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辭,在下這般陣法,可還入的了眼?”
蕭浪之前“以逸待勞”的地方,楊幻正站在蕭浪與宛湄之間,見木辭走過來,朗聲笑道。
木辭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兩堆符紙,頓時一臉不善的看向蕭浪,“你就讓宛湄師妹坐地上?”
蕭浪頓時拉下臉來,“咳咳,怎麽說話的?”
眼神示意道:不就浪費你點符纂嗎,幹什麽大驚小怪的?
木辭回瞪:你小子說得輕巧,不要你畫是吧,這可是老子拿來換靈石的,自己都舍不得浪費。
蕭浪再瞪:別扯這些沒用的,快辦正事啊,我已經山窮水盡了!然後蕭浪向左前方半空中那個水月看了看,努嘴示意。兩人的眼神交流發生在電光火石間,顯然平時沒少用過。
“木辭,那是我鋪的地……宛湄學妹剛才回去了一下,我在這等她。”楊幻隻以為木辭是問宛湄的事,出聲解釋道。
木辭這才看向宛湄。這才發現,宛湄身上的衣著與之前不同了,雖然同樣是藍色衣裙,但是總感覺有些不同。
見木辭看著宛湄出神,宛湄也略顯好奇的觀察著木辭,苗頭不對,蕭浪與楊幻異口同聲道:
“宛湄師(學)妹,今晚月色如何?”
見宛湄果然往東南邊看了看,蕭浪用胳膊肘捅了木辭一下,眼神示意:
“快辦正事,按你說的如此如此來啊,別光顧著看我女神了!”
“今晚月色很美,尤其是有著水月的水居。”宛湄簡單的讚道。即便如此簡單的讚美,楊幻臉上也笑開了花。
“聊盡心意,學妹若是喜歡,我可以再為學妹布置一座。”
“噗!這個愣頭青,你是要把整座山掛滿嗎?”木辭心下暗笑,“這兩個家夥,平時看上去挺好的兩人,現在怎這麽迷呢?”
正想著,突然見蕭浪正巴巴的望著自己,想了想,木辭將右手背在身後,伸出兩隻手指,然後又彎下一隻,再看了看東南方的殘月。
蕭浪秒懂。
隻聽他道:“楊兄要適可而止啊。所謂月滿則缺,楊兄所布置的水月雖然精妙,我也不及,但卻是並不是多多益善,相反,若是水月太多,便如天有兩日,陰陽不調,天無寧日了。”
說著蕭浪向宛湄笑道:“難道師妹沒有覺得,這夜空雖然美,但太亮了嗎?亮到讓人心神不寧。”
“蕭浪!你胡說八道!有本事你也布置一個,只會在這裡搖唇鼓舌,算什麽本事?”楊幻怒道。
蕭浪搖了搖頭,“天地分陰陽,山同樣也分陰陽。楊兄你在前山布置水月也就罷了,在後山也布置,實在是荒謬。你既然要我露一手,也罷,我且幫你補上這一漏洞,將功勞送與你又何妨。”
“哼!誇誇其談!”楊幻不屑一顧。
宛湄卻顯得很期待,但沒有出聲。附近的人都在前面觀摩陣法,楊幻有信心能在第一時間補上被人破壞的漏洞,因此一直不出聲製止,以顯示自己高明。
當然也有人是衝著宛湄和楊幻等人來的,但都很識趣的只在邊上圍觀,將中間空了出來。
此時聽說蕭浪也要布陣,邊上眾人頓時驚呼起來:
“我沒有聽錯吧,蕭浪也會陣法?”
“莫非蕭浪這家夥,為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專程研究過陣法?”
“也許這家夥鬼附身了吧,陣法哪那麽容易的。”
……
顯然,大家對蕭浪此人很是熟悉,
一時間質疑聲頻起,也難怪楊幻那麽鎮定自若了。 木辭微不可見的向蕭浪一點頭,示意他接下來隨便發揮,然後便往雲兒那去了。而陣法布置的點,是在更東邊,離木辭腳步停下的地方,足有五十來丈,顯然,木辭是自信離開的。
“木辭,你這是……”見木辭施施然走過來,楚行好奇問道,“真不管他了?”
“已經都安排好了,就看他發揮了,我對他還是有信心的。”說著木辭疑惑道:“你剛才去哪了,怎麽晶晶一個人過來的?”
“嗨,這不是沒來過嗎,她要幫你帶話,我總不能也跟著吧?你既然安排好了,我就拭目以待。”
說到晶晶,木辭忽然失笑道:“晶晶,你快住手!”
只見朱女俠正給雲兒編著頭髮,編一會,便停下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不一會,就將雲兒的披肩長發編成了兩束小丫,看樣子還想著將兩束頭髮盤起來。
木辭走過去,一把拍下朱女俠弄著頭髮的手,笑道:“你雲姐姐還未及笈,胡鬧什麽?”
“木辭學長,”雲兒早見到木辭過來,笑語盈盈的迎了上去,看了看朱女俠,又改口道:“木辭哥哥。”
木辭如何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並未在意,對晶晶笑道:“雲兒明年這個時候才行笈禮。”
“咦?那豈不是還沒我大。”朱女俠嘟著嘴。
“怎麽,還委屈你了?所謂能者為先,你雲姐姐現在已經有七層修為了。”
“哦。”朱女俠顯然被打擊到了,有些悶悶不樂。
楚行笑罵道:“木辭,我怎麽記得,有人當初連築基都很困難。”
當初兩個字咬的很重,顯然並不僅僅是指當初……
“好了好了,修為嘛,早晚會上去的。呐,這塊紫玉,算是你雲姐姐給你的見面禮了。”木辭從身上又摸出一塊拇指大小的紫玉,紫玉通體晶瑩,上面有著明顯的靈力波動,顯然是有些玄機。
“拿去玩吧。”
朱女俠顯然識貨,臉色頓時變好,甚至好的過分,明顯一臉奸計得逞的模樣。
伸手一把接過,朱晶晶就要去邊上仔細研究,卻聽木辭小聲對雲兒說道:“那玉不值錢,回頭我送你個更好的。”
朱女俠頓時一臉不開心的看著木辭。
“額,那個,晶晶,雖然玉不值錢,但是這上面的火靈陣正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來,開心點。”
朱女俠撇了撇嘴,顯然不是很滿意這個說法,以為兩人在秀恩愛,朱女俠顯然不想再待下去了,對雲兒施了一禮,笑道:“雲姐姐,我等會再來找你玩哦,還沒編好頭髮呢。”
然後看都沒看木辭,就走了。
“太傷人家自尊了,壞家夥。”朱女俠心裡憤憤不平。
“木辭,你這家夥。”楚行沒好氣道,顯然是看出來木辭是故意的。
“誰讓她這麽糟蹋雲兒,多好一姑娘,看看這都弄成什麽樣了。”說著,木辭伸手幫雲兒拆著編的很難看的髮型。
“木辭哥哥,雲兒覺得很好啊,也是晶晶一番心意呢。”
木辭一愣,不知道雲兒為什麽會這麽說。
“就是就是,我就覺得這樣很好,比之前精神多了,沒點欣賞水平。”楚行鄙視的看了看木辭,“我去看晶晶了。”
說著也不等木辭開口,一揮衣袖,便氣呼呼的走了。
“這家夥。”木辭目瞪口呆,“雲兒,你真覺得,這樣不覺得別扭嗎?”
只見雲兒湊近一些,小聲說道:“木辭哥哥,快幫我弄一下頭髮,好像有些拉著了……”
……
“表哥,你現在什麽修為了啊?”
楊幻布置的陣法邊上,朱晶晶仰著頭,認真的問道。
這時候已經有許多人圍了過來,而蕭浪正在做開工演講……
“九層吧,不出意外,最近應該要上十層修為了。”
楚行手中正編著柳條,顯然是給朱晶晶做的。
“哇!真的嗎?那豈不是可以下山行俠仗義了?”
看著朱晶晶那羨慕的表情,楚行隻覺得好笑,“你這丫頭,就知道行俠仗義,天下間的事,還用不著你一個小姑娘操心。再說,行俠仗義從來就不是目的,隻是一種手段而已,有目的的行俠仗義,往高了說,不過是沽名釣譽罷了,你可不要去學。”
“沽名釣譽嗎?好深奧哦。不過我看那些大俠都好威風呢,經常被大家關注著,就像,就像蕭浪學長現在這樣。”
朱晶晶一臉向往道。
楚行卻搖搖頭,“嘿,你可千萬別以為這是風光,不自在著呢。而且你信不信,馬上他就沒詞了?”
“什麽意思啊?”
楚行笑而不語,將手中的花環遞給朱晶晶,“戴上試試,我可是特意跟人學的。”
朱晶晶笑著接過花環,“我猜猜,是跟蕭浪學長學的?”
“呵呵,猜錯了,不是他。”楚行現在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蕭浪。
卻見陣法邊上的蕭浪正慷慨激昂,說著什麽為了水居的明天,為了水居諸位同學的修行更輕松,他蕭浪親自改良了楊幻的陣法雲雲,但是下一刻,卻停住了。
“怎麽了?”邊上有人問道。
“哦,廢話少說,現在就由我浪某人來完成這光輝時刻吧!”
原來是宛湄與楊幻等人過來了。
也難怪,一頓廢話說了小半個時辰,就是不動手,簡直就是為楊幻創造機會。楊幻也樂得他在那邊磨磨唧唧,但可惜的是,宛湄卻想看看究竟。
只見蕭浪從袖中拿出一疊符纂,口中念念有詞,搖頭晃腦,頗有些裝神弄鬼的意思。看到這裡,楚行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表哥?”
“沒什麽,想到以前的一些事,當初木辭就是這樣追林兒的,鬧出不少樂子。”
“林兒?就是雲姐姐嗎?我的天,那是什麽畫風!”朱晶晶驚訝道。
“不是雲兒……唉?我剛才說到哪了?”顯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楚行訕訕改口。
“不是雲姐姐?難道木辭這個壞家夥腳踏兩條船?可惡!雲姐姐真可憐。”朱女俠頓時嫉惡如仇,連稱呼都變了。
“嗨,這哪跟哪啊。”楚行有些頭疼,怕她到處亂說,隻好含糊其辭的解釋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沒看木辭性格都變了,什麽原因你還明白?”
“原來是這樣啊。”
朱女俠自行腦補著木辭被人始亂終棄之後痛改前非的樣子,噗嗤一笑。
“所以別八卦了,不然你哥我不好做人的,等等,我剛才說到哪了?”楚行故作誇張的問道。
“哦,說到木辭哥哥追求學妹的事。”朱晶晶笑道,眼神中洋溢著得意之情:怎麽樣,小妹會說話吧。
“哈哈!”楚行欣慰的笑了,兩人雖然隻是表兄妹,但楚行是把朱晶晶當親妹妹看的,見朱晶晶這麽乖巧可愛,楚行心底難免有一絲小得意。
“然後呢?”朱晶晶好奇道。
蕭浪已經在陣法四周踩點,但還沒有正式動手,楚行也懶得關注他,顧著與朱晶晶說話,“後來啊,蕭浪這家夥就有樣學樣唄。”
“原來他是跟木辭學的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過想想也是,這家夥喜歡捉弄人的性子實在像。表哥,你可不要學他們。”
“呵呵,我是不會與他倆同流合汙的。”楚行義正言辭道。說著努努嘴,示意朱晶晶看蕭浪那邊,一臉壞笑。
只見蕭浪正在抓耳撓腮,不,準確的說,上竄下跳更合適。看似是在踩點,實際上是在……
“該死的木辭,他把記號做在哪了,怎麽找不到……”
“表哥,他真的會陣法嗎?”朱晶晶一臉古怪道:“我之前讓人布置陣法的時候,人家都是靜下心來感覺靈力的運行,木辭學長也是,而且更是隨意,哪有像這般耍猴一樣的?”
楚行強忍著笑意解釋道:“也許,是這種大型陣法需要某些特殊條件吧。”
“是這樣啊。”
……
“木辭哥哥,你不過去幫一下蕭浪學長嗎?我感覺他好可憐啊……”
夜色下,雲兒看著不遠處蕭浪上竄下跳的樣子,與平時的風格完全不同,有些不忍。
木辭手上正擺弄著一個吊綴,只見那是一塊比拇指大一些的紫玉,木辭正在上面畫著陣法。聽雲兒這般說,手也沒停下,隻是淡淡的說道:“雲兒,蕭浪這家夥平時沒少開你玩笑吧?”
“都是玩笑話呢,蕭浪學長就這麽個性子,淇姐姐都習慣了的。而且昨天要不是蕭浪學長,雲兒還不一定能打的過那些人呢。”說著,雲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木辭。
木辭停下手裡的事,伸手理了理雲兒飄散的發梢,柔聲說道:“一是一,二是二,在我這裡功不能抵過,尤其是與雲兒你有關……”見雲兒臉上有些羞意,木辭也意識到失言,改口道:“雲兒,你昨天很勇敢哦,但是,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要知道,堅強不是逞強。”
“可是,木辭哥哥,若是所有人都不站出來逞強,堅強又有什麽用呢?”
雲兒抬起頭來,仰著臉認真說道。
木辭愣住了,仿佛第一次認識雲兒一樣。
“這是你自己想的嗎?”
“是殷老師說的呢,雲兒覺得很有道理。”見木辭被自己唬住了,雲兒顯然有些小得意,一雙大眼睛彎彎的。
“殷老師?就是上月新來的女老師嗎,教基礎道法的?”
“嗯,雲兒最喜歡上她的課了,隻是從沒見木辭哥哥你來上過課。”
“我?哈哈,基礎道法我早已經掌握了,還去做什麽?”木辭打了個哈哈,然後又說道:“雲兒,你聽我說,逞強往往是需要代價的,很可能會受傷,受很嚴重的傷,所以隻為了爭一口氣而去逞強的行為,是很愚蠢的。”
“那位殷老師所說的逞強,是指危難當頭,有橫刀立馬的勇氣,而不是為了爭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堵門這種事,過兩天打回來就是,又算得了什麽,我以前也做過的。”
雲兒抬起頭,小聲說道:“可是,雲兒想證明給木辭哥哥你看啊,雲兒已經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了。”
“所以我很高興啊,但是下不為例,知道了沒?再有下次,那就是不懂事不聽話了啊!”木辭又柔聲說道:“要是雲兒受傷了,有人會心疼呢。”
隻一句話,雲兒便又紅了臉,低著頭,聲如蚊呐:“雲兒知道了,不再逞強就是了。”
“嗯,這樣才對。呐,這個戴上,我看看合不合適。”
說著,木辭將手中的項鏈遞給雲兒,輕聲說道:“也不是不讓你逞強,那不是還有你淇姐姐嗎?”
“噗~”
“小心!掉地上靈氣就不純了。”
雲兒少見的給了木辭一個白眼,“哪有木辭哥哥你這樣當表哥的?”
“嘿嘿,你淇姐姐可比你想的還要能逞強,你呀,還是被她保護的太好了。”木辭看著雲兒開心的戴上項鏈,撫掌笑道:“不錯不錯,相得益彰。看來我的手藝真的好,難怪前兩天有人找我學這個。”
“真的嗎,木辭哥哥?”雲兒顯然很喜歡這條紫玉項鏈,雖然鏈子粗糙了點,但是吊墜美極了。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雲兒?”
“謝謝木辭哥哥。”雲兒甜甜一笑,然後又問道:“木辭哥哥剛才說,有人向你學手藝,是誰呀?”
木辭頓時一臉壞笑:“這個人啊,學了一陣子覺得太難,又放棄了,實在可惜。”
就在這時,天色突然一暗。
“怎麽了?”邊上突然暗了下來,有人驚呼道。
“水月怎麽消失了?”
“真的!前山那個水月還在啊,怎麽回事?”
木辭卻是自得一笑,輕聲說了一句,“蕭浪這家夥果然不少浪得虛名,這麽快就發現了。”雲兒古怪的看著他,這都將近大半個時辰了,還快……
也許是衝著天上兩輪水月的浪漫氛圍,周圍的人都在等著蕭浪的動作,不然早不耐煩了。前山的水月依然亮著,木辭這邊還是能看得清路。木辭看向半空中,原本有一輪水月的地方現在空無一物。但木辭卻很清楚,那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那輪水月已經染上了黑色,在夜空下看不清而已。
沒錯,這就是木辭原本的計劃,將純粹照明用的水月改造了,加入了自己獨創的聚靈陣,將其變成了一個聚水靈陣,而水月充當陣法的載體,至於維持水月的陣法,木辭並未動一絲一毫。
“這是?”
楊幻見自己精心布置的水月就這麽被蕭浪弄沒了,說不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要在宛湄面前保持風度,所以才先觀察清楚再發難。結果發現自己的陣法絲毫未損,但是水月怎麽就沒了?
“原來如此,好手段啊!”
好一會,楊幻終於看明白了,原來是在自己的水月上加了一個聚水靈陣。
隻是,這是什麽聚靈陣?還能改變顏色,等等,這種聚靈陣似乎,似乎比老師教的那種,效率更高?
還有,在自己陣法上再布置陣法,卻能相互獨立開,這又是為什麽?難道蕭浪真的有這般實力嗎?
看了看遠處的木辭,楊幻在心中想道:
他明明是向我示好,為了避嫌才有意離開的,所以這應該跟他沒關系。難道陣法也可以速成嗎,或者說,蕭浪此前一直是深藏不露?
這一刻,楊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有些動搖了。因為他自己是做不到這點的,光是在陣法上另外布陣就不可能做到,更不用說那種更高效率的聚靈陣了。
想到這裡,楊幻乾脆放棄了切磋的念頭。按照他的性子,平日裡有這麽好的交流機會,一定不會錯過,但現在要他向蕭浪請教,還是在宛湄面前,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楊幻同學,你怎麽了,這是什麽表情?”
蕭浪走過來衝宛湄一笑,不懷好意的對楊幻說道:“楊兄,我這般改良,如何?”
“呵呵。”楊幻不知道說什麽好,邊上有人不滿了。
“蕭浪,你這麽隨意破壞別人的陣法,合適嗎?還有,你把水月弄沒了,我們怎麽辦?”
“就是,咱們就是衝著水月來的,你快給楊幻道歉,讓他改回來!”
“就是就是,改回來,改回來!”
……
顯然,想他浪某人風華絕代,但是那些俗人還是更支持小白臉。念及此,蕭浪自然不會理會這些聲音。再說,好不容易完工了,總算打臉成功,蕭浪哪有精力與無關人員廢話,隻是將目光放在了宛湄身上。
“師妹覺得,是現在好,還是之前好呢?”
宛湄見蕭浪將問題教給她,也不惱,隻是看向楊幻:“楊學長,這水月,真的是為宛湄布置的嗎?”
“額,當然。”楊幻已經明白了宛湄的意思,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雖然邊上都是為自己搖旗呐喊的人,但楊幻卻高興不起來。
算了,他既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有些能耐,我再爭下去不過自取其辱,而且在宛湄學妹心裡留下了不知進退的壞印象。
想到這裡,楊幻抬了抬手,示意邊上安靜。眾人也給他面子,很快便靜下來。
“各位,所謂過猶不及,陰陽相濟。我已經在前山布置了照明用的水月,後山這個水月,自然要遵循陰陽之道,不再做照明之用了。”
“因此我特意請了蕭浪過來幫我改一下。不得不說,蕭浪確實有一手,不到一個時辰便將水月改成了一座聚水靈陣。大家不妨試著感受下,是否覺得此處水靈氣更充裕了?”
眾人聞言,紛紛照做,不一會便有人讚歎道:“果然,水靈氣比之前充裕了不少。”
“是啊,我剛才正疑惑為什麽突然感覺舒坦了不少,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蕭浪還會聚靈陣啊,真厲害!”
“蕭浪學長好厲害……”
……
雖然是有意在宛湄面前裝風度,但苗頭似乎不太對,楊幻輕咳兩聲,便聽有人不滿道:“蕭浪雖然厲害,但是沒有楊幻的陣法,他也是有心無力的。”
“是啊是啊!說起來,蕭浪還是參考了楊幻的陣法才能成功的。”
“而且一開始就是楊幻讓蕭浪做的。”
……
這些小動作,蕭浪並未在意,反而說道:“沒錯,正是應楊幻的邀請,我才能布下這個聚水靈陣,而且布陣所消耗的靈石,也是楊幻出的,我希望大家在喜歡的同時,能夠將你們的掌聲送給楊幻,讓他再接再厲,繼續為大家做貢獻。”
“說得對!”
有人帶頭鼓掌。
楊幻欲哭無淚。
好嘛,我就得了一些掌聲,但是在宛湄學妹那卻是輸了。
見大勢已成,楊幻一咬牙,跺了跺腳就要往回走,臨走之前,楊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宛湄。
宛湄與他對視一笑,含笑點點頭,顯然還是很欣賞他的。
這一刻,楊幻隻覺得自己今晚是值得的,隻覺得這一笑,傾倒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