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一字一頓,念出了原本為曹魏末帝曹髦所作的一首詩。
本為曹髦傷於曹魏被司馬家奪權所作的YY向詩詞在周南看來,其每一個字都可以說明他的意思。
等到穩固江東,有了可以發動變革的實力,在實力發展到位之後,什麽中原,什麽西蜀,羅馬、波斯……甚至整個公元2世紀的世界,都不過探囊取物罷了!
他需要的只是時間二字,而這條蜿蜒縱橫整個華夏大地的長江,足以給他時間。
擁有遠超當今世界的科技觀念的周南並不擔心日後渡江的問題。只要有充足的時間和充足的國力,和意識中的逆天系統作為後盾,他甚至有信心造出真正的軍艦。到了那時,所謂的長江天險,對他來說不過是笑話罷了。
郭嘉再抬頭看了看面前這位青年,即便是他,也覺得有點看不透對方。
如此宏圖大略,可稱聞所未聞……即便在郭嘉眼裡,這也太心大了。
你是潛龍,但其他人也不是小魚小蝦啊?
“憑什麽?”郭嘉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這麽一句。他實在想不明白,憑什麽?
“奉孝,你的理想是什麽樣的?”周南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身負系統和超前科技的秘密是絕對不能說的,至少在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他絕對信得過。
郭嘉沉默。
“我從郭圖父親那裡知道了你的身世,天下將亂,賊寇橫行。你想要的,並不是什麽匡扶漢室,而是把這個害死了你父母的天下,給徹底糾正過來……我說的可對?”
“……不錯。”郭嘉聽到父母二字,雙拳忍不住握緊。
他不在乎是誰來坐天下,也不在乎什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生硬條框。
他想要的,是古今人類最偉大的理想之一——和平、一統!
郭嘉從未把這個理想和任何人提起過,他今年才十七歲,在這個不看才華看出身的年代,人們只會說他白日做夢。連皇帝都自身難保,你一個小平民,沒點數嗎心裡?
但面前這個青年卻一眼看出了自己的理想。這讓郭嘉本能地感覺有些羞恥,因為以他現在的身份,在別人眼裡連個小官都不一定能當上,別說這種近乎扯淡的想法了。
“我能做到。”周南目光淡淡望著少年,“我說這話,你會不會覺得我也在白日做夢?”
郭嘉一愣。
聽到這句話,他似乎在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的那些雄圖壯志,在別人看來,不也是白日做夢麽?
“不瞞你說,我在買到這個太守之前,同樣是一文不名的白身。但我相信,以我的遠見,加上奉孝的鬼謀,平定天下,又有何難?”
周南望著郭嘉的雙眸,毫不掩飾眼中的自信神采,一字一頓:“白身又如何?名門又如何?就算是袁紹袁本初,也不過酒囊飯袋,聚人而不能用,好謀無斷之徒罷了!”
郭嘉一雙黑眸漸漸泛上了迷茫之色。
原本,他是絕對沒打算投到一個小太守麾下的。郭嘉以為這個周先生不過是腹有韜略的青年才俊,可以結交論道。但現在……話題已經超出了郭嘉原本的預想太多。
現在,竟然已經到了讓他做出決定後半生的重大決斷時刻。
……
這場豪賭,跟是不跟!
“就靠我們麽……”郭嘉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青年,看起來和自己年齡差不了多少,這等年紀便有如此眼界抱負,
假以時日,這會是個何等可怕的人物? ——
呂布在竹林入口等得有些焦躁,抱著雙臂看了一眼廖化:“主公去了這麽久,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不會……”廖化想了想,搖頭,“主公身手不在我之下,哪怕有三五伏兵也絕對可以輕易解決。可能……只是聊的久了點吧。”
“一個毛頭小子能聊什麽……”呂布似乎忘了自己也沒比人家大幾歲,伸手把靠在樹旁的方天畫戟綽在手中,“我去看看。”
“哎——等等我。”廖化連忙拿上自己的兵器,跟上呂布的步伐。
兩人在竹林裡如臨大敵走了沒多久,便看到前面人影綽綽,待走得近了才發現,正是周南和郭嘉二人。
“……咦?”雙方幾乎異口同聲。
“你們怎麽進來了?”周南擺擺手,“這位是郭嘉郭奉孝,我們這就上路。吳郡百姓,恐怕已經等得急了。”
看到郭嘉的第一眼呂布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身材單薄的郭嘉在他眼中,一隻手就能拎起來十個……
找這樣的人來幹嘛?父愛泛濫……?
“這麽小的少年,能有什麽本事?”廖化心裡也沒底,湊近周南耳邊,“看樣子馬都騎不穩,江東路遠,三思……”
他還以為周南這次來潁川是再找一位猛人,但這會兒看見周南帶了個弱不禁風的少年郎出來,隻覺完全不能理解。
“我的決斷不會有錯,明白這點就好。”周南並未解釋太多,郭嘉不是常人,自有辦法證明自己。就像當年孔明出山,不也一樣被劉備手下諸將不服?
博望坡一戰,合上了所有人的嘴巴。
“二位兄長,奉孝非無用之人,時間自可證明。”郭嘉微笑拱了拱手,他當然能看出呂布和廖化的想法。
人家都叫兄長了,呂布和廖化也不能再說什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論天下韜略,郭嘉可能不及孔明,但論人心詭譎,正是他的拿手絕活。官渡之戰“十勝十敗”一說,振奮了曹操上下軍心,方才一舉大破袁紹。連未曾謀面的劉表袁紹等人,郭嘉都能分析出其心理特征和日後部署,更別說站在他面前的兩位了。
唯一讓郭嘉看不懂的,是周南。
一統天下,在郭嘉看來風險重重,變數極多,但這個從天而降的“大變數”,竟然覺得手到擒來?
決定讓郭嘉出山效力的原因,除了追逐那個在他腦中深種的理想國度,更多的,則是出於對這個俊朗青年的好奇。
郭嘉想看看,這個人,在自己的幫助下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在這個到處都打著匡扶漢室旗號南征北戰的年代,這個橫空出世的“周先生”,其眼光之遠,預測之精準,實在是他前所未見……
“在陽翟休息一晚,明日啟程,去吳郡上任。”周南深吸口氣,距離自己攜系統來到三國已經過了半月之久。心中的那些宏圖大略終於要踏出第一步。
大小喬……呸。
江東!我周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