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隨著鹿飲溪母女倆向山頂上走去,遠遠看見從山頂上迎面走下來幾人。
為首的是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男子,拿著一把折紙扇,穿著一身金色綢緞道袍。
他身邊有兩人正和他熱情攀談著;而他身後則跟著一臉愁容的鹿行山。
那人還沒走到林空和鹿飲溪母女倆身邊,兩隻掛著巨大眼袋的眼睛就遠遠地盯住了鹿飲溪。
“師妹,今天真漂亮啊。看你這雙腿,嘖嘖,真是又長又直。”那個油頭粉面的男子放肆的打量著鹿飲溪。
“還有你這襯衫真是緊身,你裡面穿內衣了嗎?是蕾絲的還是小碎花的啊?”
這個猥瑣男子當著鹿飲溪和他父母的面竟然還越來越放肆。
李墨青臉上露出慍色,卻沒什麽言語反擊;那鹿行山更是除了愁容,更無其他表情。
“走吧,林高徒。我們繼續參觀吧。”
李墨青見鹿飲溪似乎要爆發,便趕緊拉住她;又示意林空一起繼續向前走。
而那個男子卻伸手擋在鹿飲溪身前,嘴裡汙言穢語說個不停。
靠呦!
這是怎麽回事?
這不是空山門嗎?
怎麽掌門和掌門夫人在自己的門派看到自己女兒受到言語侮辱,竟然敢怒不敢言?
難道此人修為高深,可就算修為高深便可以肆意妄為了嗎?
林空雖然和鹿飲溪一家認識時間不長,但他就是看不慣這種猥瑣放肆之人。
他欺身向前,擋在他和鹿飲溪之間;再腰盤使勁、一沉肩,撞在那個男子身上。
林空雖然不算壯,但他小時候沒少乾農活,一身子橫勁還是有的;那個男子看似修為高深,卻被林空一個肩撞便摔倒在地。
“草!你是誰?敢撞老子!想死是吧。”
那個男子惱羞成怒,不過他看了眼比他高半個頭的林空,向後跳去,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符咒,口中念念有詞。
林空看著那個符咒泛起光芒,越來越亮,然後竟然自行躍入空中,化為一柄七尺長的利劍,在空中滴溜溜的轉著。
空氣中泛起死亡的氣息。
林空頭皮有些發麻,但他仍擋在鹿飲溪身前,兩腳釘在地面上,雙眼盯著面前的男子。
“賈正,快住手!你個不孝徒。這位先生是京都大學的科學家,是個凡人。”旁邊鹿行山見到事態發展有趨嚴重,伸手擋在林空面前。
那個叫賈正的男子聽到鹿行山的言語,眼皮眨了眨,口中咒罵了幾句。
接著他不甘心的收回了符咒,又甕聲道:
“鹿老頭,你都淪落到要拿凡人當靠山了啊;我就告訴你,早日賣了山門回家養老去吧。不用擔心師妹和師娘,我都可以替你照顧,哈哈哈。”
接著,他又轉過來對林空道:
“小子,勸你滾遠點,修仙界可不像你們凡塵,有那麽多條條框框保護你。我們這裡是強者為王,像你這種弱雞,隻要你修煉一分真氣、踏入修仙界的一步,下一秒我就會把你殺了。絕不手軟。”
賈正說道最後,隱隱威脅起林空。
“是嗎?我還真不知道你們修士有不能殺凡人這條戒律,你放心,我保證在我踏入修仙界的第一步時就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絕不手軟!”
林空面對一個比他厲害百倍修士的威脅,沒有一絲畏懼。
“哼,鹿老頭,原本你要是求求我,說不定我還能心軟。
現在你竟然維護一個外人、一個屁都不是的凡人。你等著吧,等你家破人亡之時,別指望再來求我。” 賈正罵完,和身邊兩人哈哈一笑,繼續向山下走去。
賈正身邊的一個大肚腩禿頭男子從林空身邊走過,問道:“我是京都大學金融學院副院長,你也是京都大學的?我看你就是個騙子吧。”
“我是高先研究所代所長。怎麽了?”林空也跟這個人杠上了。
“呸。我看你就是個學生,學生證拿來看看。”
“憑什麽給你看?”
“憑什麽?憑我是學校的領導,有種你把你名字說出來,回去我就把你開除了。信不信?”
“我唄!”
林空見此人根本就是一幅流氓樣子,不知道是假裝成學院領導,還是這些院領導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好了,賈賢侄、張院長,我們沉香谷還有要事,我先告辭了。”就在林空和那個金融學院陳副院長對峙之時,他身邊一個紫衫青年說道。
“陳兄,陳兄,我送你出去。”賈正一聽到這個沉香谷陳姓男子的話,急忙拉著那個張院長一起,向山門走去。
鹿行山沒有言語,只在看著這三個在他山門裡肆意妄為的後輩離開後,深深歎了口氣。
“林高徒,讓你見笑了。咱們不管這些瑣事, 登山頂歇歇腳,我給你泡一壺清茶吧。”
林空跟著鹿掌門一家來到了山頂的瓦房中。
瓦房中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外,便無他物。
這可和林空想象中掌門的臥房差別太大,縱然沒有什麽瓷瓶玉石、寶劍鎧甲做裝飾,床幃屏風什麽的也該有吧。
可這間房子隻有一張小圓桌,三條長凳,一條木床。
看起來就和老農家差不多。
鹿掌門給林空沏了杯茶,坐在條凳上,平靜了許久才開口道。
“林高徒,空山門的大體狀況你也了解了。”
“現在空山門欠人3000仙石,債主催得緊。”
“但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空山門積攢了二十份六階丹藥的靈草,可惜無人能夠煉製丹藥;便無法變現。”
“我現在想的是將靈草分批賣出去,再將山門的一些田產和房產賣出;湊齊3000仙石還了債去。”
“可我夫人有不同意見,她主張以田產和房產做抵押,再從其他門派借一些仙石,雇一個六階煉丹師,將我們的靈草煉成丹藥後,再賣出還債。”
“原本是想請您做一個煉丹產業規劃,可現在遇到的變故,所以想請你幫我們算一算,該如何是好?”
林空看著一臉愁容的鹿行山,心中大致了解了情況。
他很想幫助鹿行山,可鹿行山讓他算一算,這句話他就不明白了。
算卦什麽的不是修道之人該乾的嗎?
他一個研究生那會算卦呢?
林空不解。
難道這算一算還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