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凌川知道妖神就是因為看不穿自己的命數才把自己留身邊的話,凌川說什麽也要把自己的經歷給他說一說,這種事別說他看不穿,就是凌川自己都有不相信!
凌川此時抱著《煉獸決》卻沒有一點心思去學,他想搞清楚像妖神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怎麽會看上他這個卑微如塵土的人?
難道是看上自己天賦凜然?凌川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一直是別人口中的廢柴,就算打通了任督二脈也不一定會好到哪裡去……難不成是看出了我身上的鳳凰印?凌川也不確定,當初連玄風大師都發現不了,妖神就能發現?凌川在心裡溝通著火鳳,卻發現火鳳像是消失了一般,沒有一點聯系。
凌川無奈,從袖口裡掏出燭龍鼎,也發現燭龍鼎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像是一個破舊的小藥鼎,根本不起眼,凌川從口袋裡把布袋兒拎了出來,“布袋兒,請燭老出來商量一下對策呀!”
布袋兒抓耳撓腮,眼睛瞪著妖神的方向,這時,只見布袋兒跳進燭龍鼎中一閃而沒,帶出來幾塊成色不錯的寶石,都是從偷天鼠和遁地龍那裡掃蕩回來的戰利品,布袋兒將那幾塊寶石放在凌川周圍的地上,還使勁兒咬破自己的爪子,一個個在上面按了血印,凌川認真地看著,看布袋兒的樣子像是在布置什麽陣。
“這小家夥平日裡看起來沒什麽用,關鍵時刻還是能夠頂得上的嘛。”凌川正在感慨,突然感覺自己的周圍變得空靈起來,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但是對外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又很真實,“這是什麽陣法?”
“咳咳,看來小友有麻煩了。”燭老的身影出現在凌川面前,還是那副佝僂的模樣,凌川趕緊鞠躬敬禮,燭老大手一揮,“若是和亭下坐的人有關,我看你還是打消念頭吧。”燭老目光如炬,原本渾濁的眼睛中透出一絲精光,接著說道,“這人的氣息有些熟悉,當年一戰,可是他從中作祟?”
“在青蕪山下,此人徒手接燹祭劍……”燭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嘴中喃喃地說道,“今日一戰,看似驚天動地,實則是小試牛刀,這人這般試探,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還用說嗎?想要圖謀天下呀!”凌川大大咧咧地說道,“先試探一下火力,看能不能啃得動。”“不見得,對這種層次的人來講,權勢已經如浮雲了,唯有成仙才是歸途。”燭老搖搖頭,接著說道,“妖神從未在世人面前展現過他的實力……”
“那我跟著他可有肉吃?”凌川小心翼翼地問道,接著把《煉獸決》掏了出來,放在燭老面前,“他還給我一本功法,讓我自己研究,但是看起來不怎麽樣……”
“咳咳……”燭老這下不淡定了,“妖神好大的手筆,這可是南蠻古妖奉為聖典的功法,多少人打破頭顱都想得到的東西,他怎麽會給你?”凌川倒吸一口涼氣,下巴都快要掉在了地上,支支吾吾地說道:“可是他真的就隨隨便便就扔給我了……”
經過燭老再三確認,凌川發現這《煉獸決》竟然是無缺的功法!凌川心裡激動壞了,且不說妖神的目的何在,單是這份“大禮”就令他難以拒絕。燭老告訴他,這《煉獸決》和劍山派的《上清九天玄功》、聖靈寺的《金剛經》、煉血門的《血典》都是一個級別的存在,況且他原本命泉已枯,單靠正常的修煉之道是難以走的更遠的,這《煉獸決》是奪人造化,成就己身的邪功,
竟然可以彌補凌川的廢柴體質的缺陷!以前修行上舉步維艱,難以溝通到天地大道,現在這是一個捷徑。 凌川雙手顫抖,捧著《煉獸決》感覺跟做夢一樣,喃喃地說道:“妖神到底是看中了我什麽?讓他這麽用心地栽培我?”“現在你也不必想得太多,唯有自己強大了才是正道!”燭老適時地點化他,“有些事情等你的修為上去了,自然就明白了。”燭老沒有講太多,又鑽回了燭龍鼎。
“這是邪功呀!”凌川一個人在那裡悵惘,“該不該學?”凌川捫心自問,自己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若是讓他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斷然的是不會妥協的,可是就算自己舍棄了它,月牙兒怎麽辦?她若不能在將來的路上掌控自己的身體,那後果不堪設想。凌川想起西域大荒中,燭龍鼎下屍骨成山的慘景,不禁皺眉而歎,“燭老不像是壞人,想必燭龍鼎也並非祭煉精血一種用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事在人為呀!”
凌川最終還是決定自己先探探路子,為月牙兒摸索出行之有效的修煉方法,等時機成熟了,再傳給月牙兒,他曾和燭老談過陰邪之體,修為越高,發病的間隔就會變長。如果月牙兒不修煉,遲早會出事,同樣,也是為尋找白雪兒留下一定的空檔時間。
凌川打開那本快被翻爛皮的書,感覺沉甸甸的,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短短的兩句話:“命朝不保夕,何惜生死。勞碌一生,徒為嫁衣。”凌川仔細琢磨了這兩句話,感覺像是在抱怨,心有不甘,“難道開創這本功法的人心有怨念才寫下了此書?”
凌川不敢妄自揣測,又繼續往下看,可是剛看沒幾頁,眼睛就莫名地酸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滴,頭皮一陣發麻,像是遭了雷擊一樣,手中的書掉落在地上。“這……”凌川太陽穴一陣刺痛,趕緊用手使勁兒揉了揉,這時眼睛才緩了過來,模模糊糊能夠看清眼前的景象,將地上的書撿了起來。“什麽鬼玩意兒?”
“這本書乃仙人親筆,其中蘊含天地之道和仙人的神威,你修為還淺,不可多看。”燭龍鼎中傳出聲音融進凌川的耳朵裡,凌川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己的修為太淺,承受不住這股神威。“這可是仙人手劄,放在外面都能攪起一場腥風血雨,如今卻靜靜的躺在我的手裡,遲早有一天,我要參透它!”凌川暗自發誓。
凌川隻記住了開篇的幾個字:通氣、納靈、升天……凌川感覺這些和修煉並沒有太大關系,但是既然放在開篇第一章,必然有它重要之處,凌川細心的琢磨,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大半天,凌川驚奇的發現有一本書竟然和它有異曲同工之妙!除了閻老的那本破書之外,還能有什麽?
其實凌川一直對閻老的“手抄本”念念不忘,因為每每自己將要溝通天地靈氣的時候,就會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著自己再進一步,凌川一路走來,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到底是什麽原因使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若是和自己命泉枯竭有關,可是在藝池湖底的仙泉旁時已經續上了呀!當時他明明看到了丹田裡一片海,為何一夜之間,就像蒸幹了一樣,只剩下一碗“水晶”?閻老修為應該在聖人境,為何淪落為鬼村的打更人,更是要一步步廢掉自己的修為,他還隻言片語地談到修行之道都是錯的?他不認為那本書是什麽修仙之術,但是他隱隱覺得這其中必定有重大的隱情。
《煉獸決》開篇講的是如何修煉己身,固本養元,和奪人修為一點關系都沒有,“難不成這是在煉器?”凌川大膽的設想,大鼎才能容天下!凌川豁然開朗,感覺自己的血管和鼻孔都前所未有的感到興奮,汩汩的靈力像是瘋了般湧向凌川的身體,凌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頓悟?
凌川並沒有將靈力引入到自己的丹田中,相反,他還把丹田中的“水晶”撤了出來,和剛吸收的靈力一起衝向靈台,凌川想起佛家一個典故: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凌川現在做的就是先將自己的心境滌蕩乾淨。
那浩如大河奔騰的靈力衝進凌川的腦袋,凌川哪裡招架得住,腦袋像是上萬隻螞蟻在頭皮上爬,“啊!”凌川雙手使勁抓著頭皮,有些地方都被撓破了,指甲縫裡都殘留著點點血跡,可是還是緩解不了那種鑽心的疼痛!
“我日他八輩祖宗!”凌川怒吼道,自己第一次這麽不小心,貿然嘗試,又沒有人在旁邊護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凌川在心底咒罵著自己,他一口血從嘴中噴出,鼻孔裡也嗆出了數滴鮮血,凌川眼前一黑,就直挺挺地到在地上。
“這小子還真是瘋狂,但是竟然能夠看到這一步,也並非無用……”妖神出現在凌川的身旁,在他嘴裡塞了幾枚丹藥就離去了。凌川緩緩地睜開眼,竟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竹床上,身上蓋著碎花邊的格子毛毯,女人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含著淡淡的海棠花香的味道,凌川陶醉其中,外面的夜色正好,月明星稀,清風陣陣。
“為什麽每次暈倒醒來都會躺在女子的床上,這次會不會有美人出現呢?”凌川在心裡不停地遐想著,心裡怦怦直跳,果然如願以償,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出現在凌川的視線中,凌川還沒有來得及看清面貌,那女子就彎腰低頭吻向了的凌川的嘴唇……
凌川此時趕緊閉上眼,享受這美妙的一刻!當那女子滑溜溜的舌頭接觸到凌川的嘴唇時,凌川一激靈,瞬間就睜開了眼,“啊!”凌川此時想哭的心都有,眼前哪裡是什麽主動獻吻的女子,分明就是一個憨態可掬的紫紋窮奇的虎頭,舌頭上的口水都快要滴到凌川的臉上了……自己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