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如這樣吧,整天狗娃、細妹、二丫的叫著怪難聽的,你們都跟著我姓盧怎麽樣?”
“哎呀!你們幾個還不快謝過侯爺賜姓之恩!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一旁,吳老頭聞言卻已是興奮得不行了,連忙急不可耐的提醒著三人。
“嘿嘿,太好了!”
“我盧狗娃終於有名有姓了!盧狗娃在此謝過侯爺!”在吳老頭的提醒下,機靈的狗娃、細妹和二丫這才連忙跪下行禮。
“去去去,什麽盧狗娃!難聽的要死!”
盧熠白了一眼狗娃後便仰首沉思起來,給他們取個什麽名字呢……
絞盡腦汁盧熠也還是想不出個高大上的名字,這時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怎麽突然間就腦子抽風想要給他們換個名字呢……
看著三人期期艾艾的立在跟前瞪眼看著自己,盧熠越發的有些慌張!
“NND,現在才知道什麽叫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猛然,只見他眼前一亮!指著狗娃道:“你,以後就叫盧煒!”
轉而又一指細妹和二丫道:“你以後就叫盧花!你叫盧慧!怎麽樣”
“太牛鼻了!侯爺真不愧是滿腹經綸、才高八鬥、學富五豬啊!蘆葦!蘆花!蘆薈!你們看看這名字多霸氣呀!”
還不待這三人反應過來,一旁的劉增海便狂甩過來一通馬屁!
“嘿嘿……”
盧熠正自洋洋自得,猛然反應了過來,朝劉增海狠狠呸了一口,“你他娘才學富五豬呢!”
“哈哈哈哈……”
眾人不由被逗得一陣哄堂大笑。
“盧煒、盧花、盧慧謝過侯爺賜名大恩”
止住笑容,三人便齊齊跪拜了下去,對著盧熠隆重的叩了三個響頭。
侯爺賜姓賜名哪!那還了得,從今以後自己三人便是名正言順的侯府家奴了!這就代表他們以後就算是碰上縣太爺這類高品低位的官兒,都可以直起腰板兒走路哇!
經此一事,盧煒、盧花以及其余仆役越發的覺得這位侯爺的可親可敬,於是很快便融入到了侯府之中。
卻說第二天,約莫巳時光景,東明縣令羅儼夾著一本冊簿在蕭漢的帶領下來到了侯府大廳。
此時,盧熠和曹建釗等人也已早早的坐在了廳內。
“下官羅儼參見侯爺!”
一進門,羅儼便欲行跪拜之禮,卻被盧熠給一把扯住!
“以後私下裡羅大人就不要這麽多繁文縟節了,帳簿已經整理好了嗎?”
“回侯爺,已經按照侯爺的吩咐全部重新登記造冊,請侯爺過目!”
說罷,羅儼便把手中的冊簿呈到了盧熠跟前。
接過帳簿,盧熠緩緩邊便翻看了起來,漸漸地,只見他的動作越翻越快,臉色也越來越是陰沉!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凌厲!
“啪!”
還沒翻到一半,便見盧熠猛的將帳冊拍在了桌案之上!怒目直視羅儼道:“你確定這份帳冊登記的田產數目與他們繳納錢糧數目相符!”
突見盧熠如此大發雷霆,曹建釗、劉增海等人不由也是愣在當場不明所以。
那縣令羅儼更是被嚇得不輕,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紕漏,聽盧熠這樣一問,慌忙跪倒在地顫聲道:“回侯爺,這本帳冊在送來之前,下官親自核過一遍,絕對沒有問題”
“張大柱,田產五十畝,繳糧十五石!”
“王魁,田產五百畝!繳糧三十石!”
“陶大善,
田產六千五百畝!繳糧二百七十石!” 盧熠怒視羅儼狀若噴火!狠狠的把那本帳冊砸向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羅儼!
“你倒是給本侯解釋解釋,你這稅糧到底是按什麽標準收繳的!”
“侯爺息怒!且聽下官解釋啊……”
羅儼此時已是面如土色,顫栗著趴在地上連連哀聲道:“這張大柱五十畝地都是他自家耕種,而且地勢也好,都是良田肥地,所以是按朝廷規定足額繳稅”
“而那王魁和陶大善雖是田產頗豐,但是因為連年災旱,他們那些地都沒有百姓願意去租種!實際耕作的也就是一百畝、九百畝,所以……按照朝廷定下的稅賦也算是足額繳納”
“哼!”
盧熠面色如霜,鼻孔重重的哼了一聲道:“朝廷定下的稅賦果真是像你所說的這樣繳納!”
“呃……這……”
羅儼臉上頓時汗如雨下,微微咽了口唾沫接著道:“回侯爺,朝廷定下的稅賦自然是每畝稅三鬥。但是……但是縣上的幾個田產大戶也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消息,說朝廷為了體恤百姓疾苦,可適當的對這些荒災之地的稅賦進行臨時性減免,其他的大戶隨後也都聞風效仿”
“下官……下官也實在是無能為力呀……”
“哈哈哈哈……”
聞言,盧熠怒極而笑!
“你羅儼身為一縣之長!卻把這些刁鑽奸猾之人胡編的瞎話奉為朝廷政令!竟然還有臉在這裡跟本侯振振有詞!本侯還真是看錯你了!”
此時,盧熠真的是被面前這個懦弱的老頭兒給氣得渾身上火!
看著眼前抖得跟篩糠似的羅儼,盧熠真的很想上去跺上一腳,但是看著他那乾枯佝僂的身子,終於還是忍住了。
“侯爺……還請侯爺體諒下官的難處哇……”
這時, 只見羅儼苦著臉道:“侯爺有所不知……下官當然也想多讓這些個豪門大戶多征繳些糧食充盈縣府糧倉,這樣,災時也好接濟那些窮苦百姓……”
“但是……開封府權知昝大人私下裡也曾不止一次為此事向下官授意,說可以依此法征繳稅糧……而且,本縣還有幾位巨戶可都是朝廷大員的親眷,下官雖然明知道這樣做是在曲解朝廷法令,但奈何下官職位卑賤,對這些人實在是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呀……”
看著羅儼一副戰戰兢兢,仿佛有滿腹苦楚無處申訴的模樣,盧熠不禁一陣冷笑,冷冷瞥了一眼羅儼道:“你好歹也是身受朝廷之命治轄一方,而你,卻畏權怕事!上不能替朝廷分憂、下不能替百姓作主,那皇上還要你們這些人幹嘛!”
“你可知道!因為你的懦弱無能,無原則的惟命是從,給朝廷的府庫倉廩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又讓你治下的平添多少餓殍……”
“你以為只要自己不貪不瀆就是清正廉潔了嗎?你們以為背著個米袋子挨家挨戶的替百姓討糧食維持生計就是愛民如子嗎!”
盧熠越說越氣,狠狠的一拍桌案,隻震得杯翻盞倒!
“老子告訴你!當官若不能秉公做主,就不如滾回家去刨土!”
這羅儼本就是膽小怕事之輩,如今見到侯爺如此大發雷霆,隻嚇得汗如雨下、伏地叩頭不止,一個勁的哀告著:“侯爺恕罪……侯爺恕罪……下官這就下去催繳欠糧……”
看著眼前這個瘦老頭如此模樣,盧熠心下頓時也是生出一絲不忍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