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羅儼如此一說,盧熠這才一臉失望的歎了口氣,轉頭有些疑惑的看著羅儼道:“為什麽要把他們送到我這裡?他們都是什麽人?”
“哦,他們都是下官親自為侯爺挑選的雜役,洗衣做飯、擔水劈柴之類的活兒他們做起來個個都是一把好手哇”
羅儼這才連忙說道:“侯爺您看看這府裡上上下下都是他們整理的,怎麽樣,還行吧”
“這……用不著吧?”
“我看羅大人還是將他們都帶回去吧,我這裡乾這些事兒的人不缺呀”
確實,盧熠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生存能力極強的人,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調教,手下的鐵血軍也已經不光是一支只會殺人的部隊,更是一支全能的特種部隊!一直以來,這些兒都是他們自己來乾的。
“啊……”
聽盧熠這樣一說,那十余人剛剛還顯得有些激動的神情立馬便切換成驚惶和失望,下一刻便齊齊噗通一聲跪在了盧熠的跟前。
“還請侯爺您開恩收下我們吧,我們隻想侯爺能夠賞我們一口飯吃,日後就算是為侯爺做牛做馬我們也絕無怨言哪……”
一群人盡是苦著臉,眼神裡滿是絕望與哀求。
“哎!你們這是幹嘛!都起來吧!”
見到這些老老少少紛紛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苦苦哀求不止,盧熠頓時慌了神。
“唉!”
這時只見羅儼搖頭微微歎了口氣道:“侯爺呀,您就可憐可憐他們吧,他們都是些無家可歸之人,若是侯爺您不肯收下他們,只怕要不了幾天他們便會凍死、餓死在街頭哇……”
看著眼前那一張張明顯是因為饑寒交迫、長期營養不良而造成的乾瘦暗黑的面龐,盧熠心頭不由感慨萬千……
老祖宗治下的大周,在這個時代還算是一個強盛的王國,但是卻仍然還是有這麽多缺衣少食的百姓!
那生活在其他國家的百姓又過的是怎樣的一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呀……
再想想京城裡的那些達官顯貴、富商豪賈日日卻是錦衣玉食、歌舞升平……
良久,盧熠輕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都起來吧,本侯收留你們便是了”
“謝侯爺大恩大德!謝侯爺大恩大德……”
那些百姓頓時喜極而泣,又是一通磕頭謝過之後這才紛紛爬了起來。
見狀,羅儼那張清瘦的老臉上也終於難得露出了一絲的欣慰。
“侯爺,若是侯爺沒什麽吩咐的話,下官這便先下去了……”
“羅大人且慢”
緩過神來的盧熠見羅儼告退,連忙將他喚住道:“本侯還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交給羅大人去辦”
“有什麽事情盧侯盡管吩咐”
“嗯,還請羅大人回去之後會同縣衙的官吏,盡快將東明縣所轄鄉鎮擁地超過五十畝以上田產的大戶,以及相應的繳糧情況整理造冊給本侯送過來”
“呃,這個容易,侯爺所說的這些縣衙每年都會進行整理,不知盧侯何時便要?”羅儼抬頭看著盧熠問道。
“越快越好!”
“好,下官這就去辦,爭取明天給侯爺您送過來”
見盧熠點了點頭,羅儼便又朝眾人施過禮後便佝僂著身子匆匆離去。
“嘿嘿,咱們終於有了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了”曹建釗一邊忙活著指揮鐵血軍們安頓,一邊和劉增海等人說笑著。
“可不是嘛,雖說懷寧郡主對咱們倒也是客客氣氣,但這幾個月裡住在那王府別院老子總有種寄人籬下的趕腳”劉增海接口說道。
“哈哈……我說你們兩個該不是在打算著想把聽春和凝雪接過來吧”
“誒!魏璘,你不說我差點給忘了,我這就換到你隔壁去,免得到時候隔牆聽著抓心”
“哈哈哈哈……”
一旁,魏璘和蕭漢不懷好意的看著曹建釗二人一陣壞笑。
一時間,這座也不知塵封了多久的的偌大莊院裡便洋溢著一陣陣歡聲笑語。
見眾人都忙得差不多了,盧熠便將那十幾位仆役招呼了過來。
既然自己答應了收這留這些人,那這些人以後就是侯府的家仆了,自己怎麽著也得分清楚個張三李四王二麻子。
經過一番的觀察之後,這些人感覺這位侯爺不但遠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凶神惡煞,而且還非常的平易近人。
於是也都大起了膽子一一自報姓名,不再像先前那般拘謹。
“咳咳……”
那個像極了吳老師的老頭子最後一個站出來,微微的乾咳了兩聲道:“小老兒年輕的時候牙口就不好,滿嘴的牙齒就沒剩下幾顆,又因為小老兒本姓吳,所以一起混江湖的兄弟都送我‘無牙子’的綽號,小老兒對這個沾些仙氣的名字倒是歡喜得緊,所以這一用幾十年下來倒是把自己的正名給忘了……”
“……”
此刻,盧熠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巨大震撼!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這該如何解釋……
“啊……好你這個糟老頭子!我看你這是要翻了天了!竟然敢盜用侯爺恩師的名號!”
曹建釗等人頓時被氣得怒不可遏,拎起這個瘦老頭兒就準備狂揍一通!
“建釗住手!”
盧熠見狀連忙從走神中醒轉過來喝住曹建釗,微笑著上前對吳老頭道:“既然吳老……也是跑江湖出身的,那以後府上的一些日常瑣事就勞煩您老多費心了,這些人也都由你代為管束,不要太過,懂些規矩就行”
“哎喲,侯爺說的哪裡話,既然侯爺如此看得起小老兒,小老兒就算是跑斷腿、操碎心也絕無怨言哪”
吳老頭兒見侯爺把安排、約束下人的活兒交給他來做,頓時興奮得乾瘦的老臉也泛出些許紅暈。
這還得了!如此一來,自己這日後可就是侯府總管這一級別的身份了!
看著吳老頭兒漲紅著臉喜滋滋的直搓著手,盧熠也是心下暗自開心。
他對這個吳老頭有種說不出來的好感,也許主要還是因為他長得和吳老師太相像的緣故吧。現在好了,雖然以後只怕是再也看不到吳老師,但能每天看到吳老頭在眼前晃悠倒也算是個不錯的慰藉。
想到這裡,盧熠微笑著轉過頭來對跟前幾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年輕人道:“我說狗娃,你和細妹是兄妹吧?”
這時,他已經能大概分得清這些人誰是誰了。
“回侯爺的話,正是”見侯爺問話,那叫狗娃的小夥子連忙應聲道。
“我說你們怎麽都叫這麽個名字啊,呃,還有二丫,難道你們都沒有大名嗎?”盧熠指著他們有些好奇的問道。
“呃……這個俺們都是從小便沒了爹娘,所……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就一直這樣叫著的……”
“噢……原來如此……”
來到這個世界將近一年的時間,盧熠對這種事情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百十年的刀兵之災不知道殘忍的斷送了多少完整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