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羨兒手裡提著凝霜劍,面無波瀾,幾個起起落落,從湖對岸飛了過來。
“師妹,不要亂來!”邵真看到鬱羨兒的出現,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姑奶奶呀,你可別壞了好事呀!
鬱羨兒眨眼間的功夫就到了跟前,她用劍鞘將邵真的手挑開,憤恨的說道:“此人出言不遜,當誅!”凌川一看這架勢,趕緊撤了幾步,“有那麽嚴重嗎?又沒有掉層皮,少塊肉!”凌川出言反駁,但是鬱羨兒哪裡給凌川說話的機會,劍指凌川的眉心,準備殺了過去!
“師父,不是我不挽留,而是小姐非要殺!”邵真嘟噥了一句,“留下來也是個變數,早點斬了也好!”邵真對邪教的弟子沒有丁點好感,這些話全部都落在了凌川的耳朵中!
“原來這是一個圈套!”凌川大呼不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來所謂的正派,也會乾些不正當的勾當!”
“少廢話,束手就擒,我還能在師父面前給你求個情!”邵真一步步地逼近,凌川哪裡肯願意,他在袖子裡燒了一張符籙,“想抓我,還沒那麽容易!”正當凌川準備逃之夭夭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符籙好像失靈了!
這下可把凌川給急壞了!邵真一眼就看穿了凌川的心,“哼,還想用你那一招?這裡我早就布下了困字陣,你還有什麽小把戲,都使出來吧!”凌川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邵真的對手,況且他周圍還有那麽多的幫手!
“師兄,我要親手殺了他!”鬱羨兒動身了,邵真知道凌川還沒有突破陽火境,鬱羨兒在境界上碾壓凌川。“你還真下的了手呀!”凌川見鬱羨兒動真格的了,不敢托大,然而讓凌川感覺奇怪的是,鬱羨兒看似來勢洶洶,但是他卻看到了鬱羨兒眼中的猶豫,暗道:“難道她知道是我救了她?”
凌川的眉間快要擰出水來,他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鬱羨兒,兩個人人僅僅對視了兩秒鍾,但是卻交流了很多的信息,鬱羨兒的心咚咚咚地跳個不停,“一定是他救了我!”鬱羨兒很篤定,她站在距離凌川很近的地方,那種突如其來的安全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卻讓人很安心!
凌川一眼就抓住了破綻,在鬱羨兒轉瞬即逝的猶豫的期間,凌川一個側身,一把抓住鬱羨兒的手腕,“啊!”鬱羨兒一失神,凝霜劍就被凌川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敢!”邵真萬萬沒想到鬱羨兒竟然陷入到這個地步,氣得他怒火中燒!凌川把凝霜劍一點一點地逼近鬱羨兒的脖子,同時笑著對邵真威脅道:“鬱羨兒在我手裡,若是你們敢輕舉妄動,我死也要拉個陪葬!”凌川鎖住了鬱羨兒的命脈,令她動彈不得。
“你!”邵真真怕凌川兔子急了什麽都敢咬,為了他的一條賤命怎麽能把鬱羨兒給搭上呢!凌川把鼻子湊到鬱羨兒的耳後,深吸一口氣,“這麽漂亮的美人,要陪我一起下地獄了,真是做鬼也風流呀!”
凌川的話讓鬱羨兒羞紅了臉,心中暗想:“這家夥在我暈倒的時候沒有碰我一下,怎麽一說話就這麽不正經?”
邵真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臉色鐵青,“你到底想怎麽樣!”他真怕凌川來個魚死網破。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放小弟一條生路,以後見面也好說話……”凌川還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邵真一言不發,凌川的心裡都有些發毛了,害怕邵真讓鬱羨兒舍生取義嘍!
“師兄,別管我,殺了這狗賊!”鬱羨兒咬著牙,
一副決絕的樣子!可是她越是這樣,邵真的心就越亂,“你把羨兒放了!我放你一條生路!”邵真終於松口了,凌川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我與鬱羨兒很是投緣,剛剛見面就要分開,心中不舍,想在路上再寒暄一會兒,還望師兄能給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凌川怎麽敢這個時候就放了鬱羨兒,好歹也要脫離了邵真的控制,他才能確保安全啊!
“你不要得寸進尺!”邵真向前逼了一步,眼中的殺機顯露無疑。凌川有把柄在手,自然在氣勢上不弱於他,那凝霜劍緊貼著鬱羨兒的皮膚,一道鮮紅的血印被凝霜劍的寒氣封鎖住……
“師兄,萬萬不可呀!”“小姐若是出事了,我們誰都擔待不起呀!”邵真身後的弟子們紛紛求情,邵真吐出一口濁氣,“放他們走!”邵真大手一揮,指著凌川的腦袋,“若是發現羨兒少了半根汗毛,我定千裡追殺你!”
到這個時候了,凌川哪裡還有心思和他廢話那麽多,趕緊拉上鬱羨兒消失在夜色中了,凌川很警惕,直到甩掉了凌虛閣的眼線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你還不把我松開!”鬱羨兒的手一直被凌川拉著,手心都攥出了汗,這讓她心裡很忐忑。
“拉拉手又不會懷孕,你怕什麽?”凌川擔心邵真會跟過來,所以不敢掉以輕心,一直跑出了十幾裡路才肯罷休。
“你們還真是會耍心眼!”凌川恨恨的說道,“這世上還有沒有好人了!”
“我不是好人嘛!”鬱羨兒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若不是我舍身救你,你早就死了!”
凌川哼了一聲,嘀咕著:“昨天晚上,不知道誰命懸一線,差點死翹翹了!不行,我要回去,姬子還沒有找到呢!”凌川一拍大腿,發現把正事給忘了,轉身就要回去!
“你不要命啦!”鬱羨兒一把拉住了他。
“可是……”凌川放心不下姬子,為了她,就算是龍潭虎穴,他也要走上一趟!
“早就得到消息說一茗走了,你去也是白搭!”鬱羨兒把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凌川,“奴宗裡的大部分長老也都出動了,像是回了萬冰窟,奴宗宗主也應該回去了吧?”
“菱紗姐的確是回萬冰窟了……”凌川頹廢地站在那裡,“若真是這樣,那我的姬子也一定去了萬冰窟!”凌川這下犯了難,萬冰窟在銀皚雪原深處,除了冰靈狐一族,誰也找不到具體的位置。
“希望一茗真的回去了!”凌川的心裡生出希冀,“或許菱紗姐就真的碰上一茗了呢……”“你只需要等宗主的消息便是了!”鬱羨兒給凌川出著主意,凌川也隻好接受現實了。他們一路東行,走到了那個農家。
院子裡很靜,凌川敲門,卻始終沒有動靜……
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在二人心頭,凌川輕輕推開房門,眼前的一幕染紅了他的眼睛!老婆婆和老大爺躺在血泊中,早已沒有了生機……
“嘭”地一聲,凌川關上了門,雙手死死地抓著門鼻兒,不曾松開。鬱羨兒站在身後,她同樣聞到了血腥味,“發生什麽了?”鬱羨兒急切地問道,她知道這家的老兩口有多淳樸,同時又救了自己,給自己一個棲身之所,鬱羨兒像是感應到什麽,眼角噙著淚水,“不會已經……”鬱羨兒咬著嘴唇,哭出聲來!
鬱羨兒死死地抱著凌川,“如果昨天晚上不在這裡呆,他們就不會……”鬱羨兒邊哭邊說,“都是我們害的……都是我們害的!”
“你知道嗎?剛來的時候,你就發了高燒,老婆婆說你這麽冷的天還穿得這麽少,怪不得會發高燒!”凌川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老兩口對你特別親,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孫女一樣!我都有些嫉妒了!他們忙活到後半夜,直到你的燒退了,兩個人才喘了口氣……”
凌川的指尖冒出一團火來,直接點燃了整個木屋,熊熊的烈火染紅了兩個人的臉……凌川握緊了拳頭,他心裡又給血刃的身上記了一筆帳!鬱羨兒拉著凌川的胳膊站在身邊,哭得像個淚人……
“凌川,我們要為他們報仇!”
凌川點點頭,的確要將血刃斬草除根,否則他就像是影子一樣跟在屁股後面!老兩口遇害的事情讓凌川感受到了危機感,他怕就怕血刃不擇手段,傷了姬子,那凌川一輩子也不能原諒自己!
“我們要主動出擊,找出血刃!”凌川握緊了拳頭,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現在即使讓姬子跟在自己身邊,難道真的要讓她陪自己過提心吊膽的日子嗎?凌川寧可自己丟了性命,也不願姬子掉一塊皮……
邵真等了數個時辰,也不見鬱羨兒回來,他臉色鐵青地看著其他弟子,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次馬失前蹄,誰也不知道該怎麽給閣主說。
“師叔,我們這次無功而返,閣主那邊……”邵真心裡很不滿,當時那種情況下,隨行的長老竟然不露面阻止,這不是看著鬱羨兒落入虎口嘛!
“此事另有隱情,有高人暗中保護,閣主那邊我去交代……”長老臉色不佳,邵真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能跟在長老的身後,一行人低調地回去了……
萬冰窟,茗鄉洞。
“族長召集我們回來,也不知道為何事?”一茗看到姬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笑話她,“有那麽冷嗎?包得跟個粽子一樣!”姬子翻了翻白眼,自己本來修為就不高,一直處於四極玄法的境界,再加上,這萬冰窟在銀皚雪原的深處,常年冰雪不化,著實是個極寒之地,姬子哪裡吃得消!
“看來,把你介紹給雪兒當徒弟也挺好,跟著她把修為提上去!”一茗邊說邊給姬子倒了一杯熱水,“來,暖暖身子吧……”
姬子捧著茶杯,熱氣撲面而來,姬子想起了凌川,忽然她就哭了出來,“一茗哥,我和他……彼此之間並不是很了解,我甚至連他的生辰八字都不清楚,這算愛情嗎?”姬子掏出自己的手帕,看得出神,“他玩世不恭,他出言不遜,他一舉一動都牽掛在我的心上,可是他現在音訊全無……”
一茗看著眼前這個模樣標致的十八歲少女,心中醋意橫生,大喊不平:“我對雪兒無所不知又如何?她不還是一點不關心我?”一茗也給姬子承諾,等從萬冰窟出來後,他一定全力找到凌川!
“一茗大師!族內人到的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族長要和大家商討抵禦極地熊的事情。”有人來通知一茗,一茗擺擺手,讓他退下了。
“極地熊可謂是銀皚雪原的一方霸主,我們兩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怎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