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清堂主身後的幾個弟子站不住了,腿腳瑟瑟發抖,小聲地問道:“師父,趙飛師兄死了?!”幾個人還承受不了這麽重的打擊,晚上還在一起喝酒,趙飛說他有事就先走了,誰知道這一別就是就再也見不到了。同時幾個人還很心虛,趙飛指使他們把文閣弟子整死,現在好了,該辦的事辦了,大哥卻先走了一步。
至清堂主臉色鐵青,袖筒裡的拳頭握地咯吱咯吱作響。“沈雯,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哼!”沈雯大師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學院裡出了這樣的敗類,真是恥辱!”姬子在旁邊聽著,委屈地淚水奪眶而出,她拉著師父的袖子,嘴裡喃喃地說道:“師父……”
沈雯大師轉過身擦掉姬子臉上的淚水,“孩子,受委屈了,師父會為你做主的!”姬子這才止住淚水,點點頭。沈雯大師回頭把趙飛的死訊告訴了至清堂主:“我發現趙飛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我徒兒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爛了,受了驚嚇,整個人都變得精神恍惚。你若不信,可以和我到姬子房間看!”
至清堂主臉色越來越黑,一甩袖子,“走,我倒要看看我徒弟是怎麽死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文閣弟子不知所蹤,藝池弟子聲譽被毀,修仙堂的大弟子更是命喪黃泉,誰都知道此時的氣氛壓抑得不行!
路上並沒有耽擱太多時間,一行人來到姬子的房間,那打開的房門上上還留著趙飛的鞋印,地上斷裂地門栓還是新茬兒,溫潤如玉的蠶絲被的血跡分外耀眼,像那雪地裡的朵朵梅花……姬子站在門外瑟瑟發抖,她從小連隻雞都沒有殺過,現在卻失手殺了人……
至清堂主一腳踏了進去,幾個弟子也跟了進去,堂主掀開被褥,趙飛猙獰的臉早已變得僵硬,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凝結了血塊,但是很明顯,姬子這一剪刀直接捅破了趙飛的氣管和血管,又沒有及時救助,趙飛才這麽快一命嗚呼!
至清堂主撫平趙飛死不瞑目的眼睛,蹲在那裡一聲不吭。倒是姬子出現了異樣,她仿佛看到趙飛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自己這邊走來,“你不要過來!“姬子突然喊道,邊說邊在那裡拳打腳踢,她看到趙飛滿臉地鮮血,惡狠狠地問自己為什麽殺他……“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姬子掙脫開沈雯大師的手,朝著門外跑了出去。
沈雯大師眼眶都紅了,她對姬子如同自己的女兒一般,出了這種事,她比誰都心疼。“姬子要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非饒不了你們!”說完,派人追了出去。
歐陽大師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出了這樣的事,誰的心情都不好。“二位節哀順變。”歐陽大師歎了一口氣,“一切還請院長主持公道吧!”
“剛才我就接到了沈雯的消息,便趕了過來!”玄風大師手裡攥著龜殼兒,出現在人群中央,“我一路上都在推演,順便還算了一下文閣的那小子。”說完,玄風大師看了歐陽一眼,接著說道,“這孩子氣運不凡,總能逢凶化吉。”“師兄,那你可算出他現在在哪裡?”歐陽大師的心頓時就落地了,“他消失有一段時間了!”
“他的命像是遮了一層紗,讓人捉摸不透。”玄風大師搖了搖頭,“就像當初他不受禁區煞氣侵蝕一樣,是一個謎……”歐陽聽到玄風大師這麽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再說趙飛,本來是一個好苗子,但是心思不純,有才無德可是一個禍害呀!”玄風大師歎了一口氣,
“師弟呀!修仙堂可不是培養莽夫的地方,你在育人方面還是欠些火候。”至清堂主自知理虧,不在說話,反倒是玄風大師皺了皺眉,嘴裡喃喃地說道:“如果魂魄還在,興許還有挽回的機會,但是現在恐怕已經消散於世了……”玄風大師釋放出自己的修為,探查周圍,也沒有發現趙飛的魂魄,無奈隻好放棄了…… “姬子若是留下了什麽病根,我要讓你們修仙堂給個說法!”沈雯大師將姬子拉了回來,忿忿不平!玄風大師將手按在姬子的手腕上,“脈相紊亂,像是擰在了一起,需要慢慢疏通。”玄風大師邊說邊往姬子體內輸送靈氣,姬子發白的嘴唇漸漸變得紅潤,整個人也安定了下來。
“我弟弟凌川丟了?”采依領著內院弟子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大吃一驚,姬子精神恍惚,地上一大灘的血跡,“這裡發生了什麽?!”旁邊的小弟子告訴了她發生的情況,采依捂著嘴,她知道凌川和姬子關系火熱,現在姬子出了事,凌川失蹤得匪夷所思,怕是……
“走,再找一遍,不能錯過任何蛛絲馬跡!”采依心裡十分忐忑,惴惴不安,歐陽大師也跟了過去,找徒弟這件事,他怎麽可以不去呢!
“我怎麽連一個平常人的命都算不出來呢?”玄風大師又掏出了龜殼轉了起來,那龜殼越轉越快,突然停在了那裡,龜殼內竟然出現了一汪清水!玄風大師一口鮮血噴出,一滴血不偏不倚地落入清水中,“這是說,現在凌川在水中,還有血光之災?”
站在至清堂主身後的幾個弟子站不住腳了,渾身都在瑟瑟發抖,再照這麽查下去,非把他們揪出來不可,一個人終於扛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他抱著至清堂主的大腿哭訴道:“師父,是趙飛指使我們打暈凌川,扔進湖中的。”另外兩個弟子也跪在地上求饒,他們現在隻想趕緊把自己擇乾淨,反正趙飛已經死了,況且,這事真的是趙飛讓他們乾的!
歐陽大師聽到這裡,頭皮發麻,閉著眼站在那裡緩著神。“你們說什麽?”采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你們把凌川打暈,扔進湖裡了?那他還不淹死呀!”采依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眼眶中又閃爍著淚花。
“一群孽徒呀!”至清堂主氣得牙根疼,“現在命令你們找回凌川,若是凌川找不回來,你們也不要回來了!”藝池和文閣把矛頭同時指向了修仙堂,這讓他這個堂主有些坐不住了!
幾個人趕緊連滾帶爬地趕了出去,他們的腸子都悔青了,他們隻盼著凌川不要死去,否則,他們非被扒層皮不可!可是當他們走到湖邊的時候,事情並非像他們想象的那樣,平靜的湖面上映著一輪明月,是那麽靜謐而安詳,然而除此之外,沒有了任何東西,更別說一個人了!
至清堂主一腳踹翻跪在地上的三個弟子,“養了你們這一群畜生!”其他幾個修仙堂的弟子也都一個個跪在地上求情,求師父饒了他們。歐陽大師一把老骨頭了,怎麽經得起這般折騰,他不管至清堂主怎麽處理,他隻想知道,凌川現在是死是活……
“靈氣乃萬物之源,人更是靈氣所凝,在這仙泉之上,人怎麽可能溺水身亡呢?”玄風大師喃喃地說道,“大家到湖邊找找,可能漂到其他地方了!”經過一夜的尋找,也沒有找到凌川的下落。大家失望極了,凌川怎麽可能憑空消失呢?
他們不知道的是,凌川剛被扔進湖中,體內的老毛病就又犯了,那炙熱的火焰從體內迸發出來,凌川的頭髮、睫毛、甚至連身上的汗毛都被燒的一乾二淨,凌川像一條光溜溜的小泥鰍,扎進水中後,就一個勁兒的往下沉,漸漸的,凌川恢復了知覺,隱約中聽到耳邊有一聲歎息:“就這體質,不幫一把,我看是沒有出頭之日了。 ”
接著凌川就感覺渾身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叮咬,頭皮發麻,撲通撲通的心跳快地像是要炸掉了一樣,不一會兒,凌川就再也扛不住了,腦袋“嗡”得一聲,炸了!若是他現在能看到自己的樣子,一定會被嚇死,他渾身的血管漲得通紅,幾條大動脈更是青筋暴起,七竅流血不說,就連那指甲蓋裡都滲出了血水……
凌川像一具乾屍一樣靜靜地躺在湖底,左右兩個泉眼汩汩地冒著靈氣,肉眼竟能看到見,一邊熱浪衝天,一邊寒冰堆砌,只有這中間才勉強能活下來,“這小子還真是好命!”凌川的身邊漸漸顯化出一個衣著烈焰服飾的年輕人,他對自己的傑作甚是開心,放幹了凌川的血,再用靈氣滋養出新的生命,這和他自己重生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的命也很好!”這時一個黑影從水中突然顯現出來,默默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凌川,又轉過身去,衝那年輕人呵呵一笑,“想不到你竟然會躲在這裡,看來我錯怪小蛇了。”
那年輕人一聲不吭,死死盯著他,如臨大敵!“別擔心,我還不會收了你!”那人喋喋一笑,笑聲讓人汗毛都豎了起來,接著就消失在了水中,只剩下那年輕人頹廢地坐在那裡,不知所措。
“千躲萬躲還是被發現了……”年輕人看著地上瘋狂吸收著靈氣的凌川,無奈地說道,“現在只有你更強大了,我們兩個才能活下來……”而這一切,凌川並不知道……他現在就像個嬰兒一樣,抱的不管是不是奶,都使勁兒在吸……年輕人靜靜地守在凌川身邊,等他蘇醒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