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人的戰時軍官團正在龍城中閉門造車,失去了這次戰爭的最高統帥一百二十四人的深淵巡狩隊的壓製,這些每天像打仗的法蘭瘋子徹底爆發出來了可怕的戰鬥力。
超過三十萬的摩爾汗魔化大軍盡數在法蘭的鐵蹄下化作如山的屍骨,真實意思上的屍骨如山,被黑灰色的血浸泡過的土地散發著濃重的腥臭味,松軟的不像是近百萬人踐踏過的土地,反而像是河床的淤泥,每走一步都深陷其中。
作為這次戰爭中,除去深淵巡狩隊官職最高的傑諾斯正帶領著巫師團試圖解析魔血。好在有漂浮術,這群平日在試驗裡不修邊幅,實則不知道多在意外表的家夥們才得以身上乾乾淨淨的在戰場上獲取自己需要的材料。
盡管如此,還是一個個給自己套上各種護盾術、魔息術和絕塵法陣。傑諾斯一身黑色的西裝皮鞋加上白色的襯衫和紅色的領帶讓他在巫師團裡有些扎眼。事實上,已經有超過一半的巫師來問過傑諾斯這身衣服了,大有把這身衣服推上巫師製服的趨勢,當然還是以年輕的巫師為主,這個年輕指的是70歲以下。
“傑諾斯,不能放任這些屍體擺著這裡。這不是武勳和榮耀的象征,反而會引發不得了的動亂!”一名巫師抬了抬用靈魂晶石打造的眼鏡,“不僅僅是腐爛之後爆發出的瘟疫,更加可怕的是這股血液的傳染性和腐蝕性。”
傑諾斯認真的走到他旁邊聆聽著他的見解,雖說傑諾斯已經是快要觸及傳奇門檻的巫師了,但是在如今的卡拉索依舊是一個小魚苗,撲街仔。遍地半神大佬,加上能把半神當作小雞仔殺的法蘭終極殺器。呵呵,這天下終究是我法蘭的!
任何一個高級巫師都值得尊重,或許他們的力量在頂尖大佬的眼裡不值一提。但是他們的智慧彌足珍貴,在巫師們的眼裡,力量永遠不是最高的追求。智慧永恆和根源才是信仰和追求。
“嘶!這!竟然直接墮化腐爛,竟然還能行動!”一個巫師看著剛才發言的巫師的發現,一隻誤入戰場的兔子僅僅是吃了沾染了魔血的草,現在就變成了另一幅樣子,毛發腐爛,血液迅速的轉化成黑色的不詳流質,雙目通紅並且開始撕咬著屍體發出不明的嘶吼。
“這是轉化成亡靈了嗎!”一名巫師提出了自己的觀點。說著伸出手指,法術靈光閃爍,一道射線激射到了兔子身上卻沒有任何反饋,“不是,不是亡靈,那這是什麽?”
看到偵測亡靈的法術沒用,又一名巫師出手,他就靠譜多了出手就是一道偵測邪惡。但是偵測邪惡明顯也對於這種奇怪的轉化生物毫無作用。“看起來這是一種沒有被規則納入的新生物種,還好這東西外形變化很大,可以認出來。但是不排除進化的可能性,我們需要進一步的研究,傑諾斯先生,我想我們有工作要做了。”
傑諾斯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各位,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偵測亡靈和偵測邪惡的原理是什麽?”一個滿身書卷氣息的老牌巫師一身正常的巫師裝扮,寬大的法袍尖尖的巫師帽和法杖,“原理,這個還真的不好說。偵測系的法術是很久很久之前魔法女士還在的時候,那時眾多巫師都是在魔網的束縛下施展法術。
根本沒有資格去探尋法術的根源奧秘,不過歷代賢者們的猜測都指向同一種。應當是我們在借助規則的力量。而規則認定了某種生物某種存在是邪惡的是亡靈,那麽法術就可以偵測出來。”
老巫師頓了頓,“就好像規則之下,不論是幽魂還是骷髏又或者食屍鬼都屬於亡靈,所以偵測亡靈可以偵測出很多的沒有施展遮掩氣息的高級亡靈生物。”
傑諾斯總算找到了一個閃光點,他觸著眉頭,“好吧,這麽說。邪惡和亡靈就像是特定的文字,而這些文字都保存在一本厚大的字典裡。我們去找這文字就是偵測,只有字典裡的字我們才知道這是亡靈這是邪惡,如果不是字典裡的字,我們就不認識。就像是法蘭的人能知道亡靈這兩個字怎麽寫怎麽讀,但是用赤霄的文字寫出亡靈這兩個字,法蘭能有多少人認識?”
看著一臉懵逼的巫師們,傑諾斯帶著白手套的右手拍了拍腦門“好吧,我換個比方。我們認知中的亡靈和邪惡是秩序規則裡寫好的默認的,所以我們能認出來所以法術能檢測出來。
但是,我是說但是。這種東西不在規則的認知范圍之內呢?這也就能解釋了為什麽偵測法術對這東西無效。這說明,這東西第一次出現在卡拉索。”
“我大致明白了,你是說這東西來自域外!”一名巫師恍然大悟,這也確實解釋了為什麽法術不起作用。歷來巫師都是以腦洞大的不要命著稱的,你要是以為巫師以智慧著稱那就錯了。最開始的巫師依存於魔網之下,只是單純的暴力職業。
當巫師們接觸到了魔網的極限,看到了那端坐於魔王頂端的魔法女士,他們才開始產生了思考,腦洞大的甚至胡扯出了一個蛛後蘿絲,認為蛛後蘿絲編織著塵世巨網束縛著巫師們。這也是,哪怕魔法女士給予了巫師那麽多的幫助,甚至間接幫助了巫師的崛起,很多萌新巫師如今的巨佬巫師依舊對於逝去多年的魔法女士沒什麽好感的原因。第一印象毒害太深。
“必須立刻銷毀這些屍首,不能擺放在這裡了!傑諾斯,下令吧,讓軍團封鎖方圓五十公裡,任何或者的動物野獸怪物都要徹底的毀滅。”
傑諾斯點了點頭,不只是生物,誰都不清楚這東西感染之後咬了人會不會傳染給人,甚至於戰場上受到了創傷的士兵會不會感染,“帶著必須的試驗品和這隻兔子回去,我來施法徹底葬送這些可悲的戰士們吧。”
巫師們迅速的小心翼翼的采集著魔血是屍首,用著高等法師之手提起試驗品興衝衝的竄回城牆上,等待著學院下一任的接班巨頭傑諾斯的表演。
多納特達文被通知守護好龍城之後,就用他龐大領域籠罩著整個龍城前方,晶瑩可見的護盾如同透明的半圓在龍城的正前方堅不可摧。
傑諾斯張開雙手高舉著朝向天空中稍顯暗淡的太陽,停留半空中超過十多分鍾沒有任何動靜。看的城牆上的一眾士兵都有些著急。巫師們敏銳的發現了異常,“感覺到了沒,元素在沉睡,我已經很難再溝通到元素了!傑諾斯閣下到底在做什麽!”
“我也是!按照道理來說,龍城的一旁就是德米河浩蕩直通帕迪亞, 怎麽調動水元素會如此困難?”
“不,不對。你們直說對了一半,”一名巫師渾身都冒起了火焰“火元素在沸騰,它們在歡呼!我能感覺到,現在的火元素活性上升了十多倍!意味著在這裡火系塑能法術的威力最起碼上升了好幾倍!”
接近二十分鍾的醞釀,一個龐大的法術模型終於成型,所有人都感覺一瞬間有一股失重感傳來,回過神才發現他們依舊是足踏大地。
“不得了啊,古瑞德那個老不死的教出來的小王八蛋怎麽這麽強。老夫有些羨慕了啊。”多納特晶瑩的雙目看著傑諾斯上方覆蓋了數十平米空間的三維法術模型,他能感覺到一股類似於阿波羅的偉力在降臨,但是不同的是,這股力量太過弱小也太過暴躁。
火元素化作肉眼可見的粒子開始遊走在整個龍城方圓十多公裡的范圍。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傑諾斯的右手上,一股股赤紅的力量在湧動支撐著他的施法。這個法術已經遠遠超越了傑諾斯的上限,甚至於傳奇巫師施展都有難度。
平凡的人們在驚呼火元素的瑰麗,而巫師們則睜大了眼睛妄圖看清傑諾斯的每一個細節,而火系的塑能系巫師們更是哈喇子都留下來了。這個法術,這個法術,教練快來教我!
終於,滿頭大汗的傑諾斯右手帶著風一揮而下“次等驕陽-耀斑轟炸!”
與此刻,太陽的無窮偉力綻放於龍城前,耀眼刺目的光芒讓多納特都不得不閉上眼睛。傑諾斯擺出了一個很裝13的姿勢,雙手插口袋,背對著法術,“讚美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