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街小巷中都在傳言凌川是帝子,說的是不是你呀!”子夜將最近得到的消息一一說給凌川聽,“聽說十萬大山那邊也有你的消息,在聖棺中可得到什麽好處了?”
凌川很吃驚,沒想到這些消息也被人挖掘了出來!“哪有什麽好處,能撿條命回來就不錯了!”凌川咬著牙,恨恨地說道,“都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老骨頭,聽說好像全死在裡面了!倒是好處被一個老乞丐獲得了,聽說最近數位老不死的家夥齊上青蕪山,就是為了這事!”
“那你登仙階呢!這可是不爭的事實呀!”子夜不相信凌川一點好處也沒有得到。
“我不是沒登上嘛!從上面摔了下來,至今還留有暗疾呢!”凌川大大咧咧地說道,仙火這事他怎麽敢承認呢,一旦被人知道了,那可就是無盡的追殺呀!
“不對,我用仙火只和邵真、血刃二人交過手,他們這麽無休止的追殺,難道是有所察覺?”凌川心中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今後一定要少用,否者這個大底牌一旦暴露,將不再是底牌!
“我看你走路也不喘,吃飯也挺香,不像是有病的人呀!”子夜上下打量著凌川,“莫不是在騙姐姐?”
“難道非要臥病不起才算是傷嗎?”凌川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其實最大的傷莫過於心傷!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嗎?”
子夜一臉嫌棄地看著凌川,“什麽姑娘呀,看把你給迷的!不行姐姐幫你找!”子夜看不慣凌川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兒!
“真的嗎?”凌川聽到子夜說願意幫忙,心中大喜,子夜能找到自己,一定是有什麽辦法,否則哪能碰得那麽準?
“給我說說你的小情人什麽情況?”
“她叫姬子,長得很美,增之一分則太多,減之一分則太少;施朱則太紅,著粉則太白……”
凌川還沒有說盡興,就被子夜黑著臉打斷了,“說重點!”
凌川這才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數月前,她被一茗擄走了!”
“一茗?”子夜一聽到一茗的消息,就開始犯花癡了,“一茗真的是好美呀!”
“拜托,他把我的姬子拐走了好不好!”凌川真是不懂女人怎麽會這麽迷戀一茗。
“什麽!難道一茗找道侶了?”子夜一臉的吃驚,“姬子哪點好了,竟然讓她捷足先登了!”凌川也是醉了,一茗怎麽就那麽招人喜歡呢!
“你是說,找到一茗就找到姬子了?”子夜正了正色,談起了正事。
“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凌川不相信姬子能夠逃脫出一茗的手掌心。子夜將鎖魂圖拿了出來,一滴鮮血落在圖上,消散不見了,子夜一直盯著鎖魂圖,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突然子夜吐出一口濁氣,“不行,我的功力太淺了,只能探測到方圓數十裡,很可惜,我沒有感受到一茗的蹤跡……”
凌川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又沉在了肚子裡,“唉……可能還沒有來吧……”凌川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哥哥那邊好像打著了好獵物!”子夜拉著凌川就走,“我會讓哥哥分你一份的!”凌川盛情難卻,只能跟了過去。
夜月湖東有一座龍王廟,原本香火鼎盛,自從夜月湖旁修了一座洛神廟,這裡就開始敗落了,直到現在裡面連個人影都沒有,到處是蜘蛛網和塵土。子夜帶著凌川來到了這裡,她拿出一個三寸長的小笛子,
在嘴邊嗚嗚地吹奏,突然,子辰像是破開了虛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妹妹,沒想到你真把凌川小兄弟給尋來了!”子辰自然記得當年燭龍鼎解救出圍的事!他走上前去,仔細打量著凌川,“小兄弟,沒想到這才半年不見,你就連跳了幾個境界,這等修煉速度著實讓兄弟汗顏呀!”子辰也聽說了一些消息,但是一直半信半疑,現在凌川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突飛猛進,這讓子辰很是震驚!
“僥幸而已……”凌川謙虛地笑了笑,“我這種野路子出來的,走不了太遠的……”
“妖神的親傳弟子,那可不是一般的殊榮呀!”子辰將凌川迎了進去,凌川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不必擔心,這裡是我的混沌骨矛開辟的一個小天地,避免被外人發現。”凌川看著子辰這麽坦誠,但是依舊沒有放松心中的警惕。
“哥哥,聽說你今天收獲不小,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子夜直接切入了正題,而凌川卻不是很在意,夜月湖中還有仙種等著自己呢!再好的寶貝能有仙種好?
“既然小兄弟來了,哥哥也不能敝帚自珍!”子辰大手一揮,一個女子便出現在凌川面前,身上被鐵索纏著,動彈不得,看得出她受了重傷!
“鬱羨兒!”凌川驚呼道,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才剛剛分開沒多久,她就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凌川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子辰的衣領,眼睛中的怒火快要燒到眉毛了!
“是你傷了她?!”
“我……我不過是半路劫過來的而已!”子辰被凌川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凌川喘著粗氣,眼睛泛紅,“到底是誰傷了她?!”
“之前我看到她和血刃交手,便收了個漁翁之利!”子辰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了一下,原來鬱羨兒在夜月湖東的龍王口突破了境界,他身為鬼巫族對天地間的變動最為敏感,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就看到血刃在和鬱羨兒交手,兩人戰個旗鼓相當,這種事情,他最喜聞樂見了!待到兩人都自損八百的時候,他挺身而出,輕松收服二人,血刃施展了秘法,逃走了!
“據說鬱羨兒可是得到了仙種的傳承,我們好好研究一下,興許會有大的突破!”子辰像看著一隻即將屠宰的羔羊一樣看著鬱羨兒,凌川瞬間就明白的子辰的意思,但是他怎麽允許子辰這麽做呢!還沒等凌川開口,鬱羨兒就醒了過來,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凌川,眼睛中寫滿了憤怒和絕望!
“凌川,沒想到你們竟然是一夥兒的!”鬱羨兒看到二人站在一起,她吐出一口黑血,慘然一笑,“枉我對你一往情深,我真的是太傻了!”
“沒有!”凌川想解釋,他張著嘴,嗓子眼裡像是塞了東西,讓他發不出聲來,他解開鬱羨兒身上的鐵鎖鏈,在她耳邊斥責道,“我不是讓你回去嘛,怎麽還逗留在這裡!”
“我不是怕血刃暗中傷了你嘛!”鬱羨兒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他一直盯著你,我不放心!”
“你們兩個這是?”子辰在一旁看不明白了,怎麽到手的鴨子就跑到凌川的懷裡了?
“子辰兄,我欠你一個人情,鬱羨兒我要帶走!”凌川眼睛死死地盯著子辰,不容有一絲質疑!
“凌川小兄弟,這不好吧,且不說仙種的意義有多大,單單她是死敵這一件事,我都不可能放她走!”子辰哪裡肯松口,就算凌川真的要保鬱羨兒,那他也要爭取足夠的好處!
“鬱羨兒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須帶走,你說說你的條件吧!”
“當年在聖靈寺的時候,燭龍鼎出手相救,我才幸免於難,那是我欠你的人情,今天還了便是。只是,若是讓族人知道我放走了得了仙種的鬱羨兒,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子辰面露難看之色,“兄弟既然開了口,師兄我也不好拒絕,這樣,你讓我感謝一下恩人,這事就算清了, 其他的事我一個人扛!”子辰把心思放在了燭龍鼎上,自上次燭龍鼎和神僧交手,他就意識到了燭龍鼎的價值,若是能將它拉入到自己的陣營,怕是又一大臂膀!
凌川一愣,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子辰竟然提這種要求!凌川猶豫了,燭老一直是他埋在心底的秘密,對誰都不曾提起過,現在子辰竟然知道自己掌控著燭龍鼎!
“小兄弟,你別誤會,我知道既然燭龍鼎在你手中,那傳言說煉血老祖多年前就已經魂滅燈熄的事看來是真的!我只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誠意,同時對於這個秘密,師兄我會替你保密的!”
“小子,我知道你所謂何事!”沒等凌川想清楚,燭老就自己顯現出來,凌川吃驚地看著他,但是卻沒有說話,燭老選擇自己出來,定然有他的意圖……
子辰看到眼前出現一個佝僂的老者,手裡拄著一根木拐杖,龍頭口中掛著一個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亮……“這就是燭龍鼎的器靈?”子辰驚呼道,他趕緊上前行禮,“半年前多虧前輩的出手相助,小子才幸免於難,一直沒有機會向前輩道謝!”
燭龍鼎被稱為大殺器可不是說說而已,當年火燒八荒的時候,誰人不怕?如今器靈早已幻化成人形,子辰竟然有幸站在燭龍鼎的器靈面前,他怎麽能不激動呢!
燭老手中的拐杖突然消失不見了,化做一條一丈多長的燭龍,盤桓在燭老的身邊。燭老沒有說一句話,但是無論從心理還是視覺上,那股壓迫感讓子辰感到震撼,燭龍鼎多年沒有在世上顯露,但是沒想到還是那麽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