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得多少錢啊?”走在大學城的街道上,楚鴻看見路邊停著一輛昂貴的跑車這樣問道。
陳驚明挖著鼻孔看去,是一輛布加迪威龍,車身呈白色,漂亮的弧形勾勒出線條感,仿佛鉑金鑲嵌的專屬標志,也代表了這等‘美人’不是普通人可以駕馭的,就是陳爸也沒錢給他買這樣的跑車“怎麽,想買車了?”
“是啊,這樣出去玩也方便的多,不過我倒是不想要這樣招搖的車。”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耶,別人討論車都是討論錢多錢少,你討論的就是外表和造型,你有錢買麽?”
“沒有。”
“那你和我說這些”陳驚明翻著白眼答道。
“我的意思就是,不管這車多少錢,隻要是不符合我胃口的,我都不要,就算送我我都不要。”
“還美了你了?會有人送你麽?這可是千萬的跑車。”
楚鴻將手伸出來搖了搖說道:“我就是說著玩的,別這麽認真。”然後指向了一家很大的西餐餐廳說道:“我想吃鮑魚”
“去這啊?有點貴了吧。”這應該算是大學城裡最貴的餐廳了,餐廳的招牌是用法語寫的,看不懂,布置方式是地道的法式餐廳,為了迎合各個市場,請了些全球很多大廚在店裡坐鎮,雖然隻有三層,但卻有著巨大的門面和地皮。
自從驚明打算獨自生活之後,就拒絕了家裡打來的任何零花錢,現在雖然不能肯定的說精打細算,但陳崽並不會把錢花在一些不必要花的地方,這讓陳爸陳媽老兩口很是欣慰,感覺到孩子真的長大了。
楚鴻面無表情的說著重複的話:“我想吃鮑魚。”
“其他地方也有鮑魚啊,我們換一家換一家。”
“換也可以啊,有鮑魚就好了。”
“你到底是多想吃鮑魚啊,沒吃過麽?”
“就是因為沒吃過所以想吃啊,一個月給你打零工就2000元,而且還沒夥食費,我還要過一個月,我身上從上到下加在一起不超過200塊,哪有錢去吃這些東西。”說到這楚鴻氣不打一處來。
陳崽拒絕家裡的資金與幫助後,經營事務所的一切工作就交給了兩個20出頭的楞頭青年,這之後兩人的收入都是對半分,實際上陳崽自己也沒有多少錢。
楚鴻來氣的原因就是陳崽以前吃過,現在隻是沒錢吃罷了,等以後變回小少爺,一樣可以逍遙快活,而他是真的從來就沒吃過,以後也不清楚能不能吃到,但自己這位好友都還沒有這種自覺。
好像明白這點的陳驚明尷尬的笑了笑,看著好友故作生氣的樣子說:“好了好了,去吃就是了,以後畢業了你來我家工作,來做我的法律顧問怎麽樣?”
“我不喜歡寄人籬下,你知道的,而且你自己也說了,畢業後不打算繼承父母的公司,所以就趁現在把這個破事務所辦下去吧,錢少了點總比沒有好。”
正在二人瞎扯淡的時候,從遠處駛來了排跑車,領頭跑車暗紅色的塗漆倒影著四周的燈光,高貴的標志樹立在車頭,如果說之前的白色布加迪是個冷美人,那麽這兩紅色的法拉利就是個萬人迷。
漂亮的身姿緩緩的進入了車位,停在了那輛白色的布加迪的附近,而跟著紅色法拉利後的跑車,一一在附近停下了。
“這是大學城?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去了富人區啊。”陳驚明看著一輛接著一輛的豪華車隊有些癡呆的問道。
“你是不是在家呆傻了?大學城雖然就這麽屁大的地,
但像你這樣家裡有錢的孩子還是有的,看這個隊形,應該都是認識的吧,俗話說官商勾結,下面的孩子們互相認識也是應該的。”楚鴻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說道。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的,被他們聽到了有你好受的。”
話音剛落,紅色法拉利的門便打開了,從停下到出來還是過了十幾秒,正面車主人在做些什麽準備。
一身華麗的紅色衣裙,襯托出她傲人的身姿,頭髮上的銀色裝飾仿佛烈紅花朵上的一顆雨珠,輕薄的嘴唇像是剛閔上嫩紅一般,雙頰血色自然的剛剛好,尾線稍長的眼線,似得她看上去更加撫媚動人,曼妙的步伐走在迎賓的紅毯中。
她便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入了餐廳,而後陸續從其他跑車裡,走出男男女女,雖然也有靚麗俊俏之人,但無法在印入其他人腦海了,他們跟著那位少女走了進去。
“喂,大傻X,看夠了沒?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楚鴻伸手在陳驚明的眼前晃了兩下。
“嗯???”突然反應過來的陳驚明看見楚鴻那是有是無的壞笑頓時紅了臉“好了,別鬧了,不是說吃飯麽,走,我們去吃飯。”說著就向著餐廳大門的方向走去。
“喂,不是換一家麽?不是很貴麽?”楚鴻依舊在後面調侃道。
“我,我餓了,這裡這麽近,就在這吃吧。”陳崽打著哈哈的找著借口。
“我不管,我要吃鮑魚。”
“好好好,吃鮑魚吃鮑魚,你吃多少都可以。”
說著,陳驚明便扶著楚鴻的肩膀,一臉花癡樣走了進去。
進入餐廳後,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在他們身後一桌已經有人了,是個帶著白線冒的女孩,一個人獨自吃著點心。
那群人進來之後就直接上了二樓,好像上面兩層都被包下了,就隻有最下面這一層還在對外營業。
“你說,他們上去做什麽啊?”陳驚明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眼睛瞎的麽?門口不是立著一個生日快樂的牌子麽?”陳驚明看都懶得看陳崽的癡樣,拿起桌上的菜單開始了尋找鮑魚之旅。
“你怎麽知道是他們在辦生日派對啊?難道就不是其他人?”陳驚明雙手托腮傻傻的問道,那個樣子讓楚鴻看著就想上去來一拳。
“在這樣的餐廳門口,放這麽大塊牌子,怎麽想都不會是普通人過生吧,再加上服務員等他們上去之後就把二樓的通道封鎖了,還叫來了兩個門衛一樣的在把守,然後再把你的花癡眼看向四周,你看他們像是能夠在外面放牌子的人麽?”
陳驚明從花癡的狀態慢慢清醒了過來,他向著四周望去,能在這裡吃飯的人雖然都是小有錢的人,但並沒有誰可以像這樣包下場子的。
這時服務員走了過來,詢問起二位的點餐情況。
才回過神沒多久的陳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讓服務員再等等,他還沒決定好。
楚鴻可不管他,對著服務員開口就是:“我要吃鮑魚!”
接過菜單的陳驚明眼睛一跳,直接就是個哆嗦,一萬一隻的紅燴澆汁鮑魚,他並不是沒吃過,但那是在他還沒有錢這個概念的時候,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己掙錢後才明白得之不易啊。
“喂,這麽貴你吃X啊,一萬一隻?”瞪大著眼睛仿佛要殺掉楚鴻一般問道。
“你自己說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換個別的,沒得商量。”
“嘖,如果是那個女人說要吃,你腎賣了都會給她買,真是重色輕友。”
“你隻說你要吃鮑魚,又沒說要吃多少錢的,再說了,錢在我手裡,我想給你點多少錢的就給你點多少錢的。再說了這錢還要過日子呢,鬼知道以後會不會還有這麽賺錢的機會。”
楚鴻板著個臉看向窗外,揮了揮手,讓陳驚明自己決定,陳崽看著他不爭了,就對服務員說道:“給他一份普通的醬汁燴鮑,雙頭就好了,兩份紅酒牛排,我的要七成熟,他的八成,謝謝。”
“您好,你們一共消費……”
等陳驚明去結帳之後,菜也送了上來,楚鴻問道:“你不吃鮑魚?”
“我並不覺得鮑魚好吃,看個人胃口吧,這地方菜真貴,你的鮑魚1200,兩份牛排500,算上果汁和小菜,快3000了。”
“這是我們上一個月天天啃麵包皮去調查渣男的報酬好麽,這麽辛苦吃頓好的也算是犒勞自己吧。”
“說到那個渣男,你可真厲害啊,人家把小三藏得這麽隱秘都能被你找到。”
“那是他太蠢了好麽,如果那個房子真是他辦公的時候一個人住,怎麽可能這麽乾淨,而且乾淨得詭異,你甚至一絲一毫一點點的異味都聞不出來,男性新陳代謝本來就比女性頻繁,就算他一天洗三次澡,都會有味道的。”
“這不能說蠢吧,你讓其他人調查多半還沒有結果呢。”
“你把其他人當傻子麽?我能想到的當然也會有人想當,就拿他們洗浴室的排水口說,裡面的那些頭髮拿去鑒定都清楚是不是有女人來過。”
陳驚明感覺好友又要說到興頭上了,於是感覺換個話題:“你說,如果我家裡要是再有錢一點,會不會就加入他們啊?”說完就指了指二樓通道。
“加入他們,為什麽要加入他們?”楚鴻倒是反問了一句,把陳驚明問懵了。
“你覺得他們是為什麽會聚在一起的?”楚鴻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問道。
“當然是家族方面啊,合作夥伴之間經常去串門送禮,帶著孩子一起去走走也是有的,然後大人們談大人的生意,小孩們玩小孩的遊戲,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說著說著就看見楚鴻搖著頭歎了口氣。
“我有什麽地方說錯了麽?”陳崽切牛排的手停了下來,看向楚鴻問道。
“大人,都是一群被利益驅動的生物罷了,帶小孩隻是為了讓小孩彼此都熟悉,是同性以後就成為兄弟姐妹,是異性就定下婚約,隻是為了將自己家族的利益與其他家族綁在一起而已。”
“哇,你幹嘛把長輩說的這麽壞啊,也有不是這樣的人啊”陳崽憤憤不平的說道。
“是啊,你父母就不是那種人,你父母是真正的人,但也因為是真正的人,那些虛假的人才不會讓他們入伍。”楚鴻說著便想著那兩個和藹可親的人。
隨後他指了指通向二樓的路,問道:“你知道他們在幹嘛麽?”
“不是大型生日派對麽?”陳崽好奇的問道。
楚鴻收回手指搖了搖,非常嚴肅的說道:“不,他們是在舉行大型征婚派對。”
“噗哈哈哈哈哈哈~”
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兩個愣頭青頓時石化了一般,楚鴻面無表情,而陳驚明尷尬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