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看到薰兒姐姐這副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薰兒姐姐,咱能不能有點出息!”
薰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埋怨凌川的魯莽舉動。然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茗拐進了天香閣!薰兒的心瞬間就慌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一茗竟然會走了進來,在女生心中,一茗那可是狐仙白雪兒一樣的存在……
“來的正好,我還要找他的事呢!”凌川站在一旁咬牙切齒,要不是當初一茗將姬子綁走,也不會有後面這一大堆的事了!一茗閑庭信步,絲毫不在意臉上的水珠,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這麽“不小心”……
薰兒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姑娘,捏著衣角站在那裡,偶爾抬起頭瞄兩眼,一茗渾身上下沒有散發一點威嚴,倒像是鄰家的大哥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薰兒的心撲通撲通都快跳了出來!
“姑娘,可有事?”一茗一點沒有怪罪的意思,反倒是拿起桌上的手帕,擦去臉上的茶水,薰兒不知道說什麽好,感覺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倒是凌川站了出來,“你為什麽綁架了我的姬子!”凌川積攢了一肚子的火,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的姬子?”一茗一愣,“你怎麽知道姬子在我身邊?”一茗捫心自問,自己身邊多了一個女人的事沒有幾個人知道,眼前這個小夥子怎麽得到的消息?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凌川要不是修為沒有一茗高,否則早就動手了,而現在只能言語攻擊。
“你應該就是姬子口中的凌川吧?”一茗第一反應就想到了一直掛在姬子嘴邊的名字,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凌川,“姬子美若天仙,怎麽會看上你個毛頭小子?”
一茗的話瞬間就把一直羞澀地薰兒逗笑了,“你別看他小,鬼點子可多了!”薰兒拉著自己的小弟,“他現在可是南蠻古妖的少主,地位不同往常了呢!”凌川趕緊扯扯薰兒的袖子,讓她不要再說了,薰兒吐了吐舌頭。
“一茗師兄,您和宗主同出一脈,多少和奴宗有些淵源,有空多來天香閣坐坐……”薰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凌川明顯看到她羞紅的耳根!
“來什麽來,就是一個到處欺騙少女感情的小人而已!”凌川咬著牙恨恨地說道,“你把我的姬子藏到哪了?”
“天下還真小,隨隨便便在大街上都能碰到要找的人!”一茗也算是了一樁心事,答應姬子的事有了著落。但是同時他又為了難,且不說自己這邊的事還沒有成,就是二人現在名義上的關系就能讓他暴走!
“姬子現在很安全,她在萬冰窟拜了一位師父,現在在苦修!”
“萬冰窟?”凌川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也蔫了,萬冰窟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在茫茫的雪原中,怎麽找到它在哪裡?
“你修為這麽低,能保護的了她嗎?”一茗看了他一眼,“難道整天跟著你過提心吊膽的日子?只有強者,才不畏懼世人的評價和眼光!”
一茗一句話就點醒了夢中的凌川,“對呀!”凌川頓時感覺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血刃一直躲在暗處,隨時準備給自己一刀,老乞丐對自己虎視眈眈,自己又在世上走動,怕是他早就知道了自己還活著的消息了!就連南蠻古妖的幾位老大哥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自己誰都不能得罪。凌虛閣想對自己下黑手,多虧鬱羨兒的解圍,否則自己怕是早就死得不明不白了……還有火鳳哥所說的大人物,凌川越想越覺得這世上快要待不下去了,怎麽就不知不覺惹了這麽多的麻煩?
“幸好姬子沒有跟在我身邊……”凌川歎了一口氣,
這一年來自己經歷了什麽,他自己一直都沒有忘,多少次死裡逃生,多少次刀刃上舔傷口,自己的命都快不保了,若是姬子跟在自己的身邊,他不知道後果是什麽,總不能一直讓姬子待在丹鼎中吧,就連月牙兒都煩了,一直待在裡面,無聊得要命……“一個男人,能給女人帶來的最大的幸福就是呵護她一輩子,而不是一時的怦然心動!”一茗連自己都快不相信這話是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的!還真是應驗了那句話:指導別人感情時是情場老手,而對自己的感情卻是無從下手……
“還有,冰靈狐一族有一個規定,弟子不允許和外人聯姻,想要成為冰靈狐一族的女婿,沒有讓族人閉口的實力,怕是你帶不走姬子!”一茗向凌川透露了一個事實。
“姬子拜哪門子的師父呀!”凌川聽到一茗這麽說,心中一陣不解,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嘛!
“姬子可是拜了一個好師父,不比妖神差!”一茗嘖嘖稱讚,“連我都想拜倒在她的石榴……”一茗趕緊換口,差點說漏了嘴,“你還是好好修煉吧,她師父可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根本就是滴水不進……”一茗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苦苦追求也未能換回她的一次回眸,心中就堵得慌……
這時,薰兒打來了一盆水,拿手絹在溫水中蕩了蕩,擰乾,小聲地問道:“一茗師兄,我給你擦擦臉吧……”
“謝謝你,我自己來吧!”一茗伸手去接手絹,哪知薰兒直接伸手放在了一茗的額頭上,輕輕地擦了起來,很用心……很小心……一茗都有些不好意思打擾這靜謐的時刻,倒是站在一旁的凌川看不下去了!
“薰兒姐,你也太主動了吧!”凌川恨恨地說道,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薰兒就此淪喪在這個“小人”的手中呢!
薰兒這才感受到氣氛的曖昧,扭頭瞪了凌川一眼,“一茗師兄,衣服都濕了,不如……”薰兒抓著他的衣袖,她第一次和一茗這麽近距離得接觸,自然心中又歡喜又緊張!
“不如什麽呀!”凌川一把挑開薰兒的手,惡狠狠地對一茗說道,“若是讓我知道你對姬子有一丁點的傷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凌川把薰兒拉到自己身後,接著說道,“還有,離我姐姐遠一點!”
一茗站在那裡啞口無言,自己什麽都沒有做,怎麽又把錯扯到他身上了?一茗看著凌川的模樣,只能聳聳肩,誰讓他自己理虧,凌川的小情人在幫自己做事,讓這對小鴛鴦一直不能相聚。
“我還有要事,就不打擾二位了!”一茗抖抖衣服上的茶葉,大笑而去。凌川一直死死地拉著薰兒,薰兒恨不得一腳把凌川踢開,她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一茗走了!
“凌川!”薰兒像是一隻發飆的母獅子,她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你是不是在找事!”
“姐,你怎麽能只看一個人的外表呢!一茗就是個采花大盜,常年遊走在萬花叢中,誰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和其他女人有一腿?”凌川怎麽能看著薰兒摔跟頭呢!
“我們家一茗用情專一,怎麽會是你口中的那樣!”薰兒紅著臉辯解道,“就算是他的心裡只有白雪兒一個人,我還是會在一旁默默祝福他……”
“沒救啦!沒救啦!”凌川大呼,薰兒怎麽這麽傻!
“有人在一直盯著你!”這時梁老頭從裡間走了出來,剛才一茗上來的時候,他就躲了起來,若是在天香閣裡被人認了出來,他丟不起這張老臉,他手指著窗戶外面,街對面的一個茶樓的窗邊,茶杯裡還殘存著余熱,座位上卻沒有了人,茶杯下壓著一封信。
“我剛才在裡面隔間的時候, 打開窗戶看到有人一直盯著這裡,敲了敲桌子,就走了,只是現在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梁老頭使勁地回憶,卻沒有一點頭緒。
凌川心頭一沉,是誰在盯著這裡?他從窗戶上跳了出來,幾個蜻蜓點水,就來到了那茶桌前,茶杯下壓著一個信封,上面一個字都沒有,凌川拿了起來,那個手感,感覺有點熟悉,他撕開信封,露出一角金紙!
“這!”凌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直接撕開了整個信封,是那半張鎮夔圖!“竟然是她?”凌川怎麽也沒有想到曾經相遇的那個神秘女子,竟然將鎮夔圖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凌川完全沒有明白那女子到底是什麽打算,突然出現擾了自己的計劃,又暗中送了回來?凌川一言不發,回到天香閣中。
“凌川,到底怎麽回事?”
薰兒也顧不上和凌川鬧了,凌川搖了搖頭,“沒什麽,一個陌生人,有過一面之緣……”凌川並沒有將鎮夔圖的事說出去,他怕薰兒知道的越多,麻煩就會越大。
凌川又向梁老頭請教了這易容的事情,想要混到劍山派中偷師學藝,如果不隱藏自己的容貌根本不行,自己現在都快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易容不僅僅是改變容貌,更重要的是要舍棄自己以前的生活方式和言談舉止,把自己當另外一個人看,投入到另一人的世界中,才能達到偷梁換柱的效果!”凌川默默地記在了心裡,這些事情他都要在拜入劍山派之前搞定!
“老先生,您見多識廣,對靈池有什麽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