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小月就抱著白蘿卜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時間已經很晚了,而且麻煩也已經解決,但趙悲風不知為何卻睡不著,把最劍重新埋進地下,望著滿屋的爛攤子,他開始默默收拾起來。
幹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警笛聲,趙悲風去開門,兩輛警車停在門口,車上坐滿了人,兩個警察下了車,語氣和善的詢問道:“你就是趙悲風對吧?”
“對。”
“我們接到報警,說你妹妹失蹤了,現在初步懷疑是人口拐賣,你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給我們嗎?這樣我們也好安排工作。”
“我已經找到小月了。”
趙悲風淡淡的說。
警察顯得有些意外,道:“小月?是你妹妹嗎?”
趙悲風不置可否的回答道:“警察同志,感謝你們能跑一趟,改天我會到雞叔府上,親自登門拜謝的。”
“雞叔?”
警察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聽趙悲風說人已經找到了,那他們也懶得多話,上了警車,鳴響警笛,又浩浩蕩蕩的走了。
大概是剛剛的發揮失常,傷了妹妹的心,趙悲風現在感覺心很亂,送走了警察同志,把屋子給收拾好,他仍然沒有睡意。
燈關上,他默默坐在漆黑一片的堂屋深思,一動不動,隻有一個黑影,有點怪嚇人的。
趙悲風在思考,思考的問題很多,一個是那些人的目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妹妹,一個則是,妹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最後一個則是,自己今後是否還得用對‘妹妹’的方式,繼續對她。
最後一個是最重要的。
妹妹已經長大了,她已經不是一個小孩,而趙悲風之前以為,妹妹會不喜歡爺爺在小時候幫他們定下的娃娃親。
但現在很明顯,妹妹不排斥這個,反而很接受,很希望跟趙悲風確定關系。
這是趙悲風一直以來很頭疼的問題。
他擔心,妹妹會不會隻是年紀小,不懂事,覺得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所以才樂意追求。
以後,萬一她後悔了怎麽辦?
還有妹妹的身份,她到底是什麽情況?
那群人是衝著她而來的,那些人相當危險和極端,而且他們藏在暗處,自己在明處,這個地方,恐怕已經住不得了。
轉眼思索到天亮,因為長期的修行,這並沒有讓趙悲風感覺到有任何一絲疲乏。
既然考慮好這裡不能住了,趙悲風也不打算去上班了,到了時間,妹妹打開門,背著自己的小書包,一副正準備去上學的樣子。
趙悲風很奇怪,問道:“妹……小月,咱們不走嗎?”
妹妹今天看起來無精打采,似乎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敷衍的應了趙悲風一聲,但也沒給個所以然來,就這麽去上學了。
白蘿卜從妹妹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用力的伸了個懶腰,給了趙悲風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然後就去院子門口趴著了。
趙悲風當時就很難受,質問它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顯然,白蘿卜沒辦法回答他的疑問,甚至理都不理他。
妹妹雖然沒說,但趙悲風知道她肯定思考過,而且也決定好了,所以才沒提離開的事,繼續照常生活。
既然如此,趙悲風也不需要有太多顧慮,收拾了一下,睡覺去了。
學校裡,上次考試的成績公布了,班主任板著一張紅臉,粗著嗓子說:“上次考試的情況非常糟糕!全班沒及格的人就有二十三個!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心在學?你們這樣下去,
以後遲早去工地上搬磚!” 班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胖子,男的,講課跟吵架似得,罵罵咧咧。
可隨後他話鋒一轉,滿臉肥肉忽然堆砌出難看的笑容,語氣盡量溫柔,看向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小月。
“雖然及格的人數不過半,但趙月同學依舊取得了一百分滿分的成績!這真是難能可貴的壯舉,你們都要向趙月同學好好學習,明白沒有?!”
“明白了……”
教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無力的回答聲。
拿到滿分試卷的小月,索然無味,她幾乎場場考試都拿滿分,除非開了小差,填錯了選擇題被扣掉一兩分。
小月明明上課的時候,經常找同學說小話,可她依舊每次都能取得這麽好的成績,不由得叫老師有所懷疑。
可是當全班都考得不好,而她依舊能拿滿分的時候,老師們就明白,小月是真的聰明,不存在任何投機取巧的行為。
因此小月在老師這裡, 算得上是眾星捧月,老師們也一致認為,如果能保持這樣的水平讀下去,清華北大還不是分分鍾的事,那到時候,從這小城市裡走出的高材生,可不就為學校爭光了嗎。
下課了,妹妹依舊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小男生走過來,他叫小傑,有些心驚膽戰的站在一旁,悄悄問道:“小月姐,今天的彩票號碼是多少呀……?”
小月病懨懨的哼了一聲,沉吟了許久,然後就沒聲了。
小傑一看這個情況,就明白今天的小月姐惹不起,趕緊溜了。
前段時間,小月無意中透露了一手,看穿彩票號碼的伎倆,然後就被這個小傑纏上,每天央求著小月,讓她告訴他幾個中獎的號碼,好去賺個幾塊錢買零食吃。
今天小月一來,小傑就發現她很不開心,但為了零花錢,他還是壯著膽子過去試了一下,但發現小月這個反應,膽子都快嚇沒了。
小月的脾氣全班出了名,氣起來,老師都敢打,小傑真沒那個膽子以身試法,隻能在一旁暗中觀察。
小月能看穿彩票中獎號碼的原因,也跟月瞳有關,月瞳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項能力她屢試不爽,比如讓小傑買兩塊錢彩票中五塊錢,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而這項能力,有時候是小月主動發動的,有時候則是被動出現的預言。
就在昨天晚上,小月被那群人抓去,目睹那群人一刀一刀刺進趙悲風後背時,小月忽然看到了一副未來的畫卷。
那是一個,非常不好的預言,是一段極其淒慘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