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大逃亡
此時,夏業秋那豔麗的小臉笑得無比的燦爛。
她正在回味著元天那淡淡的笑容和那張英俊得讓人心跳的臉。
此時,寒英和寒臨風正一臉不解的望向她,看見她笑得那麽傾國傾城,不禁吞了吞口水。
“其實我賺大了!”夏業秋仍然一臉得意。
“你到底賺到什麽呀?一個子兒也沒撈著。”寒英不滿的道。
夏業秋看著寒臨風正盯著自己,不禁臉一紅,止住了笑:“其實,我不在乎他的銀子,只在乎他這個人,我能得到他的心,那就賺大了。”
“夏小姐?你說的是什麽話呢?”寒英不禁頓足搖頭叫道。
心裡驚呼,這個夏大小姐的臉不止一般的厚呀,而是十分的厚呢。
而寒臨風嘴角在抽動,臉上的肌肉在抖了抖,臉色異常難看了起來,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猛的一跺腳,轉身就衝了出去。
寒英看著他的身影,不禁搖了搖頭:“唉,金童玉女的一對,造孽呀。”
夏業秋臉色一閃,一雙明亮的眼睛瞪著寒英:“誰跟他金童玉女呢?那還造什麽孽呀。”
寒英望著夏大小姐,歎了口氣:“大小姐,難道你看不出麽,臨風他對你很在意呀。”
雖然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是牽扯到感情方面的事,自己又是個長輩,替侄子說出來總有些不好意思呢。
此時,夏業秋已經恢復了皮厚肉粗的樣子,正在撇了撇嘴,冷笑:“我這麽漂亮,又可愛,對我有感覺的人多了去呢,難道我都要在乎,都要珍惜,那我還是我麽?笑話,神經病!”
說著,小嘴一努,轉身就走。
隻留下口瞪目呆的寒英傻站在那裡。
……
右相府,富麗堂皇,寧靜無比。
在右相府的後宅,劉雪兒聽說爹爹從朝堂上回來了,正開心得直樂,便蹦蹦跳跳跑來問候,哪知道看見幾個丫鬟從房裡出來,她便奇道:“小翠,怎麽不在房裡伺候?”
小翠是新買的丫鬟,人挺機靈的,環顧左右等別人都走了才神神秘秘道:“老爺和夫人有正經事要說,不讓我們伺候了,好像談得和小姐您有關呢。”
劉雪兒一聽,頓時心頭一顫,趕快道:“好了小翠,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發走了小翠,劉雪兒悄悄走進跨院的月亮門,躡手躡腳靠近窗戶,蹲在下面傾聽裡面的談話內容。
只聽娘親問道:“老爺,皇上真是這麽問的麽?”
爹爹歎氣道:“千真萬確,皇上問咱們的女兒可曾許配人家。”
娘親一臉驚訝,驚呼的叫道:“難道是想給皇子們做王妃?……這可不行,我就雪兒這麽一個女兒,做王妃雖然風光,誰知道那天就當寡婦了,你看太子妃現如今多可憐啊,被廢為庶人不說,孩子也跟著遭殃。”
“我也很納悶,按說皇上不希望看到皇子和權臣聯姻的,不過我隨機應變,說雪兒已經有了情投意合的人了。“
娘親嚇壞了:“雪兒哪有什麽情投意合的,你這不是欺君之罪麽?”
爹爹歎了口氣,低聲的道:“話不能這麽說,為夫何嘗不知道錦衣衛的厲害,倘若我說已經下聘,那是欺君,可是情投意合這種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就算錦衣衛來查,也查不出什麽來。”
娘親壓低聲音,問道:“這麽說你是打算把雪兒趕緊嫁出去了,可是時間這麽緊迫,上哪去找合適的人啊。”
爹爹搖了搖頭,禁不住笑了笑:“合適的人選我早就看好了,本來想等雪兒再大一些,等他再歷練的成熟一些再提起此事的,現在看來隻好提前了。”
娘親望向他,十分奇道:“哪個?莫非是……”
聲音壓低下來,兩人竊竊私語一番,隨後娘親才點頭的道:“嗯,不錯,正經進士出身,也不委屈咱們雪兒。老爺啊,等解了嚴就送信過去,讓那孩子托人來提親吧。”
後面的話劉雪兒已經不想再聽,她彎著腰低著頭溜出去,回到自己的閨房,翻箱倒櫃將最喜歡的幾件衣服打包,又把開拉麵館賺得銀子拿出來,將大額銀票縫在貼身處,散碎錁子放在荷包裡,想了想,又打開抽屜,將一大堆話梅杏幹麻糖也打了一個包,忙乎的差不多了,寫了一張便條放在信封裡,把丫鬟小翠喊進來,先拿一個小銀錁子給她,再將信封給她,吩咐道:“小翠,拿著這個去甘肅會館,交給一個叫元天的人。”
小翠是個聰明人,這種話本裡才子佳人私奔的橋段看的多了,立刻心知肚明啥也不問了,拿著信封和銀子信誓旦旦的說:“小姐您放心,小翠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小翠剛走,老爺就派人來了,請小姐過去有話要說,劉雪兒撫了撫秀發,鎮定一下情緒,跟著去了。
……
醉仙樓,一個年輕人喝得爛醉,不時仰天悲呼:“秋兒,你怎麽就不懂我的心呢!”
小二走過來,恭敬的道:“客官,麻煩您小聲點,把客人都嚇跑了。”
年輕人大怒,將寶劍重重拍在桌子上:“都走了才好,清淨!”
小二苦著臉,低聲的道:“客官,那小店就沒得吃了。”
“幾個臭錢算什麽,都算大爺頭上,大爺是堂堂太湖水寨飛鷹堂的副堂主,還包不起你個破酒樓麽!”
一聽這話,櫃台後面正在扒拉算盤的掌櫃一個激靈,慢慢從櫃台裡拿出一張錦衣衛發的懸賞通告,裡面太湖水匪的名頭赫然在列。
。。。。。
甘肅會館,大門緊閉,顯得十分寂靜。
街面上冷冷清清,只有幾個壓低了鬥笠的勁裝漢子靠在牆角盯著這裡,那是錦衣衛的探子,以前還知道假扮成小販啥的遮掩耳目,現在撕開偽裝直接監視了。
秦王別院已經有錦衣衛進駐了,秦王等於被變相軟禁,一切聯系都中斷了,情況相當不妙。
元天分析認為,虎毒不食子,皇上控制秦王未必是想要他的命,必須的懲戒是要有的,最合適的辦法是去其爪牙,就像當初剪除三皇子羽翼那般,而承平的羽翼就是自己這幫西北人,根據各方面情報分析,皇上動手的時間已經迫在眉睫。
甘肅會館裡並沒有那種大戰臨近的感覺,士兵們有條不紊的擦著兵器,捆著綁腿,準備著乾糧,這些軍統司的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西涼軍中的精華,這也是元天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們帶出城的原因。
出了城之後將要面臨的是瘋狂的大逃亡,所以乾糧的準備非常重要,甘肅會館的大夥房裡一直在烤製饢餅,這種面餅能放很長時間,最適合行軍食用,地上還攤著幾張黑色的棉布,其實原本並非黑色,而是浸泡了十幾遍鎮江老醋之後變成這個顏色,夥夫們將浸透了醋的棉布曬乾,剪成小塊發給士兵們帶在身上,渴了就抿一口,效果極佳。
還有什麽搗爛的黑豆泥,牛尿泡盛著的肉沫子等等乾糧,都是早就做好的,此刻一一發在士兵手上。
甘肅會館和西涼館驛內的壇壇罐罐都不要了,唯有錢銀和一部分元天從詹事府裡投偷出來的重要檔案必須帶走,別的都不可惜,就是那些戰馬和大炮白白丟下實在可惜了,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夏家的密道不夠寬闊,不能運輸體型龐大或者太重的東西。
隻帶兵器和乾糧,所以準備時間不需要太久,可是這麽多人出門,門口那幾個錦衣衛的探子實在是礙眼,軍統司已經反偵察過了,除了門前屋後的八個人之外,還有兩個人在街口的房子裡監視,一個班十個人,傍晚時分交接班。
元天看看天色,雖然還是下午,但此事宜早不宜遲,他果斷下令:“去幾個人把門口的蒼蠅拍死。”
卓力布領著幾個人去了,元天對葉天強道:“開始吧,你帶隊先走,我殿後,”
葉天強道:“還是屬下殿後吧。大王萬金之軀不可冒險。”
元天道:“有些善後的事情你辦不來的,還是你先走。”
葉天強不再堅持,點點頭轉身,低聲道:“集合!”
院子裡嘩啦一聲,漢子們全站起來了,徹底的輕裝打扮,全部是便衣,只要將兵器一扔,鑽到老百姓群裡找不出的,元天仔細看過之後,拍拍葉天強的肩膀:“小心。”
大門口,四個錦衣衛正蹲在陰涼處聊天,這種監視任務很簡單,只需盯緊目標的行蹤便可,也沒啥危險性可言,難不成京城裡面還有人敢動錦衣衛不成。
咣鐺一聲,大門推開,兩個漢子滿臉堆笑走了出來,手裡的托盤上放著四碗酸梅湯,錦衣衛們鄙夷的笑了:“這幫孫子倒還有點眼力價。”
可是當先那個粗壯的漢子怎麽笑得那麽詭異啊,錦衣衛們不由得緊張起來,來人還有三步遠的時候,他們終於回過味來,這他媽哪是獻媚的笑啊,分明是獰笑,這幫孫子還真有膽光天化日之下殺害錦衣衛!
可是等他們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那個牲口一般粗壯的大漢將托盤劈頭蓋臉的砸過來,順手抽出藏在托盤下的銅棍,帶著一股勁風抽過來。
卓力布喜歡用銅棍,實心的熟銅短棍,前頭帶個骨朵,不大,但是有八個楞,重量趁手不好,殺傷力驚人的很,遠不是刀劍能比擬的,管你穿的是魚鱗甲還是鎖子甲,就算頭上戴著鐵盔,一棍子下去,腦子照樣給你砸出來。
錦衣衛們沒有穿甲,更沒有戴頭盔,就是穿著最普通的夏季單衣,脆弱的腦袋在卓力布的熟銅棍面前猶如豆腐一樣不經打,啪啪兩棍,頭前兩人的腦袋就開了花,後面兩人剛想跑,便被另外一名軍統司士兵發射的手弩射穿了腦袋,卓力布才悻悻的回頭看了一眼:“手太快了吧。”
甘肅會館後巷的四名錦衣衛也是同樣的下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被乾掉了,在街口房子裡值班的兩人亦被迅速處理掉,乾掉了眼線之後,三三兩兩的漢子從會館裡出來,每隔幾分鍾出來一批人,然後分散走掉,消失在人海中。
這次京城大逃亡,能逃出去麽?能逃出生天麽?
霸武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