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上,張楚布置過火牆,趕在二哈“出門”玩耍之前,一把拉住了他問道:“二哈,我們要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我覺得今晚不必有野獸闖進來。明晚也一樣,以後都沒有,你覺得怎麽樣?”
二哈張嘴哈哈一笑,模棱兩可的說:“再說吧……”
這麽好玩的事情,他還沒玩夠呢,怎麽能輕易答應?
張楚朝它怒目而視,二哈搖著尾巴跑走了。
張楚無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隻好照舊收拾好裝甲,又掏出他用的最熟練的刀盾組合,交叉放在腿上。
他盤腿坐在地上,準備等今晚的獵物進來了,給它以雷霆一擊!
“咦,今天二哈效率這麽高?這麽快就找到了?”張楚先是不經意間抬頭,看到了遠處似乎有一隻野獸的身影。接著騰的站了起來。靈識中那哪裡是尋常野獸,明明是一隻靈力值爆棚的山魈怪!
張楚給這裡實力強大的妖獸分成妖怪兩種。靈智超凡類人的,稱之為妖。
覺醒靈力天賦,力量超凡或會施展術法有天生神通的,稱之為怪。
妖很少見,張楚目前只知道青狼妖和二哈。還有個過於強大的水怪驚鴻一瞥,不知道是妖還是怪。精怪則比比皆是。只是一路上都被張楚可以避開了。偶爾有漏網的,基本上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興奮的二哈衝上去一通暴揍。
以張楚的實力,尋常野獸基本都不是他對手了。但對實力強橫的精怪,除非天賦極為弱小的,否則基本沒有勝算。
所謂山魈怪本體應該是一隻巨猿或者猩猩,但覺醒天賦之後,體型大了數倍,足有三米來高,雙臂極為粗壯,兩手各抓著一根巨獸大腿骨,正緩緩向此而來。
“二哈!”張楚開始喊,沒有回話。
“二哈你別開玩笑啊!”張楚繼續喊。他有些緊張了,額頭生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再用嘴巴,而在靈識中拚命呼喊。
同時他擺弄著火靈玉,將火牆向內收。原本半徑百來米的火牆收到了半徑只有十米的位置,火力高了數倍,火牆寬度也從五米拓展到了十多米。騰騰的火焰升騰,蒸的張楚面色潮紅。
山魈怪停在了離火苗不到三尺的地方,直愣愣的看著張楚,口中滴著口涎。
張楚心中更加慌亂。盯著它爪子上的巨大腿骨,眼皮跳個不停。
幸而這段時間的廝殺,他的身體習慣了這種臨敵的感覺,只是微微緊張,暫時沒有抽筋麻木之類的負面反應。
他輕輕的打開了裝備箱,將各種裝備緩緩放在了地下方便伸手去拿的地方。尤其是幾樣附魔裝備,更勾起了張楚的恨。
若是二哈牌電池還在,能勾連靈力,張楚分分鍾將這山魈削成碎肉。
他緊張的盯著山魈,注意它的動作。
山魈果然沒忍住美食的誘惑,趟著火海往張楚而來。它周身靈力鼓蕩,減少了大半的灼燒傷害。
張楚的精神高度集中,“子彈時間”展開,同時雙手各執一柄標槍,奮力往山魈要害投擲。
果然沒有近身戰的天賦。這麽關鍵的時刻,非但沒能爆種,緊張之下兩柄標槍的力量和準度都比前幾天差了些許。
不過還是建了功。一隻標槍被山魈用骨棒擋住,另一隻卻插進了它一隻右腿大腿肉之中。
山魈吃痛,身子一頓,頓時被火海燒的更痛,它狂吼著往張楚處疾奔而來。速度快的令人發指。
盡管在子彈時間的狀態,張楚呃眼睛能清楚看到山魈一點點靠近。但他知道憑自己的身體反應速度,已經沒有時間再做一次投擲攻擊了。
他瞬間制定好了策略,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仿佛一幀一幀慢放一樣的蹲下去,撿起陣法的核心火靈玉,再將火牆調到離自己僅一米遠的范圍,同時整個人向一側的方向慢慢的抬腿,開始緩慢的奔跑。
山魈迅速突到了張楚原來站立的位置。他狂奔突進了足有二十米,張楚卻才跑開了不到五米。
然而收攏的火焰海卻一直包圍著山魈,它沒能如願以償的闖進火海中預期中的空地,反而持續被火焰灼燒。
雖然體內靈力護體,給了它相當的抗火性,但越來越重的燒傷讓它開始狂怒。
它手上的骨棒胡亂揮擊,原來張楚依靠的鐵箱被擊中,彈丸般飛出了十多米遠。
張楚不敢稍停,在子彈時間的狀態下,憑大腦急劇運轉規劃路線,身體則按照大腦的指揮以不規則的路線跑動。
他巧妙的利用火焰對山魈視覺及感應的干擾,屏蔽了對方對他位置的感應,同時始終在它身邊三四米遠的位置盤旋,以火海持續灼燒這山魈怪。
山魈怪一直狂亂揮擊,希望能僥幸打到張楚。然而終於沒能有那樣的好運氣。
滔天的火海由火靈玉的靈氣催動,遠比尋常火焰炙熱。短短五六息的時間,山魈怪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張楚同樣不輕松。火海隨著他手上的火靈玉轉動,但離他只有一米,恐怖的熱量透過鐵甲炙烤他的肉體。若非大部分接觸的地方都有獸皮可以隔熱, 他只怕早就被燙成了烤肉。
嚴重的缺氧早就逼得他閉上了口鼻,全靠胸中殘存的氧氣支撐。甚至可以說,他比直接被烈火焚燒的山魈更難受。
況且只要稍微不小心,哪怕是被對方的骨棒微微刮擦上一點,他都是個必死的結局!他是完全在同死神跳貼面舞!
然而山魈不知道。
它智慧不靈光,卻不是一根筋到死的蠢貨。找不到獵物,也找不到本應該有的空地,它選擇往外跑,逃離這片火海。
張楚以靈識定位它的位置,同步擴大火海的范圍,久違的空氣終於重新吸入了肺腑之中。
他回到最開始的位置,撿起地上的另外一隻被烈火燒的滾燙的標槍握在手中,鋼鐵拳套同標槍的摩擦發出吱吱的響聲。同時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火牆外的山魈。將內心的憤怒和決絕通過眼神傳遞過去。
山魈木木的站在火牆外三十公分的位置,木木的盯著張楚。情形似乎回到了剛才山魈突入之前的對峙中。
只不過山魈手上的骨棒只剩了一隻,張楚也隻握著一隻標槍。一人一魈,都有不同程度的灼傷。
張楚的心在打鼓。再來一次同山魈的火海貼面舞,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支撐的住。對方的速度太快,張楚明白,自己的身體如果拖了後腿,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失誤,就很可能造成致命的失誤。一旦被山魈發現他的位置,他就死定了。
他更不能跑。只要他將後背漏給了山魈,基本注定了會被瞬間撕碎。
然而他沒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