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兒這丫頭怎麽會知道我家的事呢?
葉倩兒帶著兩個孩子不是已經離開京城了麽?她又怎麽認識葉倩兒呢?
太不可思議了。
莫非是葉倩兒記恨我楊世傑,而找劉雪兒揭露我楊世傑不成?
早知當初,就一把砒霜毒死這婆娘算了。
楊世傑氣急敗壞的想著,一邊故作鎮定的道:“劉姑娘,你到底說什麽,小生我實在聽不明白呀。”
劉雪兒隨手從書桌上拿起一支毛筆,在手中把玩著,看著楊世傑那狼狽狀,不禁笑了:“楊大學土呀,你果然是個聰明人,這麽一說,你就明白了過來吧?”
聲音輕巧,但字字誅心,直刺楊世傑的心窩,這麽天大的秘密,這個丫頭怎麽也會知道了呢?
拋妻棄子,這麽大的秘密被人知道,怕是自己的名聲也被毀了,現在朝廷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在看緊我楊世傑,嫉妒著,正睜大眼睛看著我楊世傑呢。
如果百官們知道,難保不會不拿這個說事兒,拋妻棄子,巴結相爺攀高枝,傳出去怕是沒法見人了,要是皇帝不高興,轉許還會革了我楊世傑的職呢?
不行,我得找條萬存之計,十年寒窗,換來的功名決不能讓這丫頭毀掉。
楊世傑咬了咬牙,想。
楊世傑此時慢慢的回轉身,一張憤怒的臉直勾勾的瞪著劉雪兒,一雙拳不由自主的攥緊了,咬得牙齒咯咯直響。
楊世傑恨,恨這個女人的陰險狡詐,居然能背地裡把自己的底細摸清楚了,要把自己置於死地,枉費自己對這個丫頭那麽癡情!
“你,你要幹什麽?”劉雪兒一眼看到楊世傑怪異的眼神,於是頓覺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叫了起來。
她的書房位於偏院,比較幽靜,劉家人沒有聽窗戶根的習慣,斷不會偷聽,相反還會躲得遠遠,為小兩口留出充分的私密空間,若是這小子突然狂想大發,可不得了。
楊世傑此時眼中升騰起一把火焰,正步步逼近,目光死死的盯著劉雪兒那傲人的胸脯,還吞了吞口水。
現在,我就把生米煮成熟飯。
楊世傑確實是這樣想的,這一刻他被仇恨和恐懼衝昏了頭腦,不由自主的向劉雪兒走去,眼睛死死盯住劉雪兒領口中的一抹雪白,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過,大不了拚了,今天把生米做成熟飯,你劉雪兒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被我破了身子就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恐怕是扭轉局勢的唯一辦法了。
眼瞅著楊世傑一步步緊逼過來,若是一般女子,不是嚇得手足無措,就是尖聲大叫了,可是劉雪兒是啥人,那可是有勇有謀的女中諸葛,她不但沒有慌亂,相反更加鎮定了,徑直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黝黑的鐵家夥,瞄準楊鋒的腦袋道:“楊大學士,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你的頭打爆。”
那是火槍!
劉相爺家的這個小丫頭究竟是個什麽人物,居然在書房裡藏著火槍,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楊世傑終於停住了腳步,他見過禦林軍練習火槍,那可是比弓箭要厲害的多的玩意,一槍打過去,石碑都能打成麻子臉,何況自己凡胎俗體,看劉雪兒拿槍的架勢,一點不像是外行,那叫一個穩當。
楊世傑猛然醒悟,劉雪兒不是在說笑,劉家人都是一根筋,直腸子,說啥是啥,她說再走半步就開槍,那就真的會開槍,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穩下來再說。
劉雪兒看見楊世傑停下了,眼中熊熊火焰也熄滅了,劉雪兒覺得自己把楊世傑逼得太過了點,便揮著火槍開解道:“其實呢,也沒那麽可怕,本小姐也不是非要置你與死地,你出身寒苦,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家父欣賞你不是沒有道理的,所以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毀掉你的前程,可是你執迷不悔,一個勁兒的糾纏本小姐,就怨不得我了。”
楊世傑咬咬嘴唇,乾澀的聲音答道:“劉小姐見教的是,楊某明白了,以後再不登門騷擾便是。只是我想請問,您是怎麽知道葉倩兒的事情的,她們母子仨現在又在何方?”
劉雪兒望向楊世傑,警惕的道:“我自有我的手段,這個就不用告訴你了,葉倩兒已經對你失望透頂,你也別去打擾她的正常生活了,你走你的陽關道,別人過別人的獨木橋,從此以後誰也不欠誰,這是葉倩兒讓我給你帶的話。”
楊世傑一聽,只有點點頭,心中稍定,道:“明白了,楊某告辭。”
劉雪兒在後面道:“自然點,別哭喪著臉,你是聰明人,待會見到家父應該怎麽說,不用本小姐教你吧。”
楊世傑沒再說話,徑直推門去了,來到門外,朗朗月下他長出一口氣,自己太小看這個劉雪兒了,這哪是什麽伶俐可愛的小才女,分明是陰險狡詐的女魔頭啊。
……
此次之後,楊世傑果然對劉府敬而遠之,劉相爺多次邀請他過府吃飯,都被他婉言謝絕,柳松坡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緣由,肯定是自家女兒做了手腳,看來雪兒是真的不喜歡楊世傑,無奈之下,這樁婚事也隻得作罷,幸虧事先也沒怎麽宣揚,所以雙方都沒啥面子上的損失。
朝中官員們從小道消息得知楊鋒入贅柳相府的事情黃了之後,卻都高興起來,紛紛托了媒婆上門提親,但是楊世傑借故公務繁忙,甚至連家都不回了,吃住都在內閣,廢寢忘食的工作,以此來衝淡挫折帶給自己的傷痛。
皇帝看在眼裡,卻更加欣賞這個年輕人了。
皇帝雖然對四個兒子極為嚴酷,但是對唯一的女兒還是關愛有加的,從沒說過重話,當然這也和張婉兒的乖巧有很大關系,正如公主的封號那般,皇帝想讓自己的女兒一生過的安詳快樂。
安樂公主已經很久沒跑到禦書房來搗亂了,這到讓皇帝有些寂寞,忙裡偷閑,皇帝擺駕去了儲秀宮,親自探望女兒。
儲秀宮中,安樂公主正在和柳迎兒切磋琴棋書畫,上回淑妃召見了劉夫人母女,安樂公主作陪,見到了劉雪兒,兩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一見如故,成了好朋友,公主殿下特地賜了玉牌給劉雪兒,隨時召她進宮來玩,劉雪兒不是普通民女,乃是宰相府的千金,所以內務府並未作梗。
安樂公主比劉雪兒稍微大點,但是因為長在深宮中,所以見識遠沒有劉雪兒那麽淵博,不過她的藏書卻比劉雪兒還要多,兩人各取所需,公主愛聽劉雪兒講外面的故事,劉雪兒愛從公主這裡借一些珍稀的古書回去看,來來往往的,兩人的感情增進的很快,若不是身份限制,兩人可能已經結拜成姐妹了呢。
安樂公主刺繡的功夫不行,但是一手丹青還是很拿得出手的,尤其工筆畫,更是出神入化,畫像中人衣袂飄飄,似乎都能走出來一般。
劉雪兒雖然也能塗抹幾筆,但是水平就遜色許多,看著公主的畫作嘖嘖連聲,讚歎不已,安樂公主端著茶碗在一旁,臉上笑意盈盈,很是得意。
忽然,劉雪兒摸到一根卷軸,正要打開,安樂公主驚呼一聲:“不要!”可是手裡端著茶碗,不能上前阻止,劉雪兒鬼靈精怪的人,越是不讓她乾的事兒越要乾,裝作沒聽見一樣展開了畫卷……
劉雪兒當場就呆住了。
畫中人身穿鎧甲,手持長刀,威風凜凜,英氣勃勃,背景是冒著煙的皇宮,血色的天空,黑色的濃煙,都給人一種末日降臨的感覺,但這個英武的男子卻又起到了平定不安氣氛的感覺,讓人覺得希望就在眼前。
安樂公主畫的栩栩如生,那男子,分明就是元天。
怎麽?安樂公主她見過元天?她認識元天?
劉雪兒一回頭,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公主姐姐,不就是個武士麽?大驚小怪啥?”
安樂公主臉色紅彤彤的,聽劉雪兒這樣一說,才慢慢緩和過來,放下茶碗搶過畫卷道:“沒什麽啦,人家畫著玩的。”
劉雪兒打趣道:“一定是公主姐姐思春了,快說,這是哪位將軍?是不是禦林軍裡的?”說著就去撓安樂公主的胳肢窩。
兩人打鬧了一陣,才氣喘籲籲的坐下,安樂公主托著腮幫子望著窗外,悠悠的說:“他不是禦林軍,甚至有可能不是咱們大周的子民。”
“那他是誰?普天之下莫非王臣,還能跑得了他,不如稟告給皇帝,讓陛下幫你找人吧。”狡猾的劉雪兒繼續試探道。
“不行不行。”安樂公主慌忙道,她雖然不清楚元天的真正身份,但也知道此人和四哥是一頭的,而四哥那些朋友都是反賊啊。
劉雪兒心裡酸酸的,表面上還是一副熱心腸,追問道:“公主姐姐很喜歡這個人吧,嗯,看起來挺英俊的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安樂公主晃晃腦袋,愁容滿臉,陷入了彷徨之中。
忽然外面一聲喊:“皇帝駕到。”
皇帝竟然突然駕臨儲秀宮,公主趕緊帶領宮人出去迎接,劉雪兒是躲不開了,也只能跟著去迎接。
來到儲秀宮外,眾人行跪拜之禮,皇帝從步輦上下來,爽朗的一笑:“都起來吧。”
忽然,皇帝看到了安樂公主身後有一名身穿翠綠色衣衫的女子, 身段苗條,氣質脫俗,絕非是儲秀宮的宮女,便問道:“這是?”
“父皇,這是女兒的好朋友,劉相爺家的小女兒,劉雪兒。雪兒,快來見過父皇。”
公主這樣一說,劉雪兒隻得上前再行禮:“臣女柳迎兒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俏生生的一個萬福,細柳腰,花朵一樣的面龐,賞心悅目,皇帝哈哈大笑:“想不到劉正基還能生出這樣的女兒,不錯,不錯,哈哈哈。”
皇帝在儲秀宮隻呆了一小會,隨便問了問女兒的功課,又道:“婉兒,最近怎麽不到禦書房來找父皇玩了?”
張婉兒答道:“父皇國事繁忙,女兒不敢打擾。”
若是以前,安樂公主肯定會說:“好啊,明天就去打擾你去,薅你的胡子,玩你的玉璽,讓你不能辦公。”現在這樣說話,讓皇帝心裡空落落的,這不是女兒長大了,而是父女之間有了隔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霸武刀王》,微信關注“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