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極地熊頻頻在我們的領地走動,不斷地有小動作,他們這是有苗頭呀!”“聽說極地熊一族中回來了一個重量級人物,就是傳說中的“苦行僧”!”“是他出世了?”不少族人紛紛驚愕,那可是一位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開戰的彪形大漢,姬子通過眾人的談話了解到,原來三百年前有一道行深厚的極地熊闖入中原,胡作非為,被聖靈寺的神僧以虎魄念珠鎮壓,從此這個極地熊就有了“苦行僧”的稱號。
“據說他一出世,就迅速召集了幫手,想要圖謀整個極地熊一族,老族長不堪重負,已經退位了……”眾人的眉頭上布滿了愁雲,若是苦行僧上位了,那避免不了摩擦的升級。“今天召集各位回來,不為別的事。”族長壓了壓聲音,“大家商量商量,我們要不要援助極地熊老族長?”
“苦行僧強勢崛起,若是現在我們給他使絆子,將來他統帥了極地熊,肯定會來報復我們的!”“可是老族長在位的時候,我們之間一直和平相處,多少年了很少有摩擦,現在不斷地小摩擦一定是苦行僧指使人去做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族長還有親信,怎麽會甘心讓位呢!”“那苦行僧也不是吃素的呀!當年將銀皚雪原鬧了個底朝天,後來又跑到中原去,盡管被鎮壓,但是三百年過去了,他敢出世,一定有所依仗……”大家討論了半天也沒有討論出什麽結果。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三尺裙擺鋪在地上,一方白紗遮住了半張姣好的面容,但是她眼睛中的落寞,卻是讓人一眼就看穿了……
“雪兒!”一茗大聲驚呼起來,在場的人,恐怕也只有一茗敢喊這麽親昵的稱呼了!白雪兒衝他點點頭,就退到了一邊,一茗正準備像往常一樣湊過去的時候,姬子一把抓住了他,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不知道欲擒故縱嗎?若即若離……”一茗恍然大悟,不再上去獻殷勤……
“雪兒大師,您來講兩句吧……”老族長雖說已經是族內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了,但是論輩分,他還是低白雪兒兩輩兒。
“一切還由族長定奪,我個人建議是隔岸觀火為好,以不變應萬變。”白雪兒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何“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後來族長說了什麽,她也沒有認真聽,一結束,她就匆匆地回去了……
“當當當”一茗拉著姬子敲響了白雪兒的房門,“白雪兒,我有一事相求!”一茗一改往常的殷勤姿態,站在門口信心十足。
“有事嗎?”白雪兒開了門,房間內飄來淡淡的清香,讓一茗差點忘了自己來的目的,“若還是那件事,就請回吧……”
一茗一聽白雪兒這麽說,頓時心裡就亂了,“我是有其他事情!”一茗把姬子拉到跟前,“我……我想讓她拜你為師!”一茗第一次在白雪兒面前耍心眼,緊張到不知所措。
“拜我為師?”白雪兒上下打量了一下姬子,皺了皺眉,接著說道,“我從未收過徒弟……”
一茗急了,若是白雪兒不收姬子為徒,那後面的計劃不就都泡湯啦!“白雪兒,你就不能幫她一次嘛!”一茗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反倒是讓姬子嚇了一跳,心裡暗想,要壞事!
“她與我非親非故,更不是族人,我為什麽要收她為徒?”白雪兒感覺今天一茗好奇怪,淨說一些語無倫次的話。
“你幫我不行嗎?”一茗腦子一熱,接著說了一句讓兩個女人都驚呆的話,
“她是我的道侶,我的功法不適合她,拜在你門下,我也放心。” “咳咳”姬子拉著一茗的胳膊,質問他,“你說什麽!”一茗當著白雪兒的面兒敲了一下姬子的額頭,“你跟著白雪兒好好學,我會時不時來看你的!”一茗的眼中寫滿了溫柔。
“我……你……”姬子氣得直跺腳,自己怎麽就稀裡糊塗的成為了他的道侶了?這一切都落在白雪兒的眼中,姬子生氣的模樣倒像是小兩口在打情罵俏。
“一茗,這姑娘挺好的,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一茗深情地點點頭,白雪兒第一次對他笑了……留下姬子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一茗!”姬子氣勢洶洶地前來問罪,“我幫你出點子,你這可倒好,把我賣了,我還在幫你數錢!”
“姬子,你別生氣,這不是情不得已嘛!”一茗尷尬地笑了笑,“等我和雪兒感情升溫了,再給她澄清不就行了,反正我們又沒有做過什麽!”
“可是……”姬子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事若是讓凌川知道了,他該怎麽想?還有,白雪兒同意收她為徒,這欺師的罪名,她怎麽承擔得起?
次日清晨,姬子去給白雪兒請安,看到白雪兒正坐在木琴旁,不知所思何事,纖纖細指按在琴弦上不曾彈撥。“師父,弟子來給您請安了!”姬子端著茶,遞到白雪兒面前。
“啊!哦……”白雪兒緩過神來,接過茶杯,小酌一口,接著說道,“姬子,琴技如何?”白雪兒看到姬子的手指上有傷痕,那是常年在琴弦上彈撥留下的印記。
“自幼便開始接觸古琴!”姬子很欣喜,她知道師父可是活了上千年,在琴藝上面的造詣肯定比菱紗都高!“師父,您能教我彈琴嗎?”姬子眼巴巴地看著白雪兒。“師父,我體質不行,沒有修仙的天分,但是我卻十分熱衷於彈琴!”
白雪兒一愣,自己竟然收了一個不想修煉的徒弟!“是嗎?”白雪兒將座位讓了出去,“來彈一首你最拿手的。”
“師父精通琴藝,想必尋常的曲子已經很難打動她了……”姬子心中暗想,如何在白雪兒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她想起當初和玉蝶鬥琴的場景,憑借凌川的一首新詞,讓她在眾人面前大放光彩,這次她想把它展現給師父,“弟子不久前作了一首新曲,還望師父指點!”姬子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心中的那個人仿佛又出現在眼前,那份苦苦的等待和尋找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抬頭望月,月如勾,硯台中倒影的那清影,點點憂愁還依舊……”
姬子那天籟般的嗓音挽著琴聲在琴弦上閑庭信步,眉宇間的感情流露讓人想要上去安撫……這一切都落入白雪兒的眼中,她的心很重很重,不知為何卻有種眼睛酸酸的感覺,一曲終了,白雪兒歎了一口氣,“我以為我已經鐵石心腸了,不會再有任何事會擾了我的心,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命……”
“師父……”姬子不知道事情竟然走到這種境地,看著白雪兒落寞的眼神,她有些不知所措。
“姬子,你彈的很好!”白雪兒衝她微微一笑,指著桌上的一本書說道,“那本《三千魅惑》你好生參悟,身為我的弟子,若是連保命的能力都沒有,說出去笑話……”
“弟子一定好好修煉,不會給師父丟臉的!”姬子很欣喜,拿了書就退了下去。??白雪兒一個人站在窗前,眺望著遠方……
姬子很開心,能夠得到白雪兒的認可,那可是天大的榮耀呀!況且哪個少女不愛美,姬子同樣想像師父一樣青春永駐,容顏不老!姬子開始鑽研《三千魅惑》,發現這是一本研究心術的功法,施法手段比較隱蔽,不易被人發現,讓人在不知不覺中中招,初期便可擾亂人的心智,修煉至大乘,可造幻境,布殺陣!姬子不為殺人,但求自保,所以對這部功法並不反感,參悟起來也得心應手……
“一茗!”菱紗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你給我出來!”菱紗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就是為了凌川來要人!
“菱紗妹妹呀, 怎麽有空到我這裡?”一茗開了門,反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菱紗白了他一眼,“快說,你把我們家姬子藏哪了?”菱紗在路上遇到了苦行僧,交了下手,所以就耽擱了一些時間,沒能趕上族內的商談,但是回來後聽說一茗現在就在萬冰窟,她就直奔這裡了!
“怎麽姬子就成你們家的了!”一茗攤攤手,路邊隨便救下一個女子,竟然還跟菱紗認識,這世界真小呀!“你找她有什麽事?”
“菱紗姐!”姬子聞聲而來,喜極而泣,“好久不見啊!這些天你都去哪了?”姬子在這裡一個人都不認識,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下可好,菱紗回來了!
“一茗,你綁架我們家姬子幹什麽!”菱紗指著一茗的鼻子,質問道。
“我哪裡有!”一茗大呼冤枉,姬子也趕緊解釋,將自己差點落入人販子手中的經過告訴了菱紗,最後姬子篤定的說道:“一茗哥說了,會幫助我找到凌川的!”
“他真的會幫你嗎?”菱紗瞥了一眼一茗,看得他有些發慌了,“如果他早幫你,早就找到了!”
“啊?”
“之前凌川在凌虛閣登仙階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菱紗幽幽地說道。
一茗自知理虧,隻回了一句:“當初不是白雪兒出現了嘛,腦子裡都裝著她了,把這事給忘了……”姬子聽到菱紗竟然找到凌川的消息了,渾身的汗毛都站了起來,“菱紗姐,你是說,你看到凌川了?”
“可不是嘛,就是你的小情人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