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鬼?!”邵真著實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焰給嚇了一跳,他看著自己手掌上那褪掉的的一層皮,“幸好我松手松的快,否則還真被這小子陰了一下!”
凌川此時將仙火徹底地釋放了出來,從頭到腳,每一根經脈都用仙火淬煉了一遍,體內幽冥玄蛇的毒液也被一並燒了個乾淨,凌川的身體變得越發晶瑩剔透,然而那股仙火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越燒越旺!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凌川這是用的什麽功法?誰又會相信那是他的三把火呢!若是讓人知道他竟然將仙階最後一級焚燒萬道的仙火給收為了自己陽火境的第一把火,都會說他是個瘋子,且不說他才剛剛突破陽火境,就連至尊境的燭老都不敢輕易嘗試!
“仙火這東西只有聖人才敢嘗試著去收服,你僥幸獲得,也是你的機緣!”燭老的聲音又在凌川耳邊響起,凌川頓時感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渾身充滿了力量!
“來呀!”凌川化身成一個火人,在眾人面前叫囂,現在他終於有機會出一口惡氣了,每一個人都站在那裡默不出聲,誰也不知道凌川怎麽還會留這一手!
然而此時外面早已炸開了鍋,昆侖山上火光四射!照亮了整片天空!有凌虛閣的長老熱淚縱橫,跪在地上,朝著昆侖山拜了拜。“始祖顯靈啦!據說當年始祖登上仙階,闖入昆侖仙境,也是火燒昆侖的異象,福佑我凌虛!”凌虛閣的弟子跪倒了一大片,當然這裡臉色最差的就要數屠夫了,一個人臉色陰沉地站在那裡,相反,妖神和菱紗倒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並不在意花落誰家……
“嘭!”得一聲,昆侖仙境的屏障竟然破了!
無論是昆侖仙境中的年輕一代還是外面的諸位長老門主都愣在了那裡!仙境竟然史無前例地破開了?妖神和屠夫第一時間嗅到了仙種的氣息,皆出手了!閣主怎麽會慢人一步!他第一時間復活了城中的幾大殺陣!那朱雀一聲鳳鳴,便引上凌霄,和妖神糾纏在一起,凌冽的攻擊不給他一點分神的機會。青龍也張牙舞爪地衝向屠夫,想要一口吞掉屠夫!唯有菱紗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白虎站在她的對面和她對峙,誰也沒有先動手的意思。那玄武也復活了,鎮守著城門,防止三教的大軍攻進來!
數十個仙種爭先恐後地向外衝,無奈凌川的修為還是太低,他的丹鼎根本就壓不住!閣主倒是取出昆侖鏡,將其拋向天空,那數十個仙種像是天上的星辰一樣,被定在那裡一動不動了,凌川心中大急,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徒做嫁衣?凌川心有不甘,他寧可讓仙種一個個流散在世上,也不希望全部被凌虛閣得到!凌川一不做二不休,他請燭老出手!
“燭老,仙種分散到世間,我們還有機會尋到,但若是落到凌虛閣手中,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情急之下,凌川分析了利弊,自己修煉《煉獸決》若是能夠吞噬幾個獲得仙種的極致之體,修為定然突飛猛進!
“來吧,把丹鼎交給我!”燭老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凌川心中大喜,有燭老出手,一定就沒有問題了!
燭老顯現出本體,盤桓在鼎沿化作兩耳,他帶著丹鼎直直地衝向了昆侖鏡!那如流星般的速度著實讓凌川有些震驚!
“嘭!”一股毀滅的氣息從兩個兵器相撞的地方傳來,凌川悶聲吐出一口鮮血,“果然是我的修為不夠,神兵利器也需要修為高的人駕馭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威力!”眾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在這裡,
昆侖鏡乃是上古神兵,竟然有兵器能和它媲美,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燭龍鼎! “煉血老祖來了!”有人驚呼道,燭龍鼎乃是煉血老祖的法寶,常年帶在身上,現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它的出現著實讓閣主心頭一沉!
“老鬼,既然來了,何不現身?”閣主大聲質問,然而卻沒有人回答他,燭龍鼎和昆侖鏡碰撞在一起,造成的衝擊破讓仙種掙脫開昆侖鏡的束縛,一個個像流星般逃向了四面八方!閣主咬牙切齒地看著仙寶就這樣白白的從自己眼前溜走,卻又無能為力!
妖神和屠夫並沒有在這裡逗留,仙種是世間奇物,誰人不想得之一二,參透奧妙!閣主迫於此地的壓力,無法脫身,但是有部分長老已經動身了。菱紗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倒是遇到了故人,想敘敘舊。這些天一直沒有機會和凌川說說話,但是她倒是聽到了一些關於自己的傳言……
現在凌川又成為孤家寡人了,妖神對自己的手下從來都是散養,有本事就活下來,沒本事就死在外面,妖神從來不給手下出頭!三教此行的目的就是仙寶,現在仙寶已經飛出昆侖仙境,自然成為了無主之物,也就是各教爭奪的對象,三教大軍退兵了,凌虛閣的壓力驟減,但是閣主的臉色卻沒有好轉,仙種原本就是凌虛閣的囊中之物,現在卻丟失了大半,唯一讓他心裡好受一點的是,鬱羨兒得到一枚仙種的認可,而邵真也為宗門強行留下了一枚仙種。
最為震驚的還不是凌虛閣的閣主,要說不敢相信事實的卻是屠夫和血刃!煉血門祠堂**奉著的老祖的魂燈多年前就熄滅了,燭龍鼎一直下落不明,而現在卻出現在昆侖仙境中!這讓他們很難理解,之前在十萬大山中,老婆婆曾說過嗅到了一絲燭龍鼎的氣息,然而這群人中唯一在十萬大山中有過露面的就是南蠻古妖,之前派出去的人打探來消息,和老乞丐有過交集的就是南蠻古妖和雪月谷的谷主……“難不成燭龍鼎落入南蠻古妖手中了?”血刃沒有走,躲在暗處,將目標鎖定在凌川和龍紋蝶身上。
天空中的燭龍鼎並不和昆侖鏡糾纏太多,燭老手中也捏著一張符籙,“轟”的一聲被燒成灰燼,燭龍鼎就這樣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不見了!任憑屠夫和血刃怎麽尋找,燭龍鼎像是在人間蒸發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此時的丹鼎已經回到了凌川的袖子中,凌川故意將丹鼎拿了出來,在眾人的面前晃了晃,“閣主,小子有一事相求,借昆侖鏡一用!”凌川知道昆侖鏡能夠推演出人的前世今生,但是他不關心這個,他只希望能夠得到姬子的消息。
“師侄好大的面子呀!”閣主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竟然讓自己借他昆侖鏡一用,莫不要說是他,就算是妖神或者屠夫來借,都不一定好使。
“閣主,我想你會答應我的!”凌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將丹鼎托在手心上,說道,“鬱羨兒太過魯莽,非要進我的鼎中轉一轉,只可惜,只要我一個念頭,她就被煉化得只剩一團渣子……”
閣主心裡一驚,轉眼望向邵真,邵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閣主說了一遍,閣主那九五之尊的氣勢散發出來,壓迫地凌川喘不過氣來,七竅開始流血,撲通一聲,凌川跪在了地上。
“哼!你敢拿羨兒威脅我?”閣主呵斥道。
然而凌川並沒有屈服,他咬著牙掙扎著爬了起來,用袖子抹掉嘴角的鮮血,站在那裡搖搖晃晃卻不再倒下,那股不屈的氣勢讓閣主都有些動容了,這得需要多大的心性才能在自己的威嚴之下堅挺地站著……
凌川將鬱羨兒從丹鼎中放了出來,艱難地張開口說道:“鬱羨兒不過大我兩三歲,但是卻對我有偏見,將她收服也是無奈之舉,小子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想讓閣主幫忙找個人!”凌川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將自己手中唯一的籌碼給拿了出來。
鬱羨兒一出來,就咬牙切齒地看著凌川,手中的凝霜劍散發著凜冽的寒氣。閣主對眼前這個十二三歲天賦極佳的小弟子心中生出一絲好感,“質地不錯,只是誤入歧途而已,還有救。”閣主讓鬱羨兒退下了,自己和他攀談了起來。
“小友,心性不錯,是塊璞玉,若是留在我凌虛閣,別說是幫小友找人,就是讓你拿昆侖鏡參悟天地大道, 都不是不可以!”閣主向凌川拋橄欖枝,他怎麽會看不出凌川在短短幾日內,從四極玄法境突破到陽火境中期,這個修煉速度別說是自己,就是凌虛閣的始祖也不承多讓!當然只有凌川自己知道他的突破都是機緣巧合才造就的,今後修煉怎麽走,他自己也不知道……
“閣主的心意,凌川心領了,但是小子從小野慣了,受不了條條框框的約束。”凌川委婉地拒絕了,“況且妖神待我有知遇之恩,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凌川就說到這裡,菱紗就走上前來,一把擰住了凌川的耳朵,“你小子是不是找抽?還終身為父!”菱紗之所以留下,正是因為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凌川竟然給自己找了個女兒!
菱紗的出現,也讓閣主和眾人心中一驚,沒想到凌川竟然和消失數十年的菱紗認識!這些年菱紗去哪了?而他們又是怎麽認識的?這些都成了眾人心中的謎團。
“菱紗姐,沒辦法呀!弟弟無依無靠,想要找個避風的港灣,這不就想起你了嘛!”凌川十分心虛,這詆毀一個女人聲譽的事,他也是第一次乾,不知道會帶來那麽大的影響……
“小子,文采不錯嘛,還寫了首情詩!”菱紗饒有興趣地看著凌川,從胸口掏出一封書信來,正是那封署名為仇澤的情書,“你這是在嘲笑姐姐嗎?”
菱紗一直將自己的心事埋在心底,但是凌川竟然將這件事以緋聞的方式擴散開了!“我不是怕你不信嘛!”凌川尷尬地笑了笑,“況且姐姐情比金堅,若他還在世上,早該結為連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