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正用刀指向突厥大軍,並向他們勾了勾小手指。
正想著,如何在千軍萬馬中如何撕殺,如何破敵。
“敵軍撒退了!”此時,背後的林鋒叫了起來。
眾兄弟手握著刀,站成一排,看著前面的突厥大軍。
果然,突厥軍後隊變前隊,隊形整齊不亂,從容的退走,一直向甘州方向馳去。
塵煙滾滾,一支上萬的鐵騎很快就消失在路的盡頭,直至消失不見。
“媽呀,嚇死老子了!”趙鐵蛋一屁股坐下在沙地上,撫了撫胸,臉上盡是汗水。
眾斥候也長長的喘著氣,如大劫過後一般,抹著臉上的冷汗。
“快,安馬鞍,上馬!”元天回頭叫,一邊用衣袖抹去刀刃上的鮮血。
眾人趕快將馬鞍裝上,腰帶扎緊。此時戰馬已經喝了水,吃了草,養足了精神。元天帶著眾人快馬加鞭向東方向馳去,一直奔馳了四十多裡,才停下來歇息一會兒。
正歇息著,卻見前面塵煙滾滾。“莫非又有敵軍?”趙鐵蛋望向前方,又是一驚。
老王頭自告奮勇,策馬前去打探。很快,便高興的策馬回來,叫:“自己人,咱們的部隊。”
元天帶著眾人更隨老王頭策馬去迎接隊伍,原來是涼州的前鋒騎兵隊來了。
詳細的匯報了戰況,帶隊的千總聽罷,衝傳令兵叫道:“快下令,遇到敵兵,快向後退三十裡。”
正下著令,背後卻傳來一聲喝叫:“大敵當前,居然畏縮不前,你怎麽帶的兵?”
千總回頭一看,鼻子差不多歪到了一旁,看到喝叫之人居然是一個從甘州來的小兵卒。
千總大人頓時把臉色拉下,隨之一變,喝道:“你是何人?居然敢來教訓本將?”
林鋒策馬上前一步,冷冷的盯著千總大人,語氣隨之冰冷,道:“我乃是甘州指揮使,史冷鋒,難道不能教訓你?”
眾人一聽,不禁衝林鋒多看了幾眼,真想不到,面前這個少年小兵居然是涼州知府史大人的兒子,竟然敢突破突厥大軍,衝出包圍圈尋找援軍。看來,此史公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官二代呀。
千總看著這個紅袍小兵,不禁仔細端詳了史冷鋒一番,然後才露出個和氣的臉色,討好的笑著,在馬上抱拳道:“卑職披甲在身,不能全禮,望大人見諒。”
史冷鋒冷哼了一聲,目光嚴厲的看著千總,不耐煩的道:“免了,趕緊下令前進,把那夥突厥兵滅了再說。”
卻想不到千總雙眼一挑,淡淡的道:“卑職乃是涼州指揮使韓將軍的麾下,不受大人節製,韓將軍有令,此戰務必穩打穩扎,不可魯莽,因此卑職不敢遵命冒進。”
此話一出,史冷鋒卻急了,他頓時用馬鞭指著千總叫:“甘州被圍,危在旦夕,爾等居然還說什麽穩扎穩打,哼,你當我是傻子呀,韓偉志正巴不得甘州被突厥人吞掉呢。”
千總卻淡淡一笑,回頭衝侍衛叫:“史大人怕是累了吧,來人呀,快扶大人下去休息。”
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大個子士兵衝過來,將史冷鋒從馬背上提起,架了下去。
元天帶著眾兄弟列成一隊,在後面呆呆的看著,不知道怎麽說話才好。
千總大人掃了眼斥候們,臉上露出和顏悅色,道:“你們偵探了一天,辛苦了,也下去休息吧。”
前鋒隊伍終於按著千總的命令,後撒了三十裡。終於在一塊背山之地扎下了大營,然後開始生火做飯。
元天那隊十二人的小分隊吃過晚飯,躺在大營後面的帳篷裡,邊挑著牙齒邊聊天。
“那個史指揮使,
也他媽的太欺負人了,為啥騙咱們說自己叫林鋒呢?”“就是嘛,堂堂指揮使,不坐鎮指揮,卻丟下滿城軍民逃跑,這麽丟人的事,怕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指揮使吧?”
“可是,怎麽一見千總大人就報出名號了呢?”
“那是因為眼紅人家手上兵強馬壯吧,畢竟人家是知府大人的公子爺呢。”
眾人正大聲的說著,語氣中盡是不屑。
老王頭正在床上擦拭著彎刀,刀鋒被擦得雪亮。只見他鄙夷的冷哼了一聲,道:“你們懂個屁呀,這裡面的道道可多著呢,史公子和韓將軍素來不和,咱們又是韓將軍麾下的騎兵斥候,他那裡敢如實自報家門呢?再說了,萬一遇到了仇人,荒郊野外把他宰了,又有誰能知道呢?”
趙鐵蛋卻疑惑的問:“那他見了千總,又為啥牛氣哄哄的報出了真名呢?”
“呵,難道你看不出,千總大人雖然是韓將軍的人,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又能做什麽呢?怕只是怕晚上,萬一心生歹意,史公子就有危險囉。唉,言多必失,不說了,睡覺,蓄些力氣打仗。”說著,老王頭把彎刀往枕頭下一塞,便呼呼的睡著了。
夜,慢慢的睡去。
大營中,到處都是士兵的呼嘈聲,在黑暗中分外刺耳。
午夜時分,元天睡得正香,卻聽到帳外有人大呼著:“救命,救我。。。。”
那聲音很熟悉,元天一個激靈,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的跳起, 帳篷中眾兄弟也跟著跳起,撥刀便衝出了帳篷。
以為是敵軍夜襲呢,但睜眼一看,卻見一個穿紅袍的少年踉蹌的急衝而來,後面卻是涼州的一隊騎兵緊追不舍。
元天仔細一看,這個被追著的人不正是史知府的公子爺,史冷鋒麽?
果然不出老王頭所料,在月黑風高的午夜,千總心生歹意,痛下毒手了。
元天嘴角一抖,順手抄起一杆長槍,就向追在後面,正要放箭的騎兵擲了出去。
“吱!”長槍把騎兵刺倒,再看衝在面前的少年,正是甘州指揮使史冷鋒。
史冷鋒看見元天,趕快大叫:“快走呀,他們要殺人滅口。”
正說著,幾支利箭貫穿了帳篷,射入了帳篷之中。
幸好裡面的人全跑出來了,否則早已被亂箭射殺。
“快撒!”元天向身邊的兄弟叫。
眾斥候來不及打點行裝,隻握著一把刀便借著月光飛身上馬,不顧一切的向營外衝去。
營中雖然大亂,但卻無人阻攔,很快便衝了出去。
當千總帶著一幫親兵衝到元天他們所睡的帳篷時,早已空無一人。看著空空如也的帳篷,千總氣急敗壞的跺著腳,吼:“真他媽的,居然讓這群王八蛋逃跑了。”
旁邊一個士兵小心翼翼的問道:“千總大人,那些家夥還追不追?還用不用斬草除根嗎?”
千總那雙急紅了的眸子頓時露出凶狠的神色,他惡狠狠的盯著那士兵吼:“追,追不到那就別回來,再派人通報韓將軍,讓他派人堵住回涼州所有的道路,絕不能讓這些人回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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