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然天將紙盒倒出,一堆文件便倒了出來,壓在了之前的文件上方:“資料都在這裡了,你們看吧。”
楚鴻大致瀏覽了一遍,這些都是死亡記錄和傷口的分析記錄,還有很多手寫稿,像是計算公式一樣的,上面布滿了數字和字母。
“這些是近十年,所有的失蹤者,和所有的離奇死亡者的人員報告。”佟叔坐到了沙發上,將一份報告拿在手中:“有的時候他們將受害者殺害,然後製造意外死亡的假象,有時候就像周某一樣,殺掉之後就拋屍河中。”
“你給我們看這些做什麽。”楚鴻有些不解了,這些死亡隻能看出是他殺,但是並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誰乾的,怎樣殺的。
“隻是為了讓你們更加確切的知道,這些人到底有多該死?”佟叔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那算是其中一個原因吧,還有另一個原因。”說著他翻開了一台筆記本電腦,簡單的敲擊了幾下,一個文稿出現在了電腦中。
這時佟叔對劉文昌打了個眼神,後者立馬就領會到了,突然說起有一篇報告忘在內屋,讓林暮雨去拿一下,林暮雨倒是乾脆答應了,說著便走到了內屋翻找起了文件。
而後剩下的便對著文稿裡的內容看了起來。
:今天是我第一次殺人,我興奮的有些睡不著了,回家的時候衣服沾了些血跡,差點被我爸發現了,那種激動的心情真的很難表達出來,感覺我活了這麽久,第一次有了刺激的感覺,也許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吧?
:第二次,啊哈哈,第二次我殺了兩個,她看著我掐死她妹妹時候的那種眼神我至今難忘,最後她也倒在了她妹妹的旁邊,組織裡居然還有人對屍體感興趣,真是惡趣味。
:那個女孩還真的以為我愛她,在她被其他男人玩弄的時候還在朝我呼救,她可能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已經興奮的快高潮了,看著她那絕望的眼神我想我從來沒有這麽喜歡她吧。
:我今天突然想到了一個有趣的遊戲,把她們背靠背縫在一起,這樣她們要怎麽生存呢?真的好期待。
:她們死了,傷口感染什麽的真不能接受,這些畜生居然還覺得這樣更好玩,真是一幫禽獸……
“這是什麽啊?!這家夥才是畜生吧?!這是開玩笑的吧?!喂!”陳驚明情緒有些激動的喊著,一旁的楚鴻則捂著嘴,進入了思考模式。
“這些是我黑入別人的電腦裡發現的,像是日記一樣,從第一次記錄開始,也就是2013年開始,一直到現在,差不多個把月左右就會有新的出現。”劉文昌有些小聲的說著:“這就是那個常夏的電腦,常夏幾乎沒有研究過電腦,他只會上網和玩遊戲,所以入侵起來幾乎沒有受阻。”
“我們從常夏第一次接觸到‘鴻門宴’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之後便一直在追蹤他,之前你們所看的屍檢報告裡面,有很多生前都是和他有過接觸的。”劉文昌說著再次降低了音調:“這事還沒告訴過林暮雨,你們口風也緊一點,我怕那個傻女人一激動直接去找常夏對峙了。”
而一旁的秦鋒扣了扣鼻孔,有些不屑的說:“我真的不清楚你們警局是什麽標準,怎麽就讓她進來了。”
“什麽情況?”陳驚明有些懵了,難道那位林警官實際上就是來打醬油的?
“她壓根沒讀過警校,看情況應該隻是覺得女警非常的威風,用關系拿了一個警校的畢業證,然後再進的警局,你可曾從她身上感受到一丁點女警該有的氣質?”
陳驚明的大腦在瘋狂搜索著,
他記得從他們見面開始,不是坐在一邊發呆,就是在整秦鋒,雖然名曰監視,但又感覺不像是監視一般,倒像是惡作劇報復:“好像還真沒有。”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她,她目前只知道失蹤案和常夏有關,但是不清楚常夏做過什麽,萬一她大小姐脾氣一上來,直接找常夏對峙,那我們布置這麽久的計劃就全毀了。”劉文昌說著還有些唏噓的感覺在裡面。
“我說,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小劉啊,我說了多少遍了,你這種新世紀人才本來可以找個比她更好的,這種除了好看一無是處的找來做什麽啊。”秦鋒模仿起了佟叔的口氣錚錚有詞的說。
“您老也不是個安穩的貨,再說了我有女朋友的好麽,呸,怎麽話題扯遠了。”劉文昌還記得秦鋒有個殺人犯的罪名還沒洗乾淨呢。
“好了,你們幾個小子也就別鬧了,小劉,把最近的那一條消息拿給他們看。”佟叔有些無語了,可能是真的老了,已經不是一個時代了,想和他們說上話感覺都有些難。
隨即劉文昌就把一篇文件翻了出來:“這就是兩周前的。”
:最近都有些玩膩了,不管怎麽玩都覺得沒多大意思了,我在考慮要不要找一個已經男朋友的?然後娶過來,送給他們,再把她的男朋友叫過來,一起欣賞?這個主意不錯。
:很好,我已經找到獵物了,她男朋友當時恨不得殺掉我的眼神簡直太棒了,我突然感覺他就和自己是一類人,我覺得他要是和我一起觀看的話,可能就會認同我了……
“這個常夏要娶的人是不是叫莊蘭心?”楚鴻沒管常夏搞基的事情,突然開口說道。
“是的,根據我們的調查,已經常家提親來看,就是莊家的大女兒莊蘭心。”
“我原本以為隻是名字一樣,結果還真是同一個人,這世界也太小了吧。”陳驚明徹底無語了,原來這個變態就是之前上官倩他們來事務所說的那個人。
“不是世界太小,而是我們最開始調查的時候,就把這根線摸出來了,他們隻不過都是綁在同一根線上的,隻要查到一個,就很容易牽出第二個第三個,而且我也大致掌握了他們換新家的規律了。”
“喲,和我想的時間差不多,怎樣,我說吧,你讓他來不會過多久他就能想到的。”秦鋒一臉得意的看著佟叔,則佟叔隻能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老了。
“說吧,我想聽聽你分析出來的和秦鋒分析的是否不一樣。”廖然天也對這個有些聰明的小夥子有些感興趣。
“原本那句字條上的四句話,我一開始以為是某個城市,某個街道,某個建築,然後才是他們的窩點,後來再聽到你們說去‘南江池’飯館抓人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想錯了,那四句話,每句話都是一個藏身的窩點,我把他們想的太複雜了,四句話分別對應的是城區裡面的四個建築物。”他從桌上拿了張白紙,陳驚明則從挎包裡翻出了一隻筆遞給了他,隨後他便在紙上寫寫畫畫著。
“他們換新家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害怕被查,如果真的是害怕被查的話,就不可能的頻繁的更換地方,這樣只會增加他們暴露的概率,但他們依舊要換,因為風水不好。”
“風水?”廖然天和佟武饒有興趣的聽著。
“是的風水,現在快進入11月份了,按照秋季來算,後面是什麽來著?”楚鴻有些記不清了,於是問向身旁的陳驚明:“我那本書上說秋季什麽來著,有關五行的那一頁。”
“五行,秋季篇,入冬篇,這個時間的金系和水系是最旺的,土系二旺。”人稱小字典的陳驚明自然記得。
“對,就是這個,他們的老大應該是一個信風水的,所以才會讓他們換來換去的,隻有在五行地脈上對應的風水寶地呆著才能升官發財,然後對應那四句話來看,南江水並不是指朝南能看見江的地方,而是位於大學城,小湖旁邊的哪家南江池飯店,北高山則是萬峰集團的產業地,坐落在江南區的大倉庫,我們還是誤打誤撞找到的,而吊腳樓。”說道這他便開始沉思了。
“吊腳樓應該是山間裡面的別墅吧?”陳驚明突然說道:“我記得原本吊腳樓在05年的時候就全部拆除完畢了,還有過新聞報道的,之後有人便在山上修建了幾棟別墅,別墅等於有錢,錢則對應金,應該也算吧?”
誰知道他話音剛落,楚鴻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被看的毛毛的陳崽有些不適的問:“怎麽了,我要是說錯了你就當我瞎說的就是了。”
“不,我隻是奇怪你居然能說中。”
“我靠,我又不是傻子,隻是沒你思維那麽跳躍就是了,你剛剛在問我五行的時候我就在思考TC市裡面那些對應屬性的建築物了。”
“最後一個月光下我隻能想到是某個坐落在水,土,金,三個風水的建築,名字帶有月亮的了,這個隻有去查了。”說完他籲了一口氣,看向對面的方向,看看他們是如何評價自己的推理的。
“嗯,還行,馬馬虎虎。”
“別這樣說,人家也不是真的偵探。”
“不不不,他隻是還沒變成怪獸,變成怪獸之後就算合格了。”
“他要是變成和你一樣的那還得了。”
…….
對面三人的評價來看,自己有些地方搞錯了,到底哪裡錯了?
佟叔看出了楚鴻的心思,於是解釋道:“你的推理並沒有錯,隻是少了些東西,你知道TC市光是靠近水的‘南江池’有幾家麽,你知道萬峰集團的產業又有多少麽,那隻是因為秦鋒自己覺得遠懶得去調查,所以才讓你們去的,而你們運氣好恰巧碰見了轉移現場而已。”
佟武覺得自己說的有些狠了,便換了個語氣:“不過你們的思路倒是正確的,再讓你們多鍛煉幾年一定能夠成為有名的偵探。”
楚鴻也沒覺得受到了打擊,他自己就這樣,錯了就錯了,改正就好,不足就不足,添上就好:“那秦鋒是怎麽查出來的。”
“地圖給你,你把萬峰集團在TC市的企業,和南江池的所有飯館全部連起來看看。”秦鋒說著就遞過來了一張地圖。
楚鴻便把這些地方全部用直線連接在了一起,隨後便看到了兩個地點,被直線多重交叉,而那些地方,又恰巧是那些企業。
“被線交叉起來的地方就是他們的窩點?”
“是的。”秦鋒說完又把筆接了過去,將之前的線全部延長,線在另外兩個地方又交叉了:“這就是他們另外兩個窩點,他們在TC市一共就四個地方。”
“那你之前說五個以上?”
“當然是為了把人拉出來啊。”
“嗯???”
“劉哥,你讓我找的文件我沒找到。”翻了半天的林暮雨有些抱歉的說道,她的的確確是把內屋的文件找完了,可是依然沒看見劉文昌說的紅色文件夾。
劉文昌慢慢的合上了筆記本:“那等會我自己去找吧,你坐下歇息一會。”
“好了,小子們,我給你們安排一下任務, 二位如果不介意的話,希望你們能夠來幫下忙。”佟叔看著有些想離開的楚鴻陳驚明說道:“之前那件事真的很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全,這次不是讓你們幫忙調查,這些事情我們會自己處理的。”
楚鴻因為那晚在貨車後看見了人肉醬(真)這幾天都對於肉類食物有一種本能的抗拒,陳驚明也不例外,他多少能體會到楚鴻說的隻想過安穩日子的心情了。
“那需要我們做什麽?”隻要不再去接觸到現場,楚鴻和陳崽還是挺樂意幫他們忙的。
“需要你們去破壞婚禮現場。”佟叔難得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跟著領會的楚鴻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這樣,恐怕不太好吧,人家結婚呢,幹嘛要去搞破壞?那啥,我這人不要太擅長這些,有沒有炸彈,火藥這一類可以很炫很華麗的東西,借來用用吧。”
“這個不行,如果把新娘炸到怎麽辦,催淚彈和煙霧彈我這還是有的,給你們幾顆也沒事。”佟叔一副新郎的死活無所謂了,別讓新娘受傷的表情。
“我說你們的思想真是危險啊。”廖然天扶額的想真是物以類聚,都是些什麽奇葩的人啊,而後對著楚鴻說:“後面車庫裡面還有好幾瓶瀉藥,給我拉死他。”
後知後覺的陳驚明這才發現他們是想做什麽,然後哈哈大笑道:“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我要讓他拉到生命的終結。”
秦鋒在一旁笑著說道:“第三份禮物,準備就緒。”
一旁的劉文昌則是全程偷笑,而完全搞不懂的林暮雨則是一臉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