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泉續不上!”凌川失聲喊道,他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梁老頭尷尬地笑了笑,“我也曾感到過自卑,沒臉見親人,一直在外面晃蕩……”
“不不不,老先生,你可知道我前些年是什麽過來的嗎?”凌川回想起往事,又歷歷在目,“所有人都說我命泉已枯,但是我愣是在這樣的廢柴身體上走出了一條路!泡仙泉、鳳凰涅槃、收獲仙火,這都是讓我突破境界的機遇,老先生,你說,讓我從頭再來,我還能碰上嗎?”
梁老頭沒想到眼前這個天賦極高的小子竟然也是一個斷了命泉的人!“這機遇拿出來一件,都是讓人眼紅一輩子的!”梁老頭不停地感慨著。
“的確很眼紅,我被人打暈準備溺死在湖中,火鳳在湖底發現仙泉,我這才保住一命,後來火鳳遇難,借我身體與敵一戰,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的身體筋骨寸斷,若不是火鳳自降一級,鳳凰涅槃,我也不會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突破陽火境也是九死一生,那六道輪回,可真是讓人生不如死!最後的仙火,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燒得連渣都不剩……”
梁老頭不停地咂舌,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這麽多的磨難!“既然你已經認定了目標,就堅持走下去,像我一樣,專心做一件事!”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成了忘年之交!凌川想向他請教功法的事,但是被梁老頭一口回絕了,“功法這東西,貪多嚼不爛,既然你已經認定《煉獸決》了,就努力修煉!”凌川聽梁老頭這麽說了,也隻好作罷。
“劍山派迎回了一位老祖宗!”梁老頭扔給凌川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如果有機會可以去湊湊熱鬧。”
“是不是一個老乞丐帶回去的?”聽到這個消息,凌川跳了起來,他記得當初老乞丐的本命劍上可是有燹祭劍的氣息,同時又對那個皮包骷髏十分敬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傳來消息說有幾位常年閉關不出的老家夥齊上青蕪山,鬧出了很大的動靜,這次過去,興許能挖出一些辛秘來!”梁老頭一說起來天下局勢,就停不下來,“鬼巫族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次借著昆侖仙境異象,三教攻凌虛閣的機會,他們更是找上了聖靈寺,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商量好的?”
凌川對這件事也不清楚,畢竟當時妖神隻讓自己送信給奴宗和煉血門,並未聯系什麽鬼巫族,況且,南蠻古妖和鬼巫族世代惡交。
“想不到傳言中早已坐化的四大神僧還尚在,但是鬼巫族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個消息,竟然出動了不少高手,戰個旗鼓相當!”梁老頭感慨現在世上不太平了。
凌川想起自己在聖靈寺“助紂為虐”地幫子辰子夜的事就感覺臉紅,將來若是遇見聖靈寺的弟子了,恐怕見面就是一場惡仗……
“這次夜月湖中心出現旋渦,已經卷走了不少人,各門派的弟子都會前來調查此事,有人說和仙種有關,也有人說是大凶之地,眾說紛紜,你還是要多加小心!”梁老頭臨走前叮囑他,“那符籙也不是萬能的,沒事也要好好鑽研一下,或許會有大的突破!”凌川將梁老頭的話都記在心上了,凌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和梁老頭這麽投機。
“興許是同病相憐吧……”
凌川已經坐在房間裡打坐了兩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畫符中,梁老頭臨走前非要將整本《靈寶玉鑒》讓凌川一字一句地記下來,凌川也不好意思拒絕,
其實他早就有了,但是也不敢說,只能花了幾個時辰的時間,一筆一劃地抄寫了一遍。 凌川好好地研究了一下這本書,大抵分為符咒齋蘸、召神伏魔、煉形度眾、步躡飛升等,其中的符篆咒訣數以千計,凌川發現這真的是一門大學問,一點不比風水簡單!
凌川自幼練得一手好字,提起筆,畫起符來,得心應手!“符咒講究一個形韻,同時還有對天地大道的體悟,唯有達到天時地利人和,符咒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威力!”凌川看到最後竟然還有一些逆天的符咒,什麽山嶽符,可將整座山移動,凌川不停咂舌,當初愚公移山豈不是一張符籙就解決了?還有四季時令符,竟然可以夏飄冬雪,秋起春風,這不是違背了自然規律嗎?最讓人不敢相信的還是最後一張羽化登仙符,竟然可以讓人一紙登仙,這簡直是讓人難以置信!
凌川盡管模仿的很像,但是缺乏對符籙的認識,只能是浪費一張又一張的黃紙,但是他卻沒有放棄,凡是總有一個積累的過程,凌川突然想起了《蘭亭集序》,當時顏真卿醉酒的狀態寫下如此名篇,後世更是不斷傳頌,想必是到了一定的境界!凌川也提了兩壺酒,邊飲邊畫,最終倒在了書桌上,若是他醒來,他一定會趕緊將桌上的紙都燒掉的,畫的哪裡是什麽符咒呀,分明就是一個個的體態豐滿的女子……
“凌川小兄弟!”一個羞答答的聲音傳來,凌川的房門被一個女子推開,凌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月光,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和披風,除了子夜還有誰!
凌川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怎麽是你!”凌川趕緊抹掉嘴角的口水,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型。子夜湊到凌川跟前,指著凌川的臉,笑得直不起了腰,“你睡著了,還不忘記往肚子裡填墨水呀!”凌川的半張臉都被墨水染黑了,剛才又擦了一下,更是一直抹到了耳根。
凌川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黑色的墨跡,一臉的尷尬,趕緊去打了一盆水,洗了把臉回來。“呦呦!凌川小兄弟,大半夜的在畫什麽呀!”子夜擺正了一看,“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怎麽開始畫女人了!”子夜羞紅了臉,凌川寥寥幾筆,就將一個女子的體態描繪的惟妙惟肖,最關鍵是都沒有畫衣服!
“啊?”凌川根本不記得自己醉酒之後都畫了什麽,聽到子夜這麽一喊,他趕緊跑了過來,看到桌上的春宮圖,他的臉瞬間就紅到了耳根,但是他拿起筆,故作淡定,“這你就不懂了吧!如何將一個人畫的栩栩如生,就要先畫體型,再添衣服,這樣看起來才勻稱!”凌川大筆一揮,添了幾件衣服上去,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你小子不學好,整天腦子裡都裝著這些汙穢的東西!”子夜哪裡會相信他的鬼話,這時,布袋兒也跳了出來,爬到子夜的肩頭,爪子指著凌川,吐舌頭,“我真擔心布袋兒跟著你會學壞!”
凌川大呼冤枉!
“你怎麽會來?”
“怎麽?姐姐想你了,還不能看看你呀!”子夜湊到凌川的身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是那麽清香迷人!”凌川被她的舉動搞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子夜,你能不能正常點!”凌川知道子夜不會無緣無故地找到自己,“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事!”
“我真的沒有什麽事,只是聞到了小兄弟身上的香味,來看看是不是你,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凌川聽到子夜這麽說,一陣無語。“你兄長呢?我記得你們從來都是同出同進,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呢?”子夜攤攤手,“哥哥去打獵了,留我一個人沒事乾,就出來逛逛……”
“挺漂亮的一個姑娘,晚上不睡覺,在街上晃蕩,不怕有壞人呀!”凌川驚訝地看著她。
“我本來不就是壞人嗎?”子夜調皮的笑了笑,“誰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剪了它!”子夜很有深意地看著凌川支起的小帳篷,凌川頓時大窘,感覺褲襠裡涼颼颼的……凌川在心裡一直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你跟著我幹嘛!”凌川很是頭疼,子夜一直挽著他的胳膊, 自己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子夜!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你這樣拉著我,會鬧誤會的!”凌川真的怕這事被傳到姬子的耳朵中,“你不要跟著我了好不好?”
“哼!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枉姐姐對你一片真心!”子夜一拳打在凌川的胸口,咬著牙恨恨地說道,“只要鎬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子夜挺了挺胸脯,“難道還有比姐姐更美的人嗎?”
凌川簡直是無語了!
他扯開子夜的手,邊跑邊回頭,想要甩掉子夜,子夜不緊不慢地遠遠跟在凌川的身後,凌川在千落城中轉了一大遭,正準備找個茶館坐下來歇歇腳,卻發現子夜早就坐在了那裡,嘴角的那一絲玩味的笑意,讓凌川不知道說什麽好!
“姐姐,你不要跟著我了好不好!”凌川都快哭了,“你為什麽偏要盯著我呢!”
“我又不會害你,你怕什麽?”子夜坐了過來,拍拍凌川的肩膀,“最近姐姐揭不開鍋了,找你混點東西吃!”
“吃飽了趕緊走人!”凌川將桌上的點心推了過去,“我就不奉陪了!”
“人家就想跟在你身邊混口飯吃,你怎麽那麽不解風情呀!”子夜一臉黑線,其實子夜一直粘著凌川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從昨晚子夜第一眼看到凌川之後,她就認定凌川一定是自己的福星,一個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內就從命泉境成長到陽火境的人,沒有大氣運,是不可能!這次調查夜月湖的異象,若是能跟在凌川身邊,興許自己也能撈點好處,更重要的是,子辰一再告訴她,一定要找到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