只能用衣冠塚來瞞過天機……”老煙鬼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這事若是讓先祖知道,非要降罪不可!”
“老祖宗都沒有舍命陪君子,卻讓後人恪盡職守!”凌川對山神廟下的老者嗤之以鼻,對當年的與仙一戰又多了幾分可笑。老煙鬼沒有再提這件事,倒是說起了櫻桃娘親的事,“櫻桃她娘前不久和一個衣著邋遢的人走了,怎麽攔都攔不住!”老煙鬼說著說著眉毛就擰在了一起,“外面那麽凶險,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娘親和別人走了?”櫻桃吃驚地喊道,
“怎麽回事?”老煙鬼這才將老乞丐尋到村子裡來這件事說了出來,“他要找櫻桃,沒有找到,卻將她娘帶走了……說鬼巫族開啟了陰界的路,又說什麽找到了開靈銀猴的屍骨……”“去他娘的!”凌川直接跳了起來,“櫻桃他爹被劫火燒了個一乾二淨,哪裡有什麽屍骨,老乞丐找到這裡,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那他就是綁架了我娘?”櫻桃心裡咯噔一聲,她拉著凌川的胳膊,“凌川,我爹已經走了,我不能再失去我娘……”凌川感覺自己的心頭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老乞丐來找櫻桃不是為了靈池,那是為了什麽?
凌川百思不得其解,他扶著櫻桃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證:“櫻桃,你放心,我會幫你找回娘親!老乞丐既然沒有當場下毒手,一定是有所企圖,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接著凌川扭頭看向布袋兒,一臉正經地說道:“布袋兒,你丈母娘的事,你要多上心呀!”
布袋兒使勁地點點頭……
凌川萬般囑托,讓老煙鬼看好櫻桃,外面十分動蕩,櫻桃心思單純,很容易被騙……他將風水世家的寶物都留了下來,畢竟人家的家底,他怎麽好意思貪汙了呢……
凌川早早地上路了,老乞丐留下的信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鬼巫族開啟陰界大門的事若是真的,恐怕不知道多少人夜夜不能入睡了,況且老煙鬼想要騙櫻桃她娘親,也一定會帶她去鬼巫嶺,告訴她從陰界找到開靈銀猴的魂魄……但是凌川知道,劫火之下,別說是身體,就是魂魄也得燒個一乾二淨!
凌川決定先去聖靈寺打探一下鬼巫族的消息,貿然前去鬼巫嶺,不知道有多少變數,還有一點就是佛法是鬼巫族的克星,若能夠學之一二,或者得到兩件佛物,也給自己的安全提供保障……
一路上,凌川喬裝打扮成采藥的小弟子,背著一個大竹簍,月牙兒和布袋兒在裡面呼呼地睡著大覺,凌川心裡好氣呀,這兩個小東西,誰都不願意待在丹鼎中,尤其是月牙兒,一放在丹鼎中就醒來鬧,一抱出來就躺著睡,原本打算手裡抱本書,做個白面書生,這下可好,又回到了那個采藥老頭的形象了……
沒幾日,凌川便趕往了聖靈寺外的青陽城,凌川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研究空寂大師給自己的經書,否則現在他哪裡還犯得著重回聖靈寺?
他還是給梁老頭傳消息,但是卻遲遲收不到回信,也不知道那個老家夥又跑到哪個窮偏僻壤的地方了……凌川在這裡打探到不少消息,鬼巫族的確開啟了陰界的大門,據說九宮道人攜燹祭劍而去,也沒有能阻擋住鬼巫族的腳步,落了個重傷班師回朝,當然,鬼巫族也不好過,族內的數十位鬼巫師傷了七八個,若不是有陰氣的滋養,怕是也活不到現在……
聖靈寺萬丈佛光也沒能擋住陰氣的侵襲,菩提神杖染了邪氣,現在正在寺內眾僧誦經祭煉,凌川在青陽城裡就聽得到隱約的誦經聲……
凌川丹田中的那枚蓮種早就破了殼兒,聽著這陣陣的鍾聲和誦經聲,他隱約中有種想要入定的感覺,凌川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這可不是一個好苗頭呀!出家當和尚,他可不願意!
但是凌川還是很感激這枚蓮種,當初在仙階上,若不是有蓮種幫他渡過一劫,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挺過來……
凌川找了家酒館,點了一斤牛肉,兩隻叫花雞,三兩蠶豆,一壺女兒紅,月牙兒和布袋兒一人一隻叫花雞,吃得不亦樂乎,凌川剛一杯酒入口,就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嗆得他差點沒有流下眼淚,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別人,正是劍山四傑中的秋潯!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夥子,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還有一隻巴掌大的小猴子,這個搭配除了凌川還會有誰?“南蠻古妖的少主——凌川,好久不見呀!”秋潯心生憤怒,大聲呵斥,“潛入我劍山派做一個小弟子,不覺得委屈你了嗎?”
凌川站起身,撓了撓頭,“呃……其實我覺得在劍山派的日子挺開心的……”凌川說的是大實話,但是落到秋潯的耳朵中卻是一種嘲諷!
“當我劍山派是客棧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秋潯抽出了腰間的千秋劍,一把拍在了桌上,“小二,給他上兩斤牛肉,吃飽了再送他上路!”
“師兄,何必呢?”凌川笑臉相迎,“好歹我們也同門一場,掌門人若是知道我們自相殘殺,該有多心痛?”凌川真的是不想和他們對上,畢竟現在大敵當前,鬼巫族野心勃勃,圖謀天下,他們都是抵禦強敵的中堅力量,但是根本不容他多想,秋潯強橫的氣息已經顯露出來,兩個月不見,秋潯竟然已經又突破了一個新的境界,赫然已經一隻腳踏入了天人境!
“非要兵戈相見嗎?”凌川皺了一下眉頭,接著說道,“我並沒有做對不起劍山派的事,若是師兄咄咄相逼,那我就隻好舍命陪君子了!”凌川暗中掏出了兩張符紙,準備找時間溜之大吉,但是門外卻走進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奇術的許可嵐,許可嵐走了出來,封住了所有的氣機。
“江凌,跟我回去!”許可嵐的心情很複雜,當初江凌把護符送給她,就證明他的心思並不壞,但是她還是繞不過奸細這個彎,接著說道,“在掌門人面前,我還能給你求個情!”
“師……許可嵐,別開玩笑了!”凌川本想喊一句師姐的,但是他卻感應到了一個人,不得不讓他改口,眼中露出一絲殺機,“今天這個酒館,注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