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飛當然不敢去找老侯爺,而是悄悄的在長安城內找個地方,藏了起來。
而此時的老侯爺,正在北門,帶著上萬親兵,與西涼兵血戰。
“轟!”
一聲炮響,北門城頭又塌下一大片。
城牆後,上萬陝軍拿著火槍,弓弩,長矛,嚴陳以待。
“什麽狗屁西涼軍,三更半夜的還發起衝鋒,還不讓人睡呀。”陝軍裡有士兵嘀咕著。
“別嚷嚷,老侯爺都披掛上陳了,看來,這次情況危急呀。”另一個士兵道。
硝煙彌漫,夜風吹過,寒冷刺骨。
“光打炮,西涼軍會不會進城呢?”一個握著火槍的士兵問。
“聽著,大家提起精神來,敵人馬上就要進攻了。”一個千夫長叫。
士兵們再也不敢說話,而是把火槍指向了缺口。
缺口硝煙彌漫,那種氣味讓人窒息。
月色如殺,帶著寒氣照在每個人的臉上,臉上除了疲憊還有不安,大家的一雙眼睛只能死死的盯看缺口,重重的吸著氣,抓緊手中的長矛或大刀,腰間微弓,向前傾著,隨時準備著衝鋒,與敵軍決一死戰。
侯爺說過了,殺傷一名敵軍,賞銀五十兩,殺死一名敵軍,賞銀三百兩,而且是人頭換銀,即來即現。
可是,幾輪炮擊下來,苦等了大半夜,還沒見到敵人半個影子。
看來,這三百兩賞銀就要這樣黃了。
士兵們正在昏昏欲睡,望眼欲穿之際,缺口上的月色中,倒影出幾個舉著盾牌的影子。
“來了,敵人馬上就要進攻了!”一個千夫長低沉的叫了聲。
眾士兵嘩啦啦的舉起手中的刀,血紅的雙眼泛出了嗜血的殺意。
人影在晃動,並緩緩向前移動。
“火槍組準備。”有個軍官叫著。
一千支火槍隨之舉起,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逼近的敵兵。
一排用盾牌組成的銅牆鐵壁出現在士兵們的眼簾之中。
那堵黑沉沉的牆正不停的向前移動。
上萬站在街上的士兵不禁向後緩緩一退。
一丈,兩丈,三丈。。。。。
鐵牆越來越近了。
“開槍!”千夫長一聲令下,上千支火槍頓時射出灼熱的火焰。
鐵彈打在盾牌上,叮咚作響,濺出奪目的火花。
但槍響過後,卻沒有一個敵軍倒下,看見的是,鐵牆又向前移動。
“填彈!”
又是一陳填彈聲,接著又是一陳槍聲響起。
但絲毫沒有遲滯鐵牆的向前逼近。
站在守軍後面的一幢酒摟頂樓上正在指揮作戰的老侯爺,此時正握著一把寶刀,目光如電,死死的盯著那鐵牆正緩緩逼近。
“快,下令放箭。”老侯爺衝旗兵叫。
旗兵一揮紅旗,火槍手們趕快向兩邊移動,露出了兩千多手執弓箭的士兵。
利箭正對向了直壓而來的盾牌組成的鐵牆。
“放!”
兩千支利箭呼嘯而出,像蝗蟲一般向鐵牆傾瀉。
但除了叮當聲響起外,利箭撞在盾牌上,紛紛折戟外,還有一些釘在盾牌上。
盾牌不動了,放了箭的士兵也把長弓收起,抬起了手中的長矛。
十五天了,終於可以和敵人作正面決鬥了。
士兵們頓時亢奮了起來。
正要向盾牌刺去的時候,那些用盾牌組成的鐵牆頓時向兩邊移動,露出了一個口子。
一支百人的騎兵赫然出現在口子之中。
閃亮的馬刀,黑暗的盔甲,一雙似狼的眸子正發出深藍色的光芒來。
“嗷!”
騎兵隊刀尖一指,發出似狼的吼叫聲。
戰馬一仰,像一支利箭一般向守軍的隊伍衝刺而來。
只是一刹那,騎兵就衝了過來,刀光閃動,殺聲震天。
士兵們隻好舉著長矛亂截,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戰馬的身上居然還包著黑色的皮甲,一時急刺中,居然長矛被彈飛了出去。
一個愣神,馬刀就砍了下來。
刀鋒從頭上劈下,一條血線從臉上一劃而下。
士兵不相信的摸了摸臉上,血,熱乎乎的血,一手都是。
雙眸頓時露出吃驚的神色,趕快又抬起手中的長矛,但卻覺那麽無力,那麽力不從心。
臉上突然閃過一道寒光,長刀從臉上劃過,整個人被劈飛了出去。
一百鐵甲騎兵衝入敵陳,殺得鮮血飛濺,人頭翻飛,頓時,隊伍一片大亂。
“什麽?一萬精兵居然被這支一百人不到的騎兵打得這麽慘?”樓上,老侯爺瞳孔緊縮,吃驚的叫了起來。
“沒事,只是一時的驚亂,很快就會把這股小騎兵包圍起來,殲滅在這長安街內的。”身邊一個軍官安慰的說。
老侯爺這才平息了一下心情,提起身邊的茶杯,猛飲了幾口,提了提神,又望向了那股衝入戰陳中的敵騎兵,狠狠的道:“我就不信了,一萬人也滅不了你們區區一百人的騎兵。”
目光所及,刀光劍影,戰馬嘶鳴,熱血飛濺。
上百支長矛刺向一個騎兵,很快就將這一百騎兵分割在人海茫茫的士兵隊伍之中。
殺聲,叫喊聲,痛叫聲交織在一起。
一個騎兵終於被一百支長矛刺翻在地,那穿重甲的士兵在地上翻騰著,手中的刀亂砍,居然又砍倒了十多個士兵。
但士兵們一湧而上,長矛亂刺,終於刺得那騎兵倒地,一動不動了。
但當一個士兵提刀要砍下那敵兵的腦袋時,卻被另一個士兵推了出去。
大家的刀都向那腦袋砍去,但卻被你爭我搶,誰也沒有砍下腦袋,而是為了那顆值得三百兩銀子的腦袋互相打了起來。
這情景讓在後面酒樓上指揮的老侯爺氣得直摔茶杯,暴跳如雷,吼:“怎麽自己人打起來了呢?這不是找死麽?”
西涼騎兵趁著內鬥, 大亂中,迅速集結在一起。
有個士兵終於搶到了敵軍的人頭了,抱在手中,狂喜的大叫:“三百兩銀子,我終於得到了。”
但還沒笑出聲來,背後一支騎兵急衝而來,一個馬蹄將他踢飛了出去。
摔倒在地,剛要爬起,無數的馬蹄從身上踏過,再爬,已經無力再動了。
重新組成的騎隊一個橫衝,就殺出了一條血路,無數的屍體在血路上廷伸。
馬隊再次回頭,又是一個急衝鋒,陝軍隊伍頓時又倒下一大片。
“什麽騎兵,這麽狂,我這就去回回他們。”老侯爺提起那把發亮的寶刀,就要衝下樓去。
但,卻被幾個軍官死死的拉住了。
霸武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