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變向啊!“張楚心中大叫!
原本直直的斜插向大地的土飛劍軌跡中漸漸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變向。
這點變向讓它們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半徑超大的圓弧,以至於漸漸同地面平行。即將接觸地面的時候,終於達到了切點,不在往下掉落。
這個點離地面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然而危機並沒有被解除。他們現在往前突進的速度不比子彈慢多少。前方有任何阻攔,都會對他們造成不遜色炮彈轟擊的傷害。
張楚忍住肉體的不適,強撐著睜眼往前看。只要現在有剛才的運氣,前方一段直線的路徑上沒有障礙物阻攔,他就能將土飛劍的軌跡抬到半空,那樣就安全多了。
剛才生死一線,即使是在子彈時間中的加速思維,也抽不出來空照顧自己的五感。
這一眼往前看,張楚頓時被嚇得差點直接從土飛劍上掉了下來。
面前一顆通體漆黑,遮天蔽日的巨大槐樹正擋在面前。
這顆槐樹讓他充分理解了什麽叫做“參天大樹”。整個樹更不知道有多高。樹乾也不知道有多粗。
剛才還勉強能看到樹乾的圓柱輪廓。失神的這一瞬間,由於他們的突飛猛進,樹乾頓時就充斥了視野,竟然仿佛成了一堵通天的樹牆,完全看不到邊際。
“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粗大的樹?傳說中精靈世界的生命之樹也沒這麽粗,這麽大吧!難道是神話傳說中的通天建木?我們拍在上面是不是就跟長城上撞死了一隻蚊子差不多?”張楚感覺自己在吐這輩子的最後一口槽。
極致的速度肯定會帶來極致的衝擊。極致的絕望已經讓他沒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想法。
由於緊張,他竟然關不了自己的思維加速的張楚,很有種慢慢欣賞自己去死的黑色幽默感。
然而即使是在子彈時間裡,他們撞向那樹牆的速度也快到了無以複加。
唯一的問題是,這瞬間離樹牆不到一公裡了吧?靈識裡卻並沒有“看”到那樹,只有一股浩然如海的純黑。這個突如其來的疑惑一閃而逝。
“我操這是哪來的城牆!”二哈的意識在張楚靈識中絕望的哀嚎。他剛從昏厥中醒來,一睜眼就是這樣的絕境。他拚命的想停住土飛劍,可哪裡來的及?
一人一狼一起哀嚎著直挺挺的拍了過去。
過去……
過……
……
過去了?
土飛劍載著一人一狼還在炮彈般一直向前高速的飛行著。
二哈的力場術不知道什麽時候本能的停住了。以至於土飛劍在重重阻力之下越來越慢。而張楚依舊抽筋般發著風靈術。以至於他們漸漸被自己造出的龍卷風裹著斜斜向天上飛去了。
張楚滿嘴念叨著:“完了完了完了……”。
那邊二哈也是狂嚎不止,滿腦海都是:“死了死了死了……”
還是張楚處在思維加速之中,率先感覺不對恢復了神智。
他恍惚的四下觀察,視野中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看不穿的灰黑色濃霧,以往無往不利的靈識籠罩的范圍內,沒有反饋給他任何有形體的物體。即使是借用二哈的感應,范圍內仍然只見一片虛空。
只是總有各種或強或弱的詭異靈力波動在漫布的奇特虛空靈氣中泛濫。這是張楚不認識的靈力及波動種類,所以他無法做出判斷。
按他以前觀察到的經驗,靈力無法脫離物質而單獨存在,這種從未見過的不知性質的靈力有千奇百怪的形狀,卻直接依托虛空中遍布的一種灰白色的靈氣而存在。輕松打破了張楚剛總結出來的規律。讓張楚好生喪氣。
他停下了風靈術,毫不客氣的從還未完全清醒,正失魂落魄的二哈手上搶過來靈力控制權。嘗試激活土飛劍附帶的平衡陣法。土飛劍懸停在了半空中,卻依舊在緩緩變向。
“這裡明明有跟外界差不多的重力,但是卻無法分出來上下?這是什麽原理?”張楚急的撓頭。這種不辨上下的情形是對他土飛劍陣法原理的無情嘲笑。
其實這個世界這麽大,如果是個類似地球的球體的話,體積不知道是地球的多少倍,算起來,重力也應該要比地球大很多才對!這又是什麽原理呢?
想到這,他的頭更疼了。作為一個學渣,他總忍不住賣弄一點自己以前學過的皮毛知識,然後一次次被打臉。
“如果再給我選擇一次的機會,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認真做業務,憑良心忽悠客戶。寧願當個傻子,也絕不穿越到這麽個危險的世界來。”
他從貼身鎧甲處掏出火靈玉,引燃了一束火光。這火光也沒能透過層層濃霧,只是多少照亮了一點點這方寸之地。
借著這點火光,看到二哈睜著狗眼四下打量,狗眼裡一片迷惘。通靈術中反饋它的意念也是一團亂麻。
“難道是得癔症了?”
張楚摩拳擦掌,正準備用張屠戶對范進用的治病大法,對二哈來上一發,以好心的喚醒它……
二哈卻已經自行安靜了下來,疑惑的盯著張楚和他遞過來的巴掌。
張楚訕訕一笑,伸手過去摸了摸它的狗頭,開心的大叫道:“我們還活著,我們沒撞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