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回到住處,老爺子揮手從他的衣袖裡飛出他的八體書生,兩人一躍而上,衝著湖心島的半月亭而去。而此時,一輪明月悄然爬上東山,湖面如鏡,荷香醉人,正如此時凌川的心,情意濃濃。
半月亭外是迂回曲折的竹排小道,不知何故,水漫三分,眾人皆望洋興歎,壞了雅興。石橋上有女子在呼朋喚友放河燈,石橋下有情人在你儂我儂,攬月台上早已坐滿了眾多長老,高談闊論,勾籌交錯。
凌川環顧四周也沒有看到姬子和采依的影子,正當他疑惑的時候,一陣鍾聲讓在場的眾位長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而等了一刻鍾,也不見有任何事情發生,“這鍾聲……”歐陽大師捋著胡子,暗自思忖,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聽到有女子驚呼:“快看湖面上!”
眾人循聲望去,卻看到湖面上漸漸升起薄薄的水霧,平靜的水面上似乎也變得流動起來,朦朧的夜色下看不到湖面上那本應該有的一輪明月,只有那隱約的睡蓮顯得那麽曖昧。
突然,湖面上出現一束紫色的光圈,就那樣靜靜地橫亙在煙霧繚繞的湖面上,像一條斑駁流動的空間隧道,美得讓人窒息。一條小船搖搖晃晃地出現在眾人眼中,順著“隧道”一路駛來。船上坐著一位白衣女子,手中抱著琵琶,瑣碎的歌聲漸漸傳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細節,就連幾位長老也是紛紛點頭,稱其妙哉。
小船駛近,凌川這才看清上面所坐何人,竟然是他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賊甜的菱紗!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凌川感覺很奇怪,師父說過,菱紗是被囚禁在文閣樓裡,怎麽還敢拋頭露面呢?
“十年了,依舊花容未改,只可惜是一位苦命的女子。”沈雯大師起身看向遠方,嘴裡喃喃的說道,“隻怪師兄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菱紗肯出來走動走動,是想通了。”歐陽老爺子在一旁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其他沒有見過菱紗的弟子早已被她的美貌吸引過去了。
“藝池什麽時候出了這樣一位漂亮的女子?”在場的所有人,無論男女,都對之側目有加,忍不住多看兩眼。有女子偷偷拿出小木梳,整理一下髮型。有男弟子站在橋頭,舉杯邀明月,想引起菱紗一絲注意。凌川注意到周圍的氣氛有所不同,暗暗驚歎:菱紗姐的魅力還真是男女通吃呀!
菱紗的小船漸漸停在那片睡蓮中央,伸手采下那剛開一半的花苞,放在唇邊,輕輕地吻去,是羞了荷花還是醉了人家。
風把雨吹來聽那點滴聲
雨把你留住坐守到天明
窗外皆聽聞鼓樓不夜深
戲子一笑焉如千金
……
菱紗的聲音如天籟般動人,打開每個人的心扉,每個人都在細細地品味詞中的韻味和深意。這時,菱紗突然放下手中的琵琶,起身踏入這平靜的水面上,每一個落點都化作一個個小小的漣漪。菱紗就這樣在湖面上跳起舞來。
她就這樣一路走來,直到上了岸,還有很多人沒有從剛才的畫面中找回自己。這時,歐陽老爺子走上前去,笑呵呵地說道:“菱紗的入場還真是技驚四座,別出心裁。”
“歐陽大師見笑了,小女子這廂有禮了。”菱紗微微欠身,頷首一笑,“太久沒有見人了,都有些生疏了……”
至清堂主和沈雯大師也走上前去寒暄兩句,但是看菱紗的樣子,似乎關系並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友好。
“菱紗姐,你不是喜歡清靜的地方嗎?怎麽來這裡湊熱鬧了?”凌川探出頭,給菱紗打招呼。
“聽說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闖藝池,姐姐我給你助威來了!”菱紗嘴角上揚,走到凌川身邊,微微彎腰,在凌川的耳邊輕輕問道,“你的小情人可追到手?”
“呃……”凌川撓撓耳洞,不知道怎麽回答,“成功一半吧……”
“又是那小子!”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這個文閣的小弟子,竟然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隨便拉出來一個女子都能和他扯上兩句關系。俗話說,樹大招風,人出名了也是會遭人嫉妒……“再讓他得意兩天,回來要好好收拾他一下。”人群中有人已經將凌川放在了心上……
“你我若有情,哪怕暮暮朝朝,也是天荒地老。”姬子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一身紅色盛裝,婀娜多姿,站在攬月台中央,清脆的聲音從她的口中迸發出來,“在這個美好的夜晚,在這個動人的時刻,半月亭集歡迎各位的到來!”說完,遠處就升起了煙花,美得像那手邊的可人。眾人紛紛大呼小叫起來,場面的氣氛一下子被烘托了起來。
“半月亭內有院長留下一個錦囊,非有心者不可得,有一點規矩,和隊友攜手而去,不得使用半點內力。”姬子將規矩給大家講清楚了,“院長的錦囊,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各位要抓住機會哦!”書院為了增進弟子之間的感情,也是下了不少心思。
許多人看著那唯一的一條小道上,湖水高過竹排,要淹過小腿,一時間都在想辦法如何過去,從橋上過,肯定少不了一番打鬥!
“怎麽辦,我想去半月亭上坐坐。”一位女子拉著自己旁邊的小夥伴說道,“快想想辦法!”“你別急,我去找條小船。”說完,那人匆匆離去,留下那女子一個人乾著急,“你要快一點呀!”還有一些不在乎這些東西的人早已攬著自己的情人尋個隱蔽的地方快活去了。
好多修仙堂的弟子遲遲不願離開,他們的夢中情人--姬子還站在這裡,盡管他們知道姬子是大師兄趙飛的主兒,但是還是想多看她兩眼。
“我背你過去!”果真,趙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來到姬子身邊,邀請她一同前往。
“啊?這……”姬子一愣,心裡暗暗吃驚,趙飛怎麽這麽主動?旁邊不斷有人在叫好,姬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進退兩難。
“這形勢不對勁呀!”凌川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這是要搶媳婦的節奏啊!”凌川風馳電掣地跑了過去。
“趙大哥,且慢!”凌川一個箭步衝到二人面前,兩人同時看了過來,姬子緊皺的眉瞬間就舒展了,像是找到了依靠,趙飛臉色不是太好,冷冷的問了一句:“有事?”
“呃……”正當凌川還不知道怎麽救場的時候,菱紗出現在他身後。“小友,莫慌,我和姬子姑娘的表演還沒有結束呢!”菱紗輕輕撩起裙擺,露出六條雪白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陡然間她變成一條丈二長的大雪狐,“走吧,領路人,我們先行一步!!”
在姬子一聲驚呼中,菱紗叼著二人放在了自己的後背上,“坐穩了,我們現在就去半月亭!”姬子雖然不知道菱紗大師為什麽這麽做,但是看到菱紗大師和凌川的眼神交流,她的心裡就瞬間明白了。一聲狐鳴,菱紗帶著二人在湖面上踩水而過,紫色的光圈中一隻白狐一閃而沒……
“姬子,她怎麽可以這樣!”“就是就是,大師兄,這口氣不能咽呀!”修仙堂的眾弟子紛紛為大師兄趙飛打抱不平,同時還夾雜著對凌川的羨慕嫉妒恨。趙飛一言不發,眉宇間的戾氣一閃而沒,“走!”趙飛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大家都感覺寒毛一顫,大師兄選擇隱忍更可怕,都跟在趙飛身後,大氣不敢出一聲。
菱紗帶著二人一口氣跑到了半月亭邊,兩個人的衣服早已濕透,姬子的衣服更是貼在皮膚上,曼妙玲瓏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凸顯出來,姬子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此起彼伏的酥胸讓凌川看的心猿意馬,目瞪口呆。姬子看到凌川這副表情,一拳打在凌川的胸膛,“都怪你,現在可好,衣服全都濕了,一會怎麽見人呀!”
“不行脫下來晾晾……”凌川話才剛到嘴邊, 就看到身後變成人形的菱紗,凌川愣是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菱紗姐,還能不能給點私人空間了!”
“呦呦呦,是不是姐姐破壞你的好事了?”菱紗捂著嘴偷笑,接著彎下腰往凌川身上潑水,“如果我不幫你,你的小師姐可跟別人跑啦!”姬子見狀,也跳進水中,學菱紗一樣往凌川身上潑水,邊潑邊氣憤地說道:“幸好姐姐來了,凌川這小子肚子裡全是壞水!”
凌川躲到半月亭上,看到院長的錦囊,他心裡癢癢,自己能來到這裡,自然是違了規,但是院長大人是出了名的神算子,會寫些什麽呢?他偷偷把錦囊藏進了懷裡,“撲通”一聲,他一頭扎進水裡。
夜色朦朧,煙霧繚繞,一時間,兩人竟無法看清凌川到底在哪裡。那不足兩米寬的小道上靜幽幽的,姬子和菱紗環顧四周,也沒有找到凌川的蹤跡。
突然,菱紗感覺腳踝一緊,像是被手抓住了,接著整個人的重心也偏了,“凌川!你!”菱紗話還沒有說完,人就已經跌倒在湖水中。姬子在旁邊想要拉住菱紗的手,可是已經晚了,並且,自己這邊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凌川抓住姬子的腳踝,往後一扯,姬子整個人一下子倒在了小道上,凌川借勢爬了上來,看到姬子後仰坐在那裡,雙手撐地,那湖水剛剛沒過胸口,還真是濕發露香肩,長腿隱約現,看似好不狼狽,實則春光乍現,凌川咽了咽口水,眼睛裡的賊光讓姬子莫名的躁動起來。
“你想幹嘛!”姬子看到凌川竟然脫下衣服,趕緊雙手抱在胸前,怕他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