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簡單敷了些止血的草藥,強忍著疼痛站在那裡。“薰兒姐姐,你去爭奪仙寶吧,這裡我能應付得了。”凌川現在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乾一場了!
“你在開什麽玩笑?”薰兒的臉色瞬間低了下來,“你這是在玩命兒!”
“薰兒姐姐,我什麽時候做過沒有把握的事?”凌川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很自信,自信地讓薰兒都有些相信了,
“你真的可以嗎?”
“你先去龍紋蝶那裡,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的!”凌川支走薰兒,免得她在混亂中受了傷,他現在想要檢驗一下自己現在有多大的能耐,再說了,就算打不過,他也有護身符,梁老頭的遁地符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凌川以不變應萬變,手持丹鼎,靜靜地站在那裡,任憑血刃精神領域的壓製,凌川暗中將丹火加持到自己身上,緩解了一下壓力,但是不一會兒,他的額頭上就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怎麽樣!小子,知道什麽是差距了吧!”這一切都落在血刃的眼中,在他看來,凌川完全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毛頭小子,“妖神真的是太自信了,可是這世間不知道有多少天才都死在了自大上!”
血刃提刀而來,要取凌川項上人頭!
要說起來,凌川也夠悲催的,這些年來學習的都是如何提高修為,突破極境的功法,但是對戰鬥的招式卻完全沒有概念,這也不能怪他,誰讓他一直處於修煉的最基層,遲遲不能突破,就算是有殺人的功法,他也領悟不了呀!
凌川現在想看看自己在陽火境中期,究竟能夠發揮多麽大的威力!然而這時,凌川的腦子裡突然閃爍出一個畫面,那是一個模糊的身影,樣子好熟悉!
“這是在文閣樓裡碰到的那個人!”凌川心中大驚,當時他曾經教過自己一些招式,但是由於自己的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一場造化,但是現在凌川修為上去了,終於可以理解上面的一招半式了。
凌川站在原地比劃了起來,頓時周圍生出一股龍虎之氣,絲絲縷縷的靈力顯現出來,將凌川完全包裹住,凌川完全投入到自己的世界中,將腦子中的動作一一比劃了出來,他越做越熟練,越做越快,快到腦子跟不上身體的動作了!
血刃死死地盯著凌川,“這小子在搞什麽鬼?”血刃感受到一股武家絕學的氣息,他知道這世上曾有這麽一種人,修為不高,但是卻善於以小搏大,懂得二兩撥千斤,曾輝煌一時,但是由於修仙者修為的加深,他們也就沒落了,甚至連功法也都被各門派瓜分,只有少數部分,流散在外。
突然,凌川一個大鵬展翅,靈力加身,衝出一股凌冽的殺氣,直逼血刃的咽喉!
血刃趕緊避閃,卻還是被刮傷了一點,喉嚨下方破了皮兒!“有點意思……”血刃不得不正視起來,像獅子一樣盯著凌川,尋找破綻,伺機而動!
凌川心裡也十分懊惱,當初就學到了這裡,這種吃了個半飽的感覺真讓人難受!凌川定在了那裡,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凌川心急如焚,這樣一直僵著總不是事吧……
血刃也不敢輕舉妄動,這種武學方面的東西跟修為沒有任何關系,他不確定自己如果失誤了,會不會在此地飲恨!他在等,等凌川接下來的出擊!
凌川心生一計,他將丹火從口中噴出,狀若大鵬俯衝,直直地朝著血刃飛了過去。
血刃被這突然而來的火鳥嚇了一跳,
原本他以為凌川仗著武學,會和他近戰,誰知道凌川上來就是拚修為!此時他還會怕什麽,手中凝結出一個血珠子迎了上去。然而血刃還是低估了凌川的能耐,那丹火加持的大鵬鳥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丹火的威力非同小可,再加上武學的凜冽殺機,血刃的血珠子沒撐片刻就被煉化成了一團霧氣,他趕緊祭出自己的碧血雙刃,揮刀斬去,那火鳥根本就斬不死!血刃邊斬邊退,一時間被火鳥纏住了,凌川哪裡肯錯過這個機會,手持丹鼎就衝了過去! 凌川沒想到的是,血刃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凌川低頭髮現自己的腳底下竟然出現了一個血池,自己根本沒有防備,毫無預兆地一腳踏了進去!
血刃將全身的靈力集中在手掌中,一把握住了那個小火鳥,火鳥沒有折騰兩下就熄火了……凌川跌入了血池中,但是卻沒有一點驚慌,他掏出丹鼎,將血池中的鮮血引入到丹鼎中,“不管你有多少,我的丹鼎都能吃得下!”燭龍鼎的前身就是丹鼎,煉化鮮血只是丹鼎的一個用途而已,在丹鼎面前,這點小血池算得了什麽!
不一會兒,血池中的鮮血就開始急速下降,血刃心中大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個煉血池可是煉血老祖親自為他煉製的本命法寶,自己這麽多年的收藏經營才小有成就,然而卻在今天破滅了!煉血池底漸漸顯現出凌川的身體,凌川盤腿而坐,手中的丹鼎將一池子的精血全部收了進去,一滴不剩!
“好小子,拿命來!”血刃怒極反笑,抽刀劈了過來。凌川明顯感受到其中的氣勢大增,若是挨上一刀,不死也要丟半條命!但是凌川也不避諱,靜靜地坐在那裡,盡管他沒有動,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血刃的身上。
血刃的碧血雙刃已經距離凌川的天靈蓋兒不足一寸的時候,凌川突然發力,一掌推在血刃的手腕上,血刃瞬間感覺自己的整個手臂都要被肢解成碎片一樣,沒有一點直覺,無論他怎麽運轉靈力,都無法溝通到右手的經脈,血刃並不戀戰,自知吃了暗虧,趕緊奪路而走。
凌川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不禁感慨:“仙火果然強勢,燒盡天下一切!”凌川之所以敢和血刃叫板,不單單是有仙火這一底牌,更是有丹鼎的依仗,這東西在煉血老祖手下不知道祭煉了多少年,若是還能被血刃反噬了,那說出去還不笑掉大牙呀!
煉血池中的鮮血早已在丹鼎中被鍛造出最精華的部分,凌川一點也沒有剩,趕緊給月牙兒服用。月牙兒剛接受完仙道的傳承,自然需要大量的生命做支撐……血刃多年的經營都給月牙兒做嫁妝了,月牙兒也因此躍入了陽火境!
凌川並沒有休息,他用丹火將幽冥玄蛇的毒液壓製住,現在他還沒有心思和時間去管這些,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奪來仙寶!那十幾團光亮的東西正在不停地衝擊著天空中的屏障,同時還要躲避開眾人的追捕。
“薰兒姐姐,可有收獲?”凌川趕到薰兒身邊。
“你!”薰兒看到凌川竟然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又看看四周,哪裡有血刃半點蹤影!“你贏了?”薰兒根本不敢相信凌川有能力從血刃手底下逃出來。
“要不是他逃得快,我非扒他一層皮不可!”凌川一臉的傲嬌,“下次再讓我碰上他,我要還他一刀!”
薰兒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凌川,“你還是人嗎?”薰兒不禁感慨人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半年前剛認識凌川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剛剛突破苦海命泉的初學者,現在卻已經成長到可以和各派年輕一代的翹楚媲美了,這修煉速度令人怎舌!
“姐姐哪有什麽收獲,倒是那鬱羨兒輕松俘獲一枚仙種,真是令人羨慕!”薰兒無奈地說道,“任憑大家使出渾身解數,也抓不住一枚!”凌川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麽,但是它飛得太快了,凌川只能看到一道道亮光,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仙種會有自己指定的人選,強求不得!”燭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那就是說,我沒有這個機會了唄?”凌川聽到燭老這麽說,心裡也涼了一大截,被告知與仙種無緣,這是多麽大的打擊呀!
“誰說強扭的瓜不甜?那嫁接的李子不也挺好吃的呀?!”凌川不信邪,“既然來了,總要有些收獲!”凌川手持丹鼎,和薰兒又衝了上去,燭老對這個凡事都想湊熱鬧的凌川有些無語了……
邵真身為凌虛閣的大弟子,自然對這裡有些了解,現在數十個仙種在不停地衝擊著天空中的屏障,這明顯是想要衝出去,可是他知道,一旦屏障破碎,這些仙寶就再也不是自己門派的了,所以他要統統壓製住它們!
這些仙種一個個靈性的很,像是知道眼前這些人不會對它們痛下殺手,所以下手都沒輕沒重,凌川這才剛過來,就被一團光亮撞了腰。凌川飛速追了過去,誰知道那仙種故意放慢速度,在凌川前不足兩尺的地方保持著和他一樣的速度,一前一後就這樣追趕著。
“這是赤裸裸的嘲笑!”凌川氣不過,但又無能為力,站在那裡大口喘著粗氣。
“邵真用陰陽戒強行俘獲了一枚!”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在場的眾人都炸開了鍋,一個個眼睛放光,同時也有人意識到,仙種可被收服!一個個都拚了命地去搶造化,若是真的能夠搶來一枚,將來前途無量呀!
邵真冷哼一聲,“這是凌虛閣的聖物,不容他人染指,膽敢違令者,殺!”邵真一聲怒吼,讓凌川心有一驚,這是在告誡自己嗎?這裡除了薰兒和龍紋蝶就只剩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