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尿布?”凌川大吃一驚,“什麽鬼東西?”月牙兒自然不會承認這是當初給凌川準備的,雖然沒有用上她趕緊伸著手搶了過來,嘴裡還喃喃地說道:“這是誰在上面畫畫的?”
凌川自然是不知所雲,倒是布袋兒在一旁擺著動作給凌川解釋,原來當時在山洞中,凌川和月牙兒都在喝著虎骨湯,櫻桃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淚,布袋兒就將月牙兒準備的小布片兒拿了出來,當作手帕給了櫻桃……
這時,凌川頓時意識到這個布片的意義了!凌川趕緊要了過來,“櫻桃把它留在這裡,肯定是有目的!”凌川拿著仔細研究了起來,可是這上面的東西實在是太簡單了,一看就是時間太過倉促,來不及細畫。
他請出了燭老,燭老也一籌莫展,他也幫不上忙。凌川將布片兒收好,這恐怕是櫻桃最後留下的線索了,不容有什麽閃失。他也發現了桌上的一個小銅鏡,他記得櫻桃曾經一直把它拿在手中,視為珍寶,怕是走得太過匆忙,連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落來了!
當然唯一讓凌川欣慰地是,櫻桃母女二人現在還沒有落入賊人手中!
凌川默默地把嗜血風狼記在了心裡,這種釜底抽薪的事他都乾得出來,根本不念一點舊情!凌川不知道自己在南蠻古妖裡能活幾年,他要時刻提防著這些所謂的妖神部下。
凌川沒有尋到其他有用的線索,無奈隻好作罷,他回到臥龍之地,來到妖神的水上閣樓中,他尋來了一本山川圖志,尋找開靈銀猴祖地周圍有沒有這種地勢的地方,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這布片上僅僅是幾個小山頭,和一個小洞,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這時,黑山鐵樹傳來消息,確定那老乞丐帶著皮包骷髏上了劍山派,幾位老不死的家夥上劍山派說事,被堵在了門外,九宮道人手持一把燹祭劍讓所有人閉了嘴,盡管重傷垂危,但是也因此有了突破,著實讓人驚歎!
“那老乞丐呢?”凌川對他恨之入骨,想要找到他的行蹤,必要的時候,要請出燭老,解決到這一個大麻煩!
“老乞丐自從上了劍山派之後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不知道是被雪藏了還是又出去遊蕩了。”黑山鐵樹搖了搖頭,“劍山派從那骷髏身上肯定得了不少好處,現在妖神閉關,若是九宮道人來砸場子,怕是沒有人能扛得住……”黑山鐵樹凝望著北方的天空,不再說話。
“劍山派到底什麽實力,我們誰也不知道,只有深入進去,才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凌川決定孤身前往,深入到劍山派的內部打探軍情,還有就是天下之大,唯有劍山的丹藥煉製的最為出眾,劍山派門下分為三大堂口:武學、丹堂和奇術。劍山派的丹堂可謂是世上煉丹師心馳神往的地方,凌川此行,就是為了偷師學藝!
凌川隻留下了一張紙條,他知道這事一旦讓幾位部下知道了,一定會阻止他,果不其然,七尾天狐第一個就氣炸了,“這個凌川不好好在這裡呆著,去劍山派做臥底不是送死嗎?”
“他既然想死,就讓他去吧!”嗜血風狼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若是死在了外面,妖神還會怪罪不成?”
黑山鐵樹倒是對自己的這個小師弟一點也不擔心,“這小子多次死裡逃生,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我倒是得到了幾個傳言,有仙種遺落在……”幾個人立即將心思放在了這上面,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鬱羨兒和老爹回到了凌虛閣,閣主跟她談了一夜,仙種的事非同小可,這次說什麽,他也不會放鬱羨兒一個人在外面瞎逛,
閣主要把她一個人扔在昆侖仙境中繼續雪藏!“女兒,你可是我們凌虛閣的希望,不能有一點閃失!”
鬱羨兒心裡很煩,她的眼前冒出來一個人,那副乾淨利索的模樣,那個隻用眼神就可以讀懂一切的男人……
“爹爹,大師兄不是也俘獲了一枚仙種嘛?”
“你可是仙種認可的人,豈是別人能夠比的?上次你被凌川擄走,知道爹有多著急嗎?”在閣主苦口婆心的勸說下,鬱羨兒的百般央求也無濟於事,閣主下了死令,不到天人境就不要出來!鬱羨兒被老爹扔進了昆侖仙境中,只有兩個字:苦修!
姬子已經知道凌川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她不想落後於人,更不想成為凌川的累贅,“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有人要和自己競爭了!”姬子想起鬱羨兒那仙子般的女人都說不會放棄,這讓她有些恐慌,畢竟鬱羨兒得了仙種,修為一日千裡,自己若是不抓緊,怕是只會越落越遠……
姬子被菱紗帶回了萬冰窟,既然已經是白雪兒的弟子,自然就住進了白雪兒的寢宮,那裡有一間石室,裡面只有一個涼榻,是一塊寒玉岩雕刻而成,據說當年寒月長老就是在西海千年寒冰下的寒玉岩上發現了白雪兒,將她帶回了萬冰窟,這才有了如今千年未老的白雪兒……
姬子被得到了準許,可以在裡面修行,這讓她高興壞了,“不知道師父的容顏和這寒玉有沒有關系……”姬子每日沉溺於修煉中,倒是一茗來過不少次,想看看白雪兒在不在,每次都失望而歸……
凌川自然不知道這些事,他現在在北上的路上,目標就是青蕪城!他早就通過小紙鶴聯系上了梁老頭,想問問他可有靈池的消息,還有是否對布片兒上的山頭熟悉……
天香閣二樓的包廂裡,薰兒準備了一桌子的酒菜招待凌川,凌川本來還想向她炫耀一下自己的戰果,誰知道薰兒卻提早開了口,“早就聽說你的事跡了,還真是給姐姐長臉!”薰兒笑盈盈地給凌川斟酒,“聽說,還當上了什麽南蠻古妖的少主!”
“咳咳!”凌川嗆出了一口酒,“誰告訴你的?”
“不想想我們這裡是什麽地方,沒有誰能比奴宗收集消息更快了!”薰兒指了指站在外面的姑娘,“可別小看了她們!”
坐在一旁的梁老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睛也不敢到處看,他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更別說還有女子給他敬酒,空氣中的胭脂味讓他很不自在!他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怎麽把我帶到這種地方?”
“怎麽?這裡不挺好的嗎?”凌川怎麽會看不透梁老頭的心思,故意驚訝地說道,“難道老先生不喜歡這裡?”
“我……我不是怕這裡人多口雜嘛……”梁老頭趕緊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老先生,不必擔心,這裡不會有人監視……”薰兒也很奇怪,凌川怎麽會領著一個老爺子過來,梁老頭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小弟,可有姬子的消息?”薰兒一直惦記著凌川的事,“聽說和宗主在一起呀!”
“當時九宮道人和妖神對峙的時候,在湖邊的淺灘上,我倒是看到了那個姑娘。”梁老頭記起了這件事,“當時你被七尾天狐帶走了,那姑娘尋了過去,沒有找到人,後來和菱紗一起走了……”
“你是說姬子看到我了?!”凌川既高興又心痛,每次總是擦肩而過,命運總是這麽捉弄人!
“快看,外面誰來了!”“啊!竟然是他!”包廂外的姑娘們亂作一團,一窩蜂地衝了出去。凌川也很好奇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讓整個天香閣雞飛狗跳。
門外的大街上站著一個人,七尺有余, 素白的長衫,一根天藍色的絲帶束住發髻,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和風旭日的氣息,除了一茗,誰來能引來這麽大的轟動!
一群少女跟在他的旁邊,飛蛾撲火般把他簇擁著,隻為能多看他一眼!一茗也很頭疼,走到哪裡,都被一群不知名的女孩塞情書,哭著喊著要和他說兩句話。
凌川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薰兒雖然沒有擠在中間,但是卻偷偷地補了個妝,坐在二樓的窗前,手裡捧著一杯茶,熱氣騰騰,映著她那張楚楚動人的臉龐,連凌川都有點被驚豔到了!
“姐姐,不至於吧……”凌川一陣鄙視。
“小屁孩兒,你懂什麽?!”薰兒故意表現出這副不染凡塵的氣質,希望能夠引起一茗的注意,然而讓她失望的是,自始至終,一茗都沒有抬頭看過這裡。
“姐姐,我來幫你!”凌川一把奪過薰兒手中的茶杯,直接潑了下去!
“你幹什麽?”薰兒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搶了回來,正好看到一茗滿身茶水的樣子,兩個人四目相對,薰兒的臉瞬間就紅到了耳根,“啪”地一聲,薰兒手中的茶杯滑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看什麽看!”凌川把頭伸了出去,指著一茗的鼻子,“說的就是你,給老子上來!”凌川對這個所謂的“美男子”一茗一點也不感冒,誰讓他把自己的姬子給拐走了!雖然他現在知道姬子並沒有什麽危險,但是心裡對一茗還是有很大的成見!
“一茗師兄……我……”薰兒一腳將凌川踹到一邊,心都快跳出來了,弱弱地說道,“上來我給你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