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辭,你去過青陽谷嗎?”
水居,半山腰上,水良與木辭並肩走著。
“當然,怎麽說我也是青陽人。”木辭看向水良,“看來是要去一趟青陽谷了?”
“嗯。不過不是青陽峰那邊的青陽谷,而是臨近青陽湖附近的一處。”
青陽湖,是在青陽學院與青陽峰之間的一處靈湖,方圓不到五十裡,在青陽群山間並不突出。稱其為靈湖是因為,湖水中蘊藏著比較濃鬱的五行靈氣,卻不僅僅隻有水靈氣,連最難在水中存在的火靈氣都有,所以一直讓人很奇怪,卻沒人能研究出其中的原因,因此雖然這片湖不大,五行靈氣也很雜不易吸收,名氣卻不小,因此向來作為一處標志物的存在。
青陽湖靠近青陽學院一些,位置大約正好在學院與青陽峰的連線上。從學院到青陽湖,有三四個時辰的路程,因此木辭雖然知道有這麽一處地方,但是去的不多,尤其是在沒有飛行靈器之前。
所以當聽到水良說,要去青陽湖的時候,木辭眼角止不住一跳,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從來不喜歡靈石的,飛行靈器怕是用不了,看來,隻能依靠步行了。
“好了,就在這停下吧。”
水良突然停下來,指著邊上一處較空曠的地方說道。此處還在山腰,往來有不少學院學生,顯然是趁著月末,難得悠閑一陣子。
山頂不允許使用飛行靈器,因為會打擾到其他人的修行,至少要到三分之二山腰處才允許降落。所以水居這處較空曠的地方,便成了一處絕佳的起落處,人多一些很正常,雖然飛行靈器不是人人有,但也總是有的。
“在這?”
水良點了點頭,然後取出一把折扇,這是一把紙扇,除了扇面上的水墨點綴,再無其他裝飾,樸素至極。但是木辭能夠感覺到靈力的波動,這顯然不是簡單的折扇,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是一架飛行靈器。
“這是?”木辭睜大著眼睛,“你不是說,從來不喜歡靈石嗎?”
“呵呵,這不是事急從權嗎。”水良淡淡一笑,然後施法將靈器展開,對木辭一拱手,然後作恭請狀:“好了,你先請吧。”
見水良態度良好,木辭得意道:“那就有勞了……”忽然神色一滯。“等等。”
“嗯?”
只見木辭收回踏上靈器的一隻腳,面露古怪之色,道:“我這人一向不喜歡飛行靈器。”
水良見他突然故作姿態,本有些不解,只見木辭正看著其它地方,順著木辭的目光看去,頓時啞然失笑。
原來是薑淇與雲兒正從山外回來了,只見兩人都是身著淺綠色衣衫,俏臉上有些疲倦之色。隻是下一刻,雲兒臉上的神采頓時恢復過來。
“木辭哥……木辭學長。”見木辭邊上還站著水良,雲兒剛恢復神采的俏臉上頓時染上一抹紅暈。
“木辭,這位就是沈雲同學吧?”水良對木辭笑道。
雲兒顯然不認識水良,看向木辭,然後看向薑淇。
“雲兒,這位是咱們班以前的班長。”薑淇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水良,兩人雖然是一個班,而且都在水居,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基本也沒怎麽見過面,所以雲兒其實是沒有見過水良的。
水良見薑淇這麽介紹他,笑道:“都以前多久的事了,你怎麽還記著。”
雖然聽薑淇這麽解釋,但是雲兒顯然沒有太在意,見木辭腳邊正停著一架飛行靈器,不由好奇道:“木辭學長,
你不是說,從來不用飛行靈器的嗎?” “額,這個,”木辭本想隨便找個理由將小丫頭哄過去,但是薑淇跟當事人水良在邊上,木辭自認沒有這麽厚的臉皮,所以,隻得捏著鼻子認道:
“這個當然不是我的,我還用得著飛行靈器嗎,是不是?”
薑淇給了木辭一個白眼,顯然是知道木辭的老底的,但是沒有說破,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看他怎麽將這個謊圓過去。木辭看向水良,只見水良也是這個表情,心中無奈。
“當然啦,雲兒相信木辭學長。”雲兒堅信不疑的說道,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見有人這麽相信自己,木辭暗暗狠狠的一咬牙,然後露出笑容道:“雲兒,你還記得,我之前教你那招引靈術嗎?”
“嗯嗯,雲兒記得呢,你看。”只見雲兒一伸手,一團果核般大小,黑色的純淨的水靈力突然出現在手心,然後漸漸變為青黑色,再變為青綠色,大小也漸漸變為巴掌大小。
“功夫還是不夠深,看來平時有些偷懶。”木辭沒好氣的說道,“等會再回去多練練,這可是我引以為豪的招牌,別砸我招牌啊。”
“哦。”雲兒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小鬼靈精,就會扮無辜。”木辭情不自禁,親昵的說道,“看我再教你一招,這招叫做:禦風術!”
說著,木辭將手放在身後,暗暗施法畫出一個小型風靈陣,然後故作鎮定的從兜裡掏出一把高品靈石,擺成六角形模樣,再一捏法決,感覺到周圍靈力開始運動,木辭心下一喜,臉上卻故作鎮定,顯得還有余力的問道:“雲兒,你們剛才做什麽去了,怎麽看上去很疲倦?”
“哦,木辭,是我下山了一趟,讓雲兒跟我一起的。”薑淇解釋道。
木辭看了一眼雲兒,見她眼神躲閃,顯然是有些心虛,木辭對她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然後關切的對薑淇問道:“怎麽樣了,有進展嗎?”
“我對青陽還不太熟,只打聽到是在孤松嶺。”薑淇顯得有些消沉。
“怎麽不多問一會呢,現在還早吧?”
薑淇搖了搖頭,“能夠掌握的線索,基本上都了解了,接下來的事,不是光詢問就能知道的。”
“怎麽說?”
“我哥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孤松嶺,而孤松嶺,是風家的地界。”薑淇有些失落道。
“風家?哎,那就有些麻煩了。”木辭歎了一聲。
“木辭哥哥,風家很麻煩嗎?”一時情急之下,雲兒的稱呼都變了,顯然也顧不上水良在場了。
水良卻在一旁不做聲,飛行靈器早已收起,只在一邊安靜的等著。
薑淇雖然隱約知道一些水良的背景,但畢竟與他不太熟,所以隻是與木辭說著話。
木辭見薑淇遇到了麻煩事,顯然一時間還走不開,隻好給了水良一個歉意的眼神。水良理解的點點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見雲兒正想問薑淇,木辭笑著對雲兒解釋道:“是這樣,風家跟木家,最近有一些不愉快,你的淇姐姐,又與木家走得近,所以才說有些麻煩。”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可以隱藏身份呀!”
“呵呵,算了吧,要是我們木家,掩飾身份還可以蒙混,但是他們風家,你要是沒點身份,他都懶得理你,更別談求他做點事了。而且若是其他地方還好,孤松嶺,據我所知,是風家的一處重地。”
“木辭哥哥。”雲兒欲言又止。
木辭知道雲兒的意思,顯然小丫頭一方面想讓自己幫幫薑淇,另一方面,又不希望自己涉險。
想到這裡,木辭心中一暖,這世上這般擔心自己安危的,除了父母,除了眼前這小丫頭,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林兒應該會吧。
清了清嗓子,木辭止住心思,對雲兒點點頭,然後對薑淇笑道:“我明天跟你下山一趟,看看風家是怎麽個態度,若是實在不行,我還有一招殺手鐧,保證幫你找到哥哥,嗯,也就是我表哥薑溱。”
薑淇深深看了一眼木辭,忍住了要脫口而出的謝謝,以兩人的關系,如果道謝,反而顯得生疏了。
“雲兒,你先陪你淇姐姐回去吧,看你的神色,晚上也沒有休息好吧?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要是還是這麽憔悴,不帶你下山了。”木辭做出威脅模樣,“薑淇你也是,我相信薑溱表哥沒事的,最多不過是晚一些相見而已。”
“嗯。”
“木辭哥哥,雲兒想起來,你是不是要回木居?”雲兒正要回山上,突然又轉過身來,俏臉上滿是崇拜之色:“之前隻聽木辭哥哥你說不需要飛行靈器就能飛,雲兒還沒見過呢,聽說隻有凝丹期才能禦空飛行呢!”
“這個……”
看來,這靈石還是省不了啊。
木辭心中輕歎,看了看水良說道:“班長,要不咱們比一比,誰的速度更快?”
水良朗聲笑道:“正有此意。”
木辭又看向兩女,見不僅雲兒好奇的看著自己,薑淇也是,一臉期待的模樣。見兩人出奇的神似,木辭不禁樂了,對兩女大聲說道:“那麽,明天見了!”
話音剛落,便見木辭腳下生風,顯然是風元陣,隻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使得原本應該形成龍卷的風靈力變得很溫和,將木辭穩穩的托住,然後……向水居東邊吹去,木辭很瀟灑的向身後揮了揮手,然後身影漸漸遠去。
“哇!木辭哥哥好厲害!”
木辭留下的風元陣的靈力還未完全消散,風靈力依然在慢慢匯集,然後向東方吹去,將雲兒歡快的聲音,傳的很遠,很遠,直到木辭終於聽不到……
……
青陽湖附近一處山腳。
“呼!”木辭狠狠地吐出一口濁氣,“果然不能太裝逼啊!”
卻見水良似笑非笑:“這就是你所謂的飛行術?是不是太奢侈了些?”
“誰知道這麽耗靈石,我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百多高品靈石,就這麽沒了。”木辭心痛的難以呼吸。
“呵呵,看你這麽在意她,這點靈石,花的也值了吧?我可是聽說,蕭浪為了追求一位學妹,一天花了三十多萬靈石,你有沒有感覺到一點壓力?”
“那家夥純粹是腦子有包。”木辭翻了翻白眼:“整天在我面前哭窮,結果花起錢來眼睛都不眨。等等,你什麽意思?”
水良眨了眨眼睛,“你自己體會。”
“我說水良,你真的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了啊。”木辭揶揄道:“莫不是情竇初開了?”
“那你呢,豈不是桃花泛濫了?”水良笑道。
見他沒有否認,顯然是默認了,木辭怪笑道:“我說你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原來是大巧若拙啊,失敬失敬!”
見木辭變著法說自己之前是在裝深沉,水良不由好笑,卻也顧不上爭辯了,“行了,快走吧,別耽誤了正事,休息好了吧?”
“額,你等等,我的腳還有點麻,剛才落地的時候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