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姬子趕緊起身給她請安,她偷偷地抹掉了臉上的淚痕,問道,“師父,您怎麽來了?”
“男的沒有一個好東西!”白雪兒一眼就看出了姬子的心情,又接著罵了一句,“新歡舊愛罷了……”
菱紗很吃驚,她第一次看到雪兒姐的眉間皺了一下,竟然還是因為男女感情的事。
“嗯!”突然姬子很讚同師父的話,但是又感覺哪裡不對,趕緊解釋,“不是一茗的錯!”
白雪兒沒有說話,從窗戶中眺望著遠方,眼神中的感情很複雜……菱紗很知趣地將姬子拉到了一邊。過了很久,直到天上布滿了繁星,白雪兒動身了,“我們也下去看看吧……”師父都開了口,姬子也不好拒絕,她現在很怕和凌川見面,若真是見面了,是該熱情相擁呢?還是扇一耳光呢?
“雪兒師姐,有個事想問你。”菱紗想起月牙兒的事,這次恰好跟白雪兒同行。
“但說無妨……”白雪兒在前面走著,不緊不慢,但是還是給人一種拒人千裡的感覺。
“我認了一個小妹妹,很可愛,就是體質有些怪異,是陰邪之體。”姬子在身邊,菱紗沒有提凌川的事,只是把月牙兒說成自己小妹妹。
白雪兒突然站在了那裡,喃喃的說道:“體內自成周天,七日一輪回?”
“對,就是這個情況!師姐,有沒有辦法幫幫她?”
“興許有機會幫到她……”白雪兒突然捂住了胸口,有一些鑽心的疼痛,接著她便繼續走下去了,菱紗看到白雪兒這副模樣,也不敢再問了,既然她說有辦法,就一定有希望,她的心也放到了肚子裡。
凌川手持夜明珠在洞中走著,這裡倒是很乾燥,一點沒有任何陰潮的跡象,凌川很驚奇,這地方一直在水底卻還能保持通風,還真是鬼斧神工!凌川沒有走多遠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溶洞裡,周圍的牆壁被砌得光滑平整,上面還雕刻著一些花紋,凌川並沒有走的很急,他一直記得當初在文閣樓試煉的時候,自己就因為沒有注意到那些壁畫和文字,才讓他錯過了很多的東西,而今他又一次地碰到類似壁畫的東西,他要好好琢磨一下!
“在夜月湖底開鑿洞府的人也真是夠有心勁!”這裡真的是太大了,凌川感覺自己像是在看熱鬧,從河水到山嶽,從茶幾到棋盤,亂七八糟,什麽都有,根本理不清頭緒,凌川研究了半天,發現沒有任何收獲,但是他不甘心,將所有的壁畫都過了一遍,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溶洞的盡頭,那裡有一個石門,門上只有一個大字——“仙”!
凌川的心砰砰亂跳,他明顯感受到從石門後面散發著非凡的氣息,“難道這是一個仙人洞府?”凌川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他們進來那麽久了,卻不見任何蹤影,肯定是已經石門中了!”凌川不想在這裡耽誤太長時間了,正派大軍浩浩蕩蕩地進了洞府,自己要趕緊跟上,否則任何油水都撈不到了!
凌川不自覺地走上前去,想要伸手按在那個鎏金大字上面,卻燭老一聲呵斥製止了!“別急!”燭老的身影出現在凌川的眼前,他走上前去,抹掉是門上的灰塵,顯現出一行小字“一步凶險一步棋,步步為營破死局。而今又見星和月,方知仙路是宿敵!”凌川卻不知這個地方竟然還暗藏玄機,有人曾來過此地!
“燭老,這是何意?”凌川站在燭老旁邊,等他來定奪。
“有人為了尋仙路,曾到過這裡,看樣子是發現了什麽!”燭老走上前去,
將那行小字用手抹去,燭老顯露出本體,將凌川團團圍住,突然那“仙”字大放光芒,金光萬丈,整個溶洞都被一掃而盡,映入眼簾的卻是另一方天地,有亭台樓閣,有小橋流水,頭頂的夜明珠化作滿天星辰,將整個洞府映得通亮!那些壁畫上的東西全部都呈現在自己的眼前! “這……”凌川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走上前去,彎腰掬起一捧水,清冽而甘甜,“這不是夢!”凌川很興奮,燭老見多識廣,直接就破入了此地!
“燭老這裡便是仙府嗎?”凌川將月牙兒和布袋兒放了出來,這裡的靈氣極其濃鬱,對修煉大有裨益,布袋兒蹲在燭老的肩頭,失去了往常的活潑,兩個人一老一少,眼睛中盡是落寞!
凌川看出了異樣,他來到燭老旁邊,小聲地詢問道:“燭老,您來過這裡?”
燭老歎了一口氣,說道:“走吧,看看還有沒有東西留下……”燭老走在前面,凌川拉著月牙兒跟在後面,他們拾階而上,穿過一間又一間的閣樓,凌川發現燭老的臉越來越陰沉,像是要滴下了水!
“莫非這裡已經被人洗劫一空了?”凌川在心裡嘀咕著,“那個在仙門上留字的人經歷了九死一生才進來,怕是東西早就被他搬空了!”
“我們要趕緊了!他們已經跟上來了!”燭老感應到仙府中有數道靈力波動,斷定是正派的年輕俊秀,“石門後的殺陣已經被人破了,他們進來亦是易如反掌,我不過是走了捷徑罷了!有個東西應該還沒有落入他人之手!”燭老沒有給凌川解釋為什麽,帶著他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原地。
“有人走在了我們的前面!”秦若雨臉色煞白,這一路上她不停地推演著此處的奧妙,令她奇怪的是,一路上分明殺陣一座接一座,但是都是花架子,他們勢如破竹,直到到了仙府中,她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手中的七星玄璧,那玄璧上的七顆寶石騰空而起,懸在半空中,她演化出剛才凌川出現的那一幕。
“凌川!”鬱羨兒驚呼道,“他怎麽會在這裡!”
“師妹,不必擔心,這次我一定要親手抓住他!”
三人沒有廢話,沿著七星玄璧指引的方向跟了過去。鬱羨兒倒是在心裡祈禱一定不要碰上凌川……想起昨天晚上的強吻,她都有些臉紅,心裡的小鹿踹個不停!
蕭聖傑帶領著劍山派的弟子,他們倒是沒有跟著邵真腳步,因為他們早就接到燹祭劍的旨意,要在這仙府中尋到一幅圖,燹祭劍傳出消息,夜月湖底異象頻生是有凶獸——夔牛要出世,只有鎮夔圖才能阻止夔牛出來禍害人間!他們分頭行動。
“挖地三尺,也要將鎮夔圖找出來!”蕭聖傑下了軍令狀,同時又提醒各位,“這裡不乏有邪教的余孽混進來,大家還要多加小心!”
躲在暗處的血刃收斂了氣息,悄悄地退走了,現在正派的人數眾多,現在出來挑釁,分明就是以卵擊石。狐媚兒倒是和南蠻古妖的嗜血風狼和七位天狐碰上了,龍紋蝶到現在還在養傷,他們怎麽會放過狐媚兒,雙方剛交上手,菱紗帶著人就出現了,嗜血風狼和七位天狐看到菱紗身後還跟著白雪兒,倒也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這個有千年道行的女子會不會插手!最終雙方各讓一步,不歡而散!
“你們去尋找各自的機緣吧,我有事要做。”白雪兒丟下了一句話,就不見了蹤影,留下姬子和菱紗站在那裡。
“菱紗姐,師父她向來都是這個樣子嗎?”姬子對自己的這個師父的脾氣一點也摸不透。
“她向來如此,說出去的話,沒有人敢質疑……”
姬子吐吐舌頭,沒有說話。
“我們走吧,這裡這麽大,看看有沒有好東西!”菱紗刻意放出神識去尋找凌川的下落,她不想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僵著,有些話還是要當面說清楚的好……
燭老帶著凌川直奔最深處的祠堂, 祠堂裡擺設很簡單,一個供台,一個香爐,一個蒲團,牆上掛著一幅畫像,凌川吃驚的是,香爐裡燃著一柱香,像是燒了很久,卻一點沒有變短,滿屋子彌漫著青煙,凌川看到燭老的眼睛變得渾濁,直直地跪在了蒲團上,此時凌川哪裡還敢站著,也跟著跪在了旁邊,凌川聽到燭老在小聲地懺悔,但是卻又聽不清他在說什麽,過了沒多久,凌川就聽到外面有人走動。
“不好!凌虛閣的人跟過來了!”凌川心裡很擔心,他們人多勢眾,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但是若是讓燭老出手,燭老現在這個狀態……
突然燭老站起身,走上前去,將牆上的畫像取了下來,收到自己的袖中,他一掌將香爐打破,一張錫箔的金紙出現在香灰中,燭老將那金紙拿了出來,“此為鎮夔圖,此地已經淪陷,就讓它永遠的深埋水底吧……”燭老將鎮夔圖交到凌川手中,“切記要收好,將來會有大用!”
“燭老,這怎麽是少一半呀!”凌川掃了一眼,就發現了端倪。
“不錯,此圖埋在香爐中,正是要鎮壓夔牛的魂靈,還有一角,在別處,控制它的行動!”
“燭老,是不是我收集齊了,就可以完全控制夔牛了?”凌川正高興,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我現在拿走了這塊鎮夔圖,豈不是放出了夔牛的神靈?”
燭老擺擺手,“不必擔心,還有半塊鎮夔圖在,夔牛不能走出半步,做一個護門凶獸也不錯!”
“這也行?”凌川的背後生出一身冷汗,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