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會就這樣結束了,大家都悻悻而歸,修仙堂大弟子趙飛死於非命,其他三位弟子被院長帶走面壁三年。文閣弟子凌川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銷聲匿跡。藝池的掌上明珠姬子好一點,雖說心裡多少留下些陰影,但是總歸還活著……
采依遲遲不願回去,她要留下來繼續找凌川,她第一次失去凌川的時候,就後悔沒有保護好他,現在她又失去了凌川,她要把凌川找回來,因為這是她弟弟!
“他還活著!”歐陽老爺子將魂燈取了出來,裡面的火苗若隱若現,一直沒有熄滅,“沒有消息可能就是最好的消息吧……”老爺子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或許已經離開了這裡……”玄風大師指著遠處的一條蜿蜒千裡的大江,對采依說道,“想要找他,就必須有走出西域大荒的本事,你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采依還能說什麽呢,若是凌川真的已經離開了書院,她對外界一無所知,更是無能為力!
最牽掛凌川的要數姬子了,她整日以淚洗面,剛和凌川熱戀上,就失了聯系,她茶不思飯不想,日漸消瘦,沈雯大師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姬子的身體非垮了不可。
“姬子,你這是怎麽了?多少吃點飯呀!”沈雯大師歎了一口氣,坐在床邊,“事情都過去了,別老是惦記在心上,凡事要往前看。”
“師父,我吃不下,我心口堵的慌。”姬子躺在床上,拿被子蒙著頭,她懂得自己問題處在哪裡,她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向師父坦白自己的情感,“師父,我只是想凌川了……”
沈雯大師揉了揉太陽穴,一副無奈的表情,“凌川這孩子我也很喜歡,可是你們年齡……”沈雯大師還沒有說完,姬子就接上了話,“可是我會等他的!”姬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這麽任性了起來,接著說道“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裡,我真的覺得很快樂,盡管他總是氣我,但是我卻總生氣不起來,分開時,我還會舍不得。”姬子越說越激動,“他現在下落不明,我感覺像丟了魂一樣!“
沈雯大師知道自己的徒弟淪陷了。“可是他畢竟不在這裡,誰也說不準他到底在哪裡,難道你就想這樣過一輩子?”沈雯大師端起桌上剛熬好的粥,吹涼了送到姬子嘴邊,“你如果在他回來之前就病倒了,還談什麽將來?”“師父,如果他死了,我真的覺得活著沒有什麽意義了……”姬子小聲地說道,她不敢去看師父嚴厲的眼神。
“胡鬧!”沈雯大師站起身,把碗摔在地上,呵斥道,“才多大點呀!就在這裡你情我愛,尋死膩活的!”姬子小聲啜泣著,師父從來沒有這麽發火過,今天是第一次,可是在愛情面前,誰還怕誰呢?“師父,成全我吧,給我五年時間,如果我還找不到凌川,我就回來!”姬子眼巴巴地看著沈雯大師,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意。
“罷了罷了,既然你的心已經跟著走了,就放你去吧……”沈雯大師忽然想起來之前相聚的故友,心生感慨,“當初如果我勇敢的走出一步,我也不會在這裡管理藝池的大小事務了……”
“師父,為什麽書院規定不能走出西域大荒?”姬子擔心會有阻攔,接著問道,“當初仇澤不也出去遊歷了嗎?”“據說書院被仙人下了魔咒,但凡有修為的人,走出來半步,體內的修為就會慢慢減少,直到消失殆盡為止,仇澤靈力通天,聖人境的修為,早已不受約束……”沈雯大師給出了解釋,姬子若有所思,自己本來就沒有什麽修為,
倒也沒有什麽影響。 “書院外的大河名為浣紗江,此此次出行,若是沒有找到凌川,就盡早回來!”沈雯大師到文閣給凌川找了一張西域大荒的山川圖志,“外面的世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你一個女孩,該讓為師有多擔心呀!”
歐陽老爺子也前來相送,他將魂燈交到姬子手中,“只要燈還亮著,就說明凌川還活著,你一路要保重呀!”歐陽老爺子眼眶濕潤,歎了一口氣,“早些回來……”
“姬子有心出去闖蕩,倒也不是一件壞事!”玄風大師趕了過來,他從袖口中掏出三個錦囊交到姬子手中,“書院的弟子就應該在磨煉中成長,此行必定凶多吉少,若是有過不去的坎兒,就打開錦囊。”姬子小心翼翼地收好,院長可是位卜卦的大能,這錦囊興許會是救命的玩意兒!
姬子上路了,同行的還有不久前扛下雷劫的菱紗,用她的話講,自己在這裡終究是個外人,仇家太多,遲早會有人找上門來,她喜歡安靜,於是選擇離開書院……
而此時,凌川卻還在湖底不省人事,但是身體卻有了質的改變,皮膚細膩,晶瑩剔透,渾然如一塊璞玉,經過細心雕琢,終將成為大器。
年輕人算了算時辰,看著躺地上一動不動地凌川,說道:“七七四十九天的蛻變,也到化蝶的時候了。”說完,他走到凌川身邊,一掌拍在凌川的胸腔上,“咳咳……”凌川緩緩睜開眼,卻看到那年輕人眼睛溜圓瞪著自己,“你是什麽人?”
“我是救你的人,沒有我,可能你早就淹死在這湖中了!”那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讓人感覺很欠扁,他接著說道,“還真是一個廢物,被人悶了黑磚!”
“那就大恩不言謝了,只是不知道小哥為何救我?”凌川感覺事出必有因,一個無緣無故的人怎麽會突然這麽熱心,一定有什麽目的!
“你以為我想呀!要不是……”年輕人突然就不說話了,他怎麽好意思說自己的處境呢,他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隻記住我只會對你好就行了!”
“呵!”凌川嚇了一跳,這一板磚把自己拍出了個貼心小棉襖來,“你我非親非故,幹嘛對我這麽好?”“往事不堪回首……”年輕人歎了一口氣,“如果不想死,就努力提升修為!”“死?小哥,你這話說的嚴重了吧?”凌川嬉皮笑臉地看著他,心想,我又沒有得罪什麽人,不至於被人盯上吧?
“你不想想,你是怎麽到這裡的?”那年輕人指著頭頂暗無天光的湖水,接著說道,“沒人害你,你還能被人打暈,扔到湖中?”“呼!”凌川聽到他的分析,背後出了一身冷汗,他趕緊摸摸自己的腦袋,發現皮膚光滑,絲毫沒有留下什麽疤痕,“對哦,是誰下的黑手?”
“還有,這是湖底?”凌川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年輕人,“你在跟我開玩笑呢?要是我在湖底,怎麽不會被淹死呢?”“你傻呀!”那年輕人敲了敲凌川的腦袋,“這是仙泉呀,靈氣所聚,怎麽會淹死?”
“仙泉?”凌川這才緩過神來,看著兩邊不同的景象,竟然和書上介紹的一模一樣,他只知道藝池仙泉井噴,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來到這裡!“我命泉已枯,就算靈氣再多,又能怎麽樣呢!”凌川真的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明明就在眼前,卻抓不住。
“你再看看你的丹田!”那人很得意,一副藐視天下的樣子,“看我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讓你枯木逢春。”凌川雖然不信,但是看到他自信的樣子,凌川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按照鄧老教自己的方法,盤坐在地上,神遊丹田。
那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碧波蕩漾,波光粼粼……凌川無暇去感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瞬間就淚奔了,“難道這就突破了苦海命泉?”自己苦苦期待的修煉終於突破了第一步!
“我都說了,我不會騙你的,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那人拍拍胸脯,“以後有我罩著,還怕有人欺負你?”“不怕了……不怕了……”凌川現在對他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大恩人,不知道如何稱呼你?”那年輕人看到凌川這副模樣,心裡很適用,“叫我火鳳就可以了,誰讓我是鳳凰之子!”凌川頓時感覺這個人也不是那麽靠譜,心中暗想:你要是鳳凰,那我還是真龍呢!
“說說你看到了什麽?是一汪潭水呢?還是一條小溪?”火鳳不敢打擊凌川的信心,隨口說道,“也別太失望,誰讓你本來體質就不行呢,能續上就不錯了!”凌川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麽好,“怎麽?不會是一口井水吧……”火鳳拍了拍凌川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笨鳥先飛,後天的努力,也是佔很大一方面。”盡管他嘴上是這麽安慰,可是心裡卻犯了嘀咕,這麽廢柴,怎麽培養嘛!
“我……我也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什麽……”凌川支支吾吾地說道,“連個邊都沒有,難不成是一片海”“噗”火鳳吐了凌川一臉的口水,接著咳嗽地直不起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你還大海,醒醒吧,少年!”凌川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講,反正他只知道自己的丹田中,一望無際的都是水,那水清澈透明,看著就讓人高興!
“書院裡的氛圍不適合你,還是到外面的世界提升自己吧!”火鳳想到之前遇到的黑影,心裡就暗暗擔憂,留在書院,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肉?“人只有在絕境中才能挖掘潛質,書院裡太安逸了!”
“我也正有此意,想找機會到外面的世界轉轉!”凌川找了個能一同上路的伴兒,心裡開心地不行,“我想回去報個平安再走!”
“你在湖底待了四十九天, 別人早就以為你死了,你現在回去,不是自找麻煩嗎?你怎麽解釋這四十多天去了哪?”那人頓了頓,接著說道,“況且,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此時凌川犯了難,一直在猶豫。
“何不到外面歷練一番,出人頭地了再回來迎娶你的小美人!?”火鳳一語命中凌川的心事,“你現在什麽都不是,怎麽和那小姑娘的競爭對手爭?”凌川想想,也是這麽個情況,上輩子就是因為沒本事,才落了這個下場,這輩子,他要重新做人,要用實力說話。
“姬子能等我回來嗎?”凌川歎了一口氣,“我現在年紀還小,修為尚淺,怎麽敢站在她身邊呢?”“是你的丟不了,不是你的抓不住!”火鳳給了凌川一個肯定的眼神,“我只知道,沒有本事,一切都是空話!”
最終凌川決定不辭而別,等有實力了再回來!火鳳給凌川說了一下這湖底周圍的情況,告訴他該走的路線,“這不遠處有一條地下暗河,我們可以順著出去,到時候我再看看該怎麽走!”火鳳話剛說完,就突然間不見了,凌川嚇了一跳,大喊道,“火鳳哥,你去哪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在耳邊響起,“又喊我有什麽事呀……“凌川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難道火鳳是一個鬼?”凌川猛的打了一個哆嗦!
“不用怕,我現在和你一體,我們可以在靈台處交流,而且,我現在很累了……”火鳳這麽多天,一直守在凌川身邊,耗費了不少精神,凌川隻感覺自己眉心有點火燙,然而這種感覺一閃而沒,他也不敢再說話了,一個人準備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