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然還是那個皇帝,宮變之後,皇帝已經變得如此陌生,冷血,無情,殺人魔王,那是安樂公主對父皇的重新認識。
公主與皇帝四目相對,卻是長久的沉默,無話可說,氣氛有些奇怪。
良久,才聽到皇帝哦了一聲。
劉雪兒在旁坐不住了,忍受不了這般的氣氛,於是插言道:“公主殿下呀,可以去幫陛下磨磨墨,斟茶什麽的,敲敲背也可以的,這樣陛下處理起國務,就會不那麽累,效率就更高呢。”
安樂公主一聽,頑皮的笑了笑,點了點頭,道:“那好呀,以後女兒就經常去禦書房幫父皇磨墨吧。”
皇帝聽得哈哈大笑了起來,原本有點鬱悶的心情,現在卻好得不行,忍不住看了劉雪兒一眼,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甚是好看,像個小精靈一般。
這丫頭年紀輕輕的,但都精靈無比,心思也挺多,一看就十分順眼,可愛,讓人喜歡,有親切感。
不錯,不錯!
皇帝樂呵著,正要說話,司禮監的太監來了,說是有重要軍情稟告。
看著皇帝禦駕走了,劉雪兒也向安樂公主告辭了。
“我的天,怎麽連大公主也看上元天這小子來了呢?”劉雪兒坐在馬車上,想起安樂公主畫的那幅畫,不禁心中嘀咕著。
這該如何是好呀?
情敵?還是聯手成為姐妹?
劉雪兒很快選擇了後者。
畢竟,安樂公主心地善良,天真可愛,根本不會對自己構成什麽威脅。
“嘿,嘿,要是公主姐姐能嫁給元天那再好不過呢。”劉雪兒心中蹦出這個想法時,卻把自己嚇得一跳。
我怎這麽大方,讓自己心愛的人給別人分亨呢?劉雪兒頓時隨之一呆。
但一想又釋然了,反正元天特來是要當皇帝的,皇帝當然要娶很多很多女人,皇后皇妃,妃子,呵,什麽羌族公主,突厥公主,不成,還是安樂公主好,她畢竟還是跟我站在一起的人呢。
問題是,元天是西涼王,皇帝正好與他是死敵,安樂公主能和元天走在一起麽?
這是個難題。
劉雪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將來元天與大周免不了刀刃相見,戰火紛起,人頭滾滾,血流成河,那可是兩個國家的戰爭,而安樂公主代表著大周帝國,元天代表著西涼國,敵對到水火不容,你爭我奪,你死我活,不成為仇人,也成為敵人,兩個人怎麽會有結果呢。
劉雪兒不禁長長的歎了口氣,看著馬車走出了皇城,奔走在廣闊的大街上,行人匆匆,小孩在戲鬧,販夫在叫賣,奴隸在等著主人來挑選,街上盡是繁華,喧鬧,但繁華落盡的背後,已然是戰火的味道越逼越近,只是京城的老百姓不知道,不想知道罷了。
誰不想安居樂業?誰不想平平淡淡,誰不想沒有戰爭,沒有死亡,可是,這個千瘡百吼的大周帝國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要麽死去,要麽涅盤重生,但劉雪兒知道,到頭來,大周將會重新回到漢人的手中。
馬車穿過擁擠的大街,穿過繁華的城牆,府邸,穿過破敗不堪的東區貧民窟,一直往前。
劉雪兒有種錯覺,仿佛在穿越一般,穿越了大周,又夢回了唐朝那跟元天一起闖蕩江湖的難忘歲月。
我?我劉雪兒是穿越來的麽?
一個激靈,劉雪兒從馬車上跳起,此時馬車停了下來。
車夫六伯笑容滿面的打開車門:“大小姐,該下車了,到了。”
“到哪裡了?不會又回到唐朝了吧?”劉雪兒跳下車,急忙的打量著四周,急急的問。
“什麽唐朝?”六伯頓了頓,奇怪的看了眼劉雪兒,這丫頭進了次皇宮出來就傻了不成?
看著四周,還是那麽熟悉,才禁不住撫了撫傲人的胸膛,長長的舒了口氣,劉雪兒紅著臉衝六伯笑了笑,才一蹦一跳的走入了宰相府,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
皇宮,禦書房。
“混帳!你們怎麽辦的差?”皇帝將一封奏折直接摔到曹宗欽腳底下,對於這個老太監,皇帝一直是留著尊重的,可是這次卻出離憤怒了。
蘇州竟然有人造反,打得還是前漢的旗號,這怎麽能不讓人憤怒。
江南豐腴之地,乃是帝國的命脈所在,江南亂,天下亂,大周根基不保啊。按說江南人口稠密,軍隊也多,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亂子的,可是壞就壞在司禮監派出的那些稅監,壓榨的太狠了。
稅監接手了夏家的生意,操控了江南絲織業,布匹業的生意,那些太監哪裡懂什麽生產,只知道花天酒地,橫征暴斂,竟然激起了民變。
太監都是些沒文化的人,身體被閹割,精神也產生了變異,在皇宮裡是溫順的小綿羊,一旦出了皇宮,執掌了大權,心理更加變態,對於財富的渴求遠超常人,由於他們背後是司禮監,內廠,所以有恃無恐,行事格外狠辣。
蘇州稅監經營不善,夏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收入大大減少,但是內務府這邊上交的錢銀還不能少,稅監便起了別的念頭,下令將所有私人織機全部充公,工人沒入官籍,這樣一來,等於把那些小業主,城市中產階級逼到了懸崖邊,幾十年辛辛苦苦積攢下的產業,說沒收就沒收,不但織機沒了,連人也要充入官府,這算什麽道理,我們又沒犯法,憑什麽要失去自由。
正所謂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蘇州本是繁華之地,人民生活水平很高,又不是雲貴那種貧瘠地方,江南之地都能逼得老百姓造反,可見稅監敲骨吸髓之狠毒了。
皇帝以前也是窮苦出身,知道官逼民反的道理,但是此刻他當了皇帝,卻不能體恤那些造反的百姓了,現在朝廷準備對西涼用兵,江南一亂,精力勢必會被牽扯,他焉能不怒。
曹宗欽撲通一聲跪倒,言辭懇切:“皇上,小的們行事急切了些,可這也是為了朝廷啊,那些暴民,殺了稅監張公公,曝屍三日,這是對朝廷的侮辱,對陛下的挑戰啊。”
皇帝眉頭一挑,這些百姓當真猖狂了一些,即便有不公,也可以找官府申訴嘛,竟然打死稅監,還曝屍三日,當真目無王法!
他眼前浮現出張公公的嘴臉,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太監,辦事很仔細態度很恭謹,便歎了一口氣道:“張超公忠體國,朕要撫恤他,還要給他報仇,軍隊調集的如何了?”
曹宗欽道:“反賊們打出反周複漢的旗號, 在蘇州聚集了數萬暴民,不過朝廷大軍已經就位,水師也過去了,只要皇上一聲令下就能滅了他們。”
“很好,這件事交給內閣去辦吧,如何調兵遣將,如何善後,拿個章程給朕,現在江南練一練手,將來也好對付西涼那些反賊。”
曹宗欽剛要走,皇帝忽然又叫住了他,問道:“老曹,你覺得楊世傑這個小夥子人如何。”
曹宗欽眼中精光一閃,內廠在朝廷中的代言人是孟小冬,而楊世傑則是孟小冬的強勁對手,作為小孟的後台,他當然不會想說楊世傑的好話,但是面前的人是皇帝,欺瞞不得得。
他思忖一下,道:“才華橫溢,鞠躬盡瘁,乃是能臣,只是……私德方面……這個……”
“這個什麽?老曹呀,你就別賣關子了,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有話就直說嘛。”皇帝急急的叫。
。。。。。霸武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