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然一新的防線,超過一百萬戰士鎮守的哀嚎峽谷比之往日陰氣沉沉的樣子要好了很多。來往的戰士們互相調笑,說這個還是處男了說那個孩子快出生了。歡聲笑語衝淡了面臨死亡的憂愁。
防線的最前端不為人知,以往戰士們都只會布防在第二道防線之後,而現在則是整體挪移到了第一道防線的位置。老戰士們該吃吃該喝喝,只有新來的戰士戰戰兢兢,雙眼只要泛紅就會被老戰士們抓住以深淵邪物侵蝕的名義暴打一頓。
當然這是真的,長時間駐守在深淵的人都面臨著深淵和古神邪物的誘惑,雙眼變紅是前兆。具體可以參照當年的深淵漫步者亞爾特留斯和現在的法蘭深淵巡狩隊。只是區別在於,巡狩隊駕馭了這種力量,而凡人會因為它瘋狂墮落。
“你大意了。”
“大意了,沒想到他遠比邪物來的狡猾。”如同萬千人一同低吟的聲音讓人輕而易舉的想到了來者的身份,邪物看守者。“每次只有來到你這裡才能讓我保持來之不易的平靜。”
“但是你不能久留,你需要代替她坐鎮虛空震懾那些愚蠢的古神邪物。”王座上高大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模樣,如山的壓迫感讓人窒息。
“那麽就交給你了,大將軍。”保持著平靜的邪物看守者有著近乎偏執的禮儀追求,他或者說她抑或者是它,渾身上下流淌著不知名的液體面容時刻在變化,無數的冤魂英靈在體表環繞。沉重而寬胖的軀體硬生生的彎了九十度,“保重啊,將軍。也許,以後很久都不會有人再提起你的名字了。千萬不要忘記,忘記你自己。”
王座上的人沒有回話,只有沉寂到了極點的氛圍。而轉身離開了這片區域的邪物看守者一聲咆哮響徹整個哀嚎峽谷,從來不知畏懼的邪物們竟然瑟瑟發抖的開始後退,老兵們哈哈大笑衝著這些怪物脫了褲子撒尿,“有看守者大人的威懾,最起碼能安穩三天。真是美好啊!”
正在行軍的傑諾斯可不知道哀嚎峽谷發生的事情,為了維持統帥的威嚴和安全必須和大軍保持一致。這樣手下才會認同你,而不是把你當作一個來混軍功的二代,怕死的傑諾斯還給自己穿上了尖兵一號。
三百多斤的尖兵一號加上自身體重,導致了除開魔獸和夢魘馬居然沒有能夠駝起他奔跑的坐騎。可是脫下來他又不甘心,為什麽造尖兵一號,說白了就是為了裝13,不然做出來的能比尖兵一號增加戰力多的多的武裝多得是。
無奈之下,來自學院支援的巫師團特意給傑諾斯這個坐實了的二代抓了一匹混血種的戰馬,眼下細長的鱗片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匹混雜著稀薄的龍脈的烈馬。很難馴服,但是在傑諾斯愛的鐵拳之下很快就和傑諾斯成為了好朋友。
“天,快看!那就是獅鷺級麽!我們軍團番號的來源!”一個新兵看著天空中飛翔的獅鷺級臉色盡是向往,“聽說獅鷺級是可以人為駕駛的。好想試試啊,比起獅鷺級戰馬簡直弱爆了!”
“小夥子,別好高騖遠了。就是多蘭城能取得獅鷺級駕駛權的也是少之又少,雖然這東西在統帥閣下手裡多得是,但是可是很難得的。”一個多蘭城的老兵瞬間覺得自己有了優越感,呵呵,你是斷界的將門如何?你是中級戰士又如何,多蘭城可是統帥閣下的領地,我們才是正版嫡系!
新兵小隊長騎在戰馬上,用劍柄戳了戳多蘭城的老兵,“我聽說,統帥閣下會拿出一百架獅鷺級獎賞作戰最勇猛的戰士!你說我會不會有機會!真希望能駕馭著獅鷺級回到家鄉,那些姑娘一定會為我瘋狂的!”
“說不定,你還真有可能。這次的獎勵只針對獅鷺軍團,還是有機會拿到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現活下去再說其他的。”老兵痞裡痞氣的撇撇嘴“統帥閣下這次作戰如果出色,已經板上釘釘的會被冊封為南境大公,獅鷺大公了。活下去我們會有更多的機會!”
小隊長收回了豔羨的眼神,作為多蘭城的守備軍真的讓人羨慕啊。雖說斷界同樣有著學院和高塔的分部,各種奇怪強大的傀儡武器層出不窮,但是奈何獅鷺級帥氣啊,帥到炸裂!
行軍速度很快,在深淵巡狩隊那可怕的有些作弊的光環領域中,夜行八百日行一千那是灑灑水,正常都是那種能飆車的速度。這也讓傑諾斯徹底失去了對於強者的清晰認知,古瑞德巫師屌不屌,號稱大陸最強巫師,甚至於最強半神,哪怕是諸神大劫迪亞格冕下都要保下他性命的人物。
他的領域范圍十多少,十多公裡。現在整個大軍超過四十萬,從頭到尾有多少。一百公裡打底,傑諾斯實在懶得用法術去看看不到頭的隊列了。起碼一百多公裡的直徑,全部包裹在深淵巡狩隊的領域之內,要人命的變態。傑諾斯呵呵兩聲,‘掛逼!’
“安迪森!你在幹什麽!趕緊的,給老夫見禮!”多納特達文一巴掌拍在穿著金盔的阿拉讚之王安迪森達文腦袋上,“混小子!老夫教你你的都特麽忘了麽!欠錘了是吧!我就應該一錘子把你錘死,然後告訴杜瑞斯那個小王八蛋再生一個!”
安迪森一臉的委屈,我是王啊,大王啊。不要面子的啊!再說了,我爹都成不死人去赤霄傳火去了,他還能生個錘子哦!但是奈何老祖宗太強,一言不合就動手,怕啊!
安迪森強撐著身體,越過前方的護衛,走到最前方,“安迪森達文向各位尊敬而又偉大的深淵巡狩隊問號。惟願深淵崩塌,惟願榮耀永存!”
“噹!”多納特一連後退十多步,大地在他腳下開裂,右手止不住的顫抖。不知道什麽金屬製成的錘子嗡鳴作響,讓人一股子惡心嘔吐的欲望。
“你退步了,多納特。”亞爾特留斯大劍依舊停留在半空,可以看得出剛才就是他一劍斬出差點讓多納特達文連錘子都握不住。
“是教官越來越變態了!”多納特毫不在意亞爾特留斯的見面禮,反而舔著老臉湊近深淵巡狩隊的人群中“哎呀,要不是當年我老爹非要我回國繼承王位,我現在肯定要強得多,說不準我還能和四百年前一樣和教官一起並肩作戰啊!”
“你只會死在兩百年前的血戰裡。”一旁一個從來沒有開口過的深淵巡狩隊戰士安穩的坐在夢魘馬上,給長劍擦拭著雷脂。多納特覺得他說的對,但是要維持顏面“教官,你們來的正好,阿拉讚的百姓可不多啊,在這麽打下去就真的給霍霍完了。那些個摩爾汗的士兵,一錘子一大片。少說宰了好幾萬了,但是奶奶的就是不減少,還越來越多了。不是說就三十萬的麽,探哨就該拉出去給錘成面餅!”
傑諾斯看著前方不動的軍隊,皺了皺眉剛想讓獅鷺級飛到前面去看看,就看到兩架獅鷺級帶著黑煙被人砸了下來。“小王八蛋!老子沒讓你看,誰準你偷窺的!是不是古瑞德那個老不死的教你的!”
一聲野蠻的咆哮震得傑諾斯腦袋發麻,能堂而皇之的叫古瑞德老不死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個半神,傑諾斯決定慫一波。此刻,深淵巡狩隊的一名成員已經從遠方城牆上回來了,低沉的聲音斬金截鐵“情況比預料的還要嚴重。那裡就像是小號的的裂隙,散發著濃重的深淵和邪物的氣息,摩爾汗已經沒救了。教官。”
亞爾特留斯點頭,暗淡的長劍有火星跳躍“深淵巡狩隊,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