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兒本來就對仙寶的爭奪不抱什麽希望,龍紋蝶又負了重傷,這些人對邵真而言,根本構不成什麽威脅,然而凌川和血刃的一戰,血刃竟然選擇奪路而逃,這讓邵真不得不正視凌川的存在,這是殺出的一匹黑馬!
此時狐媚兒出現,笑盈盈地走了過來,說道:“薰兒,宗主讓我們進來總不能勞無所獲吧,既然凌虛閣答應事成之後,將送我奴宗一份大禮,我看我們還是不要趟這渾水了!”
薰兒鐵青著臉看著狐媚兒,“早就聽說你和凌虛閣勾結在一起,果然是一丘之貉!”薰兒一直以為是兩脈內部之間的爭鬥,誰知道狐媚兒竟然勾結凌虛閣,“這次各派圍攻凌虛閣,若是宗主未到,怕是你們要陣前倒戈呀!”薰兒著實為奴宗的前途堪憂……
薰兒無奈,狐媚兒的修為比自己高,而且同出一門,彼此都比較了解,自己被狐媚兒攔下,一點忙都幫不上!凌川點了點頭,示意她退下,這時候,只剩下凌川和龍紋蝶在場上站著,龍紋蝶的顯露出本體,是一隻巴掌大的金色蝴蝶,左右兩扇翅膀上有金色的斑點描繪的真龍,拇指粗細的身體上有一層細密的鱗片,像是穿了一層戰衣!但是凌川看得出,龍紋蝶元氣大傷,兩隻觸角都被打斷了一根,但是龍紋蝶的氣勢一點也不弱於邵真,大有一副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活的氣概!
“師兄,師父交代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我要試試牛刀了!”凌川雖說和龍紋蝶並沒有太多的交集,但是畢竟師出同門,若是讓他飲恨在這裡,妖神那邊也不好交代。
其實龍紋蝶心中也十分懊惱,三大聖教齊攻凌虛閣,最終卻落了這麽個結果,倒不如直接攻山來得痛快!而且萬萬沒想到的是奴宗的狐媚兒竟然和邵真勾搭在一起,是她個人的叛變還是宗門的決策呢?
“邵真師兄,仙家的寶物可是有緣者居之,你凌虛閣清場子算幾個意思?”凌川反手將丹鼎托舉在手心裡,走上前去,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同時又有些無賴,“我倒是覺得這中間有一枚仙種與我有緣……”
“能將血刃逼走,倒也有些本事!”邵真轉身饒有興趣地看著凌川,“你的天賦的確讓我無話可說,但是今日注定埋骨於此!”邵真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樣平淡。
“凡是這麽對我說話的人,最後都死了!”凌川怒目圓瞪地看著邵真,口中吐出一口黑血,凌川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體內的毒液還沒有及時煉化,隱隱中有種上衝的氣勢!
“不自量力的家夥,仙階若是那麽容易登臨絕頂,那就不會稱作仙階了!”邵真不停地惋惜,“好好的一個苗子,就因為逞強,傷了大道根本!”
凌川咧開嘴笑了笑,“但那又能怎樣?”凌川將丹鼎拋到空中,只見從丹鼎中瀉出一縷縷蒼白的火焰,將凌川完全籠罩住。凌川完全不顧眾人的眼神,突然衝上雲霄,煞有一副九天攬月的架勢。
“也不問問我手中的陰陽戒答應不!”邵真看到凌川沒有一點悔改之意,竟然還要和凌虛閣作對!“既然你想早些投胎,我就成全你!”邵真大步流星地衝了上去!
“凌川,小心呀!”薰兒心裡很擔心,但是卻無奈,狐媚兒一直在監視著自己,她只能在這裡祈禱凌川不要出事……凌川怎麽會大意呢!他早就將遁地符捏在手中,一旦感覺不妙,凌川就逃之夭夭。天空中數十個仙種在奮力衝撞著屏障,凌川的丹鼎陡然間變大,
如鯨吸般要將整個天空扯進去! 邵真哪裡會袖手旁觀,他的陰陽戒可不是吃素的,突然陰陽戒放出一道光亮來,憑空出現一道暗門,門內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眾人卻明顯可以感受到一股腐朽和死亡的氣息,從那暗門中走出一個個手持長矛大刀的厲鬼,爭著搶著要出來打打殺殺,這些多是一些剛入修煉行列的小鬼,但是接著出來的就不單單是當炮灰的小鬼了,有腐屍通了靈,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只有兩隻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還有長著三頭六臂的怪物,不知道什麽物種,他們的修為竟然可以達到陽火境!
“這就是陰陽戒中的百萬陰兵嗎?”凌川目不轉睛地看著邵真手中的陰陽戒,“若是讓他碰上上次萬鬼出巢日子,那還不撈大了?”凌川對上次的陰兵開道還記憶猶新,就連六神境的火鳳都不敢出來露臉,怕被陰兵盯上,葬送在那裡!
“看來邵真若是想要來個一鍋端,也不是不可能呀!”凌川完全沒有料到邵真竟然敢這麽玩!“邵真!昆侖仙境可是仙家寶地,你放出這麽多陰兵,難道不怕髒了這裡的空氣?”
“陰兵又如何,你們這些世間的敗類才是真正髒了這裡的空氣!”邵真歎息了了一聲,“只可惜那血刃先行逃跑了,否則……”凌川聽到這裡,原來邵真早就做好了一鍋端的準備,等的就是眾人齊聚!
那龍紋蝶飛至凌川身邊,他的翅膀微微一扇,頓時周圍就掀起滔天氣浪,“凌川,此地不宜久留,那小子早有準備,我們先撤為妙!”
“想走?沒那麽容易!”鬱羨兒提劍而來,手中的凝霜劍在昆侖仙境中顯得那麽空靈,鬱羨兒拿劍直指凌川的腦袋,“這個猥瑣小人必須死!”她還一直沒有忘記凌川之前的出言調戲!
“鬱羨兒,既然你執意要將仙種送我,我也只能勉強收下了……”凌川暗中捏碎了一張符籙,直接出現在鬱羨兒跟前,一把摟上她的小蠻腰,“走吧,又收獲一個小美人!”
鬱羨兒從小在昆侖仙境中長大,哪裡有什麽打打殺殺的經驗,況且被凌川這麽突然地一摟腰,更是變得不知所措!
“你放開我!”鬱羨兒一聲怒斥,她什麽時候被男的這樣強抱過?!要說起來,鬱羨兒若是奮力反抗,一個小小的凌川還是奈何不了她,但是她現在的心早已亂了麻,完全忘記了如何抵抗!
凌川根本不顧眾人詫異的眼神,那丹鼎落了下來,直接將二人裝了進去!凌川早就吃透了鬱羨兒的性格,所以從一開始,他就開始不斷地激怒她,甚至在言語上調戲她,讓她亂了陣腳,自己才有機會下手,凌川的身影再次顯現出來,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把鬱羨兒放了!”邵真臉色低沉,這個凌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不知道施展了什麽法術,突然出現鬱羨兒的身邊,並且成功地將鬱羨兒收走了!這事若是讓閣主知道了,那還不能將整個帝都城給掀翻呀!
凌川故意裝出一副可惜的樣子,幽幽地說道:“太單純了,像白紙一樣……”
邵真在一旁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凌川扒了皮,小小年紀怎麽變得那麽壞!
邵真指揮著陰兵將凌川團團圍住,自己更是釋放出強大的魂力控制著整個戰場,凌川的一舉一動都將落在他的眼中。凌川倒也坦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掛滿了笑容。
“我聽說凌虛閣以寶物眾多著稱於世,想必像陰陽戒這種小玩意在貴教應該不值一提,但是我總感覺自己的手上少點什麽……”凌川邊說邊伸出左手,看看自己的手指上空無一物,不由地感慨道,“若是邵真師兄肯成全兄弟的話,鬱羨兒定當完好無損地奉還!”
“你——”邵真摩挲著著手中的戒指,“你這點能耐算得了什麽?”邵真不信在這昆侖仙境中凌川還能逆天了不成!邵真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從中取出一塊千年寒玉,五彩的霞光在不停地流轉,“這寒玉中封存著極地的霞光,凡被沾染霞光者,無處可遁!”
凌川眼睜睜地看著那寒玉化作點點流光,他心裡大驚,這鬼東西不會真的有此等功效吧?!凌川心虛了,手裡趕緊燒了一張符籙,剛準備遁走,卻直接被邵真在虛空中拉住了衣領!
“還想跑?!”邵真大喝一聲,“小子,趕緊把鬱羨兒放了,否則,我讓你屍骨無存!”凌川被邵真提著領子,誰都知道凌川現在變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凌川!”薰兒在一旁急得火燒眉毛,正準備上去幫忙,然而狐媚兒卻一把拉住了她,“薰兒,這是南蠻古妖和凌虛閣之間的恩怨,我們還是不要插足的好!”狐媚兒的手指早已掐在了薰兒的命脈上,薰兒動彈不得,臉上寫滿了憤恨,呵斥道:“狐媚兒,你這是與狼共舞!”
龍紋蝶對自己這個小師弟也是無奈了,這分明就是雞蛋往石頭上碰嘛!他自己現在只能自保,救人就算了……龍紋蝶默默地退到了一邊,凌川到了此時才看明白到底誰是真心對自己,誰和自己又只是虛與委蛇……
“用你的仙火燒了極光!”燭老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凌川的耳邊,凌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身體上“轟”得一聲升騰出一團紫火,將他包裹其中,那仙火可是焚萬道的極致之火,血刃被自己偷襲,差點斷了一臂,這次若不是邵真反應地及時,他的手可能就化作點點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