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涼州!”史冷鋒對元天等人說道。
在黑暗中,元天護著史冷鋒帶著十二個兄弟們騎著馬,終於衝出了前鋒部隊的軍營,在沙漠中停了下來,史冷鋒還沒喘過氣,便叫著要回涼州。
“回什麽回?不能回涼州!”但想不到,元天一張嘴,便拒絕回涼州。
“你?”史冷鋒舉起手中的馬鞭,便要向元天打去。“大膽,我的命令你居然敢違抗?”當史冷鋒看到元天那雙眸子時,還是把馬鞭垂了下來。
但史冷鋒還是用他那雙眼睛瞪著元天,元天也不甘示弱,用一雙眼睛看著他。
兩人就像兩個鬥紅了臉的公雞一般互相對視著,但元天似乎沒把這位涼州的知府大人的公子放在眼裡。半響,史冷鋒還是退縮般敗下陳來,悻悻的擰過頭,望向身邊的趙鐵蛋,吼:“你是怎麽當十夫長的,你的手下也太狂了吧,連上官的命令都不聽了。”
卻見趙鐵蛋冷哼了一聲,接著笑了笑,抱著膀子道:“你怎呼什麽呢,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想活命就要聽九郎的。”
“你?”史冷鋒氣得抖了抖身體,馬鞭抽在馬背上,馬兒吃痛,蹦了出去。剛走幾米,趕快勒住馬,回到趙鐵蛋身邊,叫:“那該如何是好,該怎麽辦呀?”
元天找了個沙窩兒,讓大家下馬,躲在沙窩兒之中。
大家都走得急,除了一把刀一匹馬,什麽都沒帶。此時,大夥們正用焦急的眼神望著元天,希望他拿主意。
元天蹲在地上,在沙面上畫著圈圈,陷入了沉思。“韓將軍的人馬肯定正四面八方到處追殺咱們,再說了,從這裡到涼州少說也有兩百多裡,已經遍布追兵,層層狙殺。咱們就算插上翅膀,也是插翅難飛,就算回到涼州城門口,城外也肯定埋有伏兵,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條。”
“那怎麽辦呀?”老王頭急急的問。
“現在留給咱們的,只有三條路可走。”元天說著,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劃出三條線,道:“這裡是咱們所處的地方,向北便是沙漠,向南走就是祁連山,大漠孤煙,大雪紛飛,人跡罕至,就算能逃出生天,也是九死一生,現在能選的,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向西,去甘州。”
史冷鋒瞪著眼幾乎要跳了起來,叫:“我浴血奮戰,好不容易從甘州跑出來,現在又要回去,那豈不是自投羅網麽?”
元天剜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甘州雖然是死城,但總歸有兵有百姓,還有吃的喝的,離這兒的路又是最近的,相比其他三條路還是比較安全的。”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認可。
此話說得非常實際,再說了,大夥們從營中逃出來的時候什麽也沒來得及拿,除了老王頭順手拿了一壺水之外,其他人連衣服也沒有穿全,更別說盔甲乾糧飲水了。現在,看上去一個個狼狽不堪,神情沮喪。
史冷鋒歎著氣,仔細的思考了一番後,道:“那好像也只能這樣了,戰死在甘州總比被那個姓韓的家夥暗害了強,那也好,咱們這就去甘州。”
史冷鋒和韓正風的矛盾由於繼承權的糾紛,史冷鋒是史知府已故正房的兒子,而韓正風則是知府大人續弦夫人的兄長。這位夫人也有一個兒子,今年才十三歲,但頗得史知府的喜愛,身為舅舅的韓正風當然要為自己的外甥著想了,雖說涼州知府職位低微,但實際上相當於一方諸侯,就是稱一聲涼州王也不過分,這場權力之爭早就開始了,史冷鋒一直處於下風,被派到甘州領兵戍邊,遠離了權力中心,但韓正風依然將他視為心腹大患,
欲除之而後快。老王頭在旁侃侃而談,直說得史冷鋒直點頭。
“看來,那裡有權力,那裡就有鬥爭呀。”元天不禁感概道。
“出發吧,趁天還沒亮,在暗處好走路一些!”史冷鋒逼不及待的策馬向甘州方向馳去。
“走吧!”元天也和眾兄弟躍上馬,策馬跟上。在月色昏沉中,踏著黃沙向北而馳。
黃沙漫漫,十條騎飛奔而行,終於在天剛亮的時候駐足於一塊小山坡之上。
晨曦中,紅霞滿天,一座雄關出現在眼前,那就是甘州城了。
甘州城城牆高而厚,綿延數裡,突厥大軍在城北扎下連營,而城西和城南卻隻放了三支遊騎兵,而此刻天剛亮,正是人最松懈的時候,元天手一指城門,叫:“咱們進城去吃早餐。”
“衝!”
十余騎兵從山坡上直衝而下,風馳電擎一般向北門奔去。
正在巡邏的突厥騎兵猛的看見了一支奇怪衣裝的騎兵衝向城門,趕快撥箭阻攔。
箭矢如雨,但隊伍卻沒有絲毫遲滯,而是弓著身,用刀護著,一邊策馬加速前進。
而史冷鋒被護在中間,也一邊弓著身,一邊快馬加鞭,雙眼死死的盯著城門的方向。
箭停,就有五個突厥騎兵直衝而來,手中的刀刀尖指著元天他們,嘴裡怪叫著,來勢洶洶。
元天從隊伍中衝出,長刀一橫,直劈而出。
長刀也不與對方的彎刀相擊,而是巧妙的避過了刀鋒,長刀的刀刃從衝上來的騎兵腰間上劃過。
當元天與那五個騎兵錯出去後,一道血光閃起,五個騎兵重重的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趙鐵蛋帶著隊伍已經衝到了城門下,眾人大聲高喊著:“開門,快開一下門。”
城頭上的士兵伸出了腦袋,朝下邊望去。“你們是什麽人?”一士兵大聲的問。
史冷鋒抬頭叫:“我就是史冷鋒,甘州的總兵,快開門。”
“史總兵?你是史冷鋒大人?”士兵一臉驚訝,於是便道:“那好,我先向上頭匯報一下。”
門卻沒有打開的意思,氣得史冷鋒破口大罵,可是,任憑怎麽罵,城門還是沒有打開。
元天正要調轉馬頭與眾人匯合,卻有數十人的突厥騎兵直撲而來。
元天自知不敵,趕快調轉馬頭,策馬狂奔而來,一邊衝來一邊大叫:“怎麽還不下令打開城門,難道想死在這兒麽?”
城門還沒有打開,眾人看著突厥騎兵戰隊帶著煙塵滾滾直撲而來,尖厲的嘯叫聲和震耳欲聾的鐵蹄聲漸漸逼近,眾人唯有呆呆的舉起手中的刀。
“就算死,也找幾個墊背。”老王頭長刀一舉,就要迎向騎兵。
眼看著突厥騎兵就要將這支小得可憐的小部隊吞噬,突然,城頭上呼嘯聲響起,一排標槍飛了出去。
突厥騎兵戰隊被一排接一排標槍刺中,成排的栽倒,連人帶馬的被長長的標槍刺穿。
眾人只能聽見頭頂上吱吱作響,面前的突厥騎兵紛紛栽倒。趕快又回頭大叫:“快開門,史總兵回來了。”
標槍刺倒了最後一名衝上來的突厥騎兵,城門才吱吱呀呀的打開。
還沒等城門完全打開,史冷鋒便一馬當先衝向城裡。
趙鐵蛋和元天也趕快帶著兄弟們衝了入去,城門再次關上。
進入城中,大家才勒住馬,重重的喘著氣。
“到家了,大家都別慌!”史冷鋒趕快安慰大家,一邊說著一邊舉目四望。
此時,一名頂盔貫甲的老兵迎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