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狂的汾陽侯,以及殺氣大盛的李龍趙震,在場的數十名秦王府侍衛低著頭,噤若寒蟬的不敢說話。
看著自己的正副統領都被人家乾倒,還有什麽話好說的呢。
唯一能做的,只有灰溜溜的抬起正副統領,找郎中醫治去了。
恥辱,絕對的恥辱!秦王臉上頓時蒙上了一層陰鬱的灰色。
而汾陽侯卻興奮得哈哈大笑,衝秦王叫道:“賢侄,你信了吧,這兩個小子可是老夫的愛將,武功超群,絕對忠誠,我送給你,你要是不收,老夫的面子可真的就掉在地上了。”
如此猖狂,還是第一次遇到。秦王氣得身子抖了抖,心中暗歎,難道我秦王就這樣被這個老家夥欺負麽?
“如何?這事就這樣定了?”汾陽侯笑呵呵的問。
“我兩個手下,真的是功夫了得,絕對。。。。。”
但就在此時,偏殿內卻走出一個穿家丁服的少年,他斜眼望了一眼汾陽侯,冷笑著叫:“那三腳貓功夫也是汾陽侯的愛將?如果我們秦王府要是收了這種人,才是讓殿下的面掉地了呢。”
“你是什麽人?”
汾陽侯看著來人,頓時一怒,罵:“那來的東西,胡咧咧的,連禮數也不懂,來人,給我拿了!”
來的正是元天,看見汾陽侯動怒,卻不畏不懼的迎上去,站在他面前,冷笑道:“小的可是秦王府的家將,要責罰也是秦王殿下責罰呀。”
接著望向汾陽侯,冷聲的問:“不知道你這位老先生官居何職,竟然在秦王府內發號施令,拿這個拿那個的。”
秦王見罷,也順著元天的意思乾咳了一聲,示意這是在自己的府裡,不懂禮數的人應該是汾陽侯才對。
又失了場子,汾陽侯頓時臉色一變,接著哈哈大笑了起來,盯著元天:“狂,小子你比老夫更狂,居然敢說我老夫的愛將是三腳貓,那好,狂有狂的資本,我就讓你狂一回,你過來比試比試吧!”
元天也不甘示弱的一笑,望向汾陽侯:“不就是比試麽,那好呀!”
但目光又不屑的道:“就兩個三腳貓,跟我打,我還謙手髒呢。”
說著,衝身後的強子招了招手:“就讓他上吧,他是王府中的夥夫,有兩下子,對兩個三腳貓還是不在話下。”
強子大咧咧的站了出來,向李龍趙震拱了拱手:“請賜教!”
李龍趙震趕快望向汾陽侯,聽候他的命令。
汾陽侯打量了一下強子,木訥,埻厚,也看不出他還有什麽過人之處。
於是,衝李龍趙震點了點頭,接著又轉臉望向秦王,道:“小的們下手不知道輕重,高手比試,生死勿論,打死一個夥夫,秦王你可別可惜呀。”
秦王嘴角抖了抖,最後點點頭:“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那就開始吧!”汾陽侯不奈煩的揮了揮手。
銀安殿上說著話,下面已經開打了,李龍先上,他欺趙強子手上沒有兵器,揮刀就砍,哪知道趙強子速度快的出奇,劈手將將李龍手中的長刀奪了過去,左手一記勾拳打在李龍耳根處,李龍當場就癱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趙震見狀大驚,拔刀劈來,趙強子用搶到手的長刀一擋,李震就覺得虎口一麻,長刀脫手而飛,緊接著趙強子的拳頭就到了,一記黑虎掏心砸在趙震胃部,打得他當場嘔吐,趙強子還不罷休,橫掃一腿將趙震放倒,這才丟了手中刀對殿上說道:“獻醜了!”
“好!”秦王忽地站起,大呼一聲,下面幾十個王府侍衛也都高聲叫好,汾陽侯臉上卻掛起了寒霜,他淡淡的說:“來人啊,把那兩個沒用的廢物給我宰了。”
立刻上來四個人不由分說將李龍趙震按住,一刀刺進心窩,當場結果了性命,屍體迅速抬了出去,隻留下兩灘鮮血。
“老夫還有事,告辭了。”汾陽侯一拱手,徑直走了,秦王也不送他,冷冷的坐在那裡,王府長史見氣氛尷尬,趕緊跑過去相送。
一直看著汾陽侯的身影出了儀門,秦王才憤然站起道:“老賊欺我太甚!”
眾侍衛也都憤恨不平,汾陽侯做的確實過分,今天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明明知道秦王要過府拜會,故意不在府中等候,先讓秦王坐一回冷板凳,然後再過府示威,借比武之名殺傷兩名王府侍衛,盡顯自己的威風,以圖徹底把秦王壓製住,不巧秦王府中藏有高人,比武落了下風,汾陽侯一怒之下當場殺人,在秦王府內殺人見血,這也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行為,。
幸虧有元天等人在,秦王深深慶幸自己結交了這幫朋友,他將元封等人請上殿來道:“元公子,孤的侍衛長傷了,不如你來暫任此職吧。”
元天道:“殿下有所不知,我擅長的是長槍大戟、馬上格鬥,至於短兵拳腳,貼身近戰還是這位兄弟要強一些,侍衛長之職他比較合適。”說著將趙強子推出。
秦王點點頭,上回在紅衣院打群架的時候他也發現了,這幾個人各有特色,元天是總指揮統領全局,是小團體的靈魂人物,趙定安大開大合,戰力出眾,但也屬於將才那一類,武功倒不算很好,花無缺的武功最好,劍法精湛出神入化,但相貌太過俊秀,和周木水一樣都長著一張比女孩還漂亮的面孔,威懾力大大的不足,而趙強子則是蜂腰猿背,相貌堂堂,武功屬於那種街頭纏鬥的野路子,自成一派相當好使,讓他做侍衛長,確實合適。
“好,那就讓退之來做孤的侍衛長,今後孤的性命就托付給你了。”秦王說著,命人取來一口寶刀一面金牌賜給趙強子。
元天推薦趙強子出來,是他們幾個人早就商議好的,所以趙強子並無推辭,接了寶刀和腰牌,向秦王下拜,就此領了秦王府侍衛長的職務。
打擊了汾陽侯的囂張氣焰,又收了一名勇將,秦王非常高興,命人在銀安殿上擺宴,招待元天等人,席間秦王有些有些後怕地說:“汾陽侯畢竟是和父皇一起打天下的長輩,就連父皇都敬他三分,今日孤讓他下不了台,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元天道:“非也,千歲尊敬長輩,先去過府拜望,禮數已經到了,汾陽侯欺上門來,毫無君臣禮數,肆意妄為,其實也是來試深淺的,這種時候殿下可萬萬不能軟,否則以後很難翻身,這可不是什麽隱忍的事情, 這是原則問題。”
秦王深以為然,他府裡其實也有幾個謀士,但都是老成持重之人,包括王府長史和太監總管在內,平日裡總是勸秦王韜光養晦,能忍則忍,小不忍則亂大謀啥的,試想秦王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又是堂堂王爵,被人家欺負到頭上還要忍,他如何能喜歡這幫謀士,反而是和元天這幫年輕人比較投緣,尤其是元天,沉著睿智,果敢剛毅,又不貪圖他的權勢富貴,和他在一起,真有如沐春風的感覺,秦王生在帝王家,從沒體會到過兄弟之情,面對的不是笑裡藏刀就是阿諛奉承,象這般真誠的友誼哪裡見過,在潛意識裡,他已經將元天視作了自己的長兄。
本來元天對大周朝的政局也不甚清楚,酒席上聽秦王一席談才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實際上大周朝的疆域比繼承前朝時候還要少,涼州以西就不提了,寧夏也是一片亂局,朝廷無力控制,西南、東南亦是如此,表面臣服背地裡根本不聽朝廷號令,另外一些省份被封疆大吏把持著,形成家族統治,朝廷也無可奈何,比如以前的甘肅就是溫千超的地盤,在他那幾萬甘軍沒糟蹋完之前,朝廷是沒有能力動他的,再有就是長安這樣的局面,當年的老兄弟,老軍頭把持著軍權,汾陽侯勢力龐大,威望又高,不把秦王放在眼裡也是正常的。
一盤散沙,千瘡百孔,這就是元天對大周朝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