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呢?”在外面等候的佟叔看見隻有秦鋒一人走了出來便有些好奇,正當他發問的時候,張華從後面走了出來,他的神色有些緊張,臉色也非常的不好。
“老張,你上個廁所至於這樣麽?”廖然天走了過去打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張華卻被他這一手差點拍軟了身子。
“張叔剛剛在廁所接了個電話,是有人找他吧,可能他已經去不了了。”秦鋒對著張華笑著說道。
“嗯,剛剛科裡打來電話,有一份報告需要我去確認,等下就要回去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吧。”張華說完,神色匆忙的離開了。
他不揭穿我?可是為什麽?他到底想幹嘛?這是張華一路上都在思考的問題,他搞不懂這位被佟武從監獄帶出來的人到底什麽底細,又在打什麽算盤。
“好了,小夥子們,別發呆,該出發了。”廖大叔興奮坐上了他那輛吉普車,示意其他人趕快上來。
女性警員一臉得意的把秦鋒塞進了另一輛車的後坐,然後坐了進去,男性警員則走到駕駛位有些好笑的開了門。
而楚鴻和陳驚明則與佟叔一起坐上了廖然天的車。
“你老婆不是不讓你買車麽?”佟叔看著這輛嶄新的吉普車問,以前有一次佟武和廖然天執行任務的時候,偶遇黑幫在交易槍火,然後他們就打起來了,那段時間廖然天報廢了好幾輛車,之後他老婆就不讓他買車了。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再說了我家那個崽比我還會闖禍,她都快管不過來了,還會來管我麽?”廖大叔有些得意的說:“你還真不打算成家啊?這都40好幾了,連個對象都沒有,我家那混小子才十來歲都知道談女朋友了。”
“有誰會看得上我這樣的糟蹋大叔。”
“你可長點心吧,這年頭迷戀你這樣的神探大叔的多了去了,小子們可聽好了,別像你佟大叔一樣。”廖然天歪著嘴說著,然後又對著坐在車後的兩個年輕人說:“你們應該都有女朋友了吧?”
“沒有。”
“沒有…”
兩個聲音同時想起,但他們的語調卻完全不一樣,楚鴻認為沒有女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而陳驚明則認為沒有女朋友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我說你倆小子該不會是基吧。”廖大叔轉過頭來有些驚訝道。
“喂!我說你開車的時候能不能別東張西望的!你特麽是忘了你那些車到底怎麽壞的麽?!”是的,廖然天的那些車並不是和黑幫交火的時候被打爛的,而是他開車東張西望尋找黑幫蹤跡的時候給撞爛的……
一行人就這麽駛向了目的地,楚鴻下車之後胃裡就有些倒騰的感覺,真如佟叔所言,一路上他都是心驚膽顫的,這位毛手毛腳的廖大叔開車從來不管前方,好幾次都要追尾了,後來是在佟叔的強烈要求(威脅)之下,之後的路都是由佟武來開車,這才讓楚鴻沒有吐在車裡。
而一旁的陳驚明還好,他除了感覺有些難受和胸悶以外,並沒有其他不良反應,他摸索著從挎包裡面取出一小瓶暈車藥遞給了楚鴻。
“你這包裡都有些什麽玩意?”就連楚鴻都有些好奇了,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挎包,但又像是哆啦X夢的四次元口袋一樣,感覺什麽東西都有。
“礦泉水啊,壓縮餅乾啊,暖寶寶,冰水貼,止痛藥,止血藥,一些其他的藥物,對了還有那一套追蹤竊聽裝置,都在裡面。”他拉開挎包看了看。
“你就是所謂的暖男中的暖男麽?你這家庭主婦的氣息太重了吧,
你平時把這些玩意帶身上做什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的秦鋒搶先吐槽道。 “當然是為了以防萬一啊,這些藥物搗騰搗騰還能做成毒藥呢,總之帶上又沒什麽壞處。”陳驚明的很多社會認知都是通過電視電影養成的,他看過那些特工電影,裡面特工那一身帥氣的裝備,和非常便利的特工工具都是他夢寐以求的,所以他才會去定製兩套黑色的兜帽連體皮衣。
“小夥子們,磨什麽呢?”廖大叔打開了一個生鏽的鐵門,對著三個小子大喊。
而後他們才注意到這個地方,是一棟小型的別墅,看著已經有些年頭了,脫落的外牆上面長著一塊塊的爬山虎,窗戶的玻璃都有些發黃,廖大叔拉開鐵門時發出的咯吱聲,都是在證明這棟房屋年代的久遠。
“這裡是我私人的檔案室,十多年前因為附近居民都要拆遷了,這片地方就成了甩賣的特價地段,我便是在那個時候用很低的價格買來的,雖然買的時候就已經很老了。”佟叔一邊說一邊示意他們進去。
走進屋內,裡面大大小小的櫃子圍繞客廳一圈,櫃子裡面各式各樣的檔案讓四個年輕人都都有些愣神,兩位年輕的警官也沒見過這樣的排場,他們也是有幸見識到‘TC第一警探佟叔’的私人工作間。
“好了,別發呆了,我去拿一些資料,秦鋒跟我一起去取,小林和小劉給驚鴻二人組講講我們調查的結果,至於廖然天,你就坐在這個不要瞎動,在把我櫃子撞倒我要你的命。”佟叔狠狠的看著廖然天,看樣子以前發生過什麽事。
而一旁的秦鋒則對那名男性警官壞笑著說:“太好了,你終於有名字了,第十章才有,不容易啊。”
而劉文昌則一臉茫然:“什麽第十章啊,你在說什麽啊?”而後在莫名其妙的目光裡看著佟叔和秦鋒走向了二層的樓梯。
“別理他,他一天就這麽神神經經的,你要是說他兩句他還會自豪呢。”林暮雨則咬咬牙,她在和怪獸的口頭交鋒上沒少吃過苦頭。
“行了,不說他了,你們就是楚鴻和陳驚明對吧。”劉文昌微笑著對著他們示意友好,然後又投來欣賞的目光:“說真的,我挺佩服你們的,看樣子你們比起我們都還要小一些,卻能做到我們都無法涉足的事情。”
“你謙虛了,警方這麽被動,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有人通風報信,想要同時清除它們在TC市的窩點是根本不可能,動其中一個都有足夠的時間逃跑的。”楚鴻說的是實話,並不是警方能力不夠,而是警方的行動都在別人的眼裡,我在明敵在暗,根本不清楚敵人行動的方向。
“我們安排在裡面的臥底要麽失蹤,要麽進不了高層,獲得不了上面的指示,他們的嘴巴緊得很,很少把組織裡面的事情說出去的。”
“難道不是因為內鬼把臥底的信息傳出去的?”陳驚明有些奇怪道:“他們能夠這麽準確的發現誰是臥底怎麽想都是因為身份已經被暴露了吧,可能那些還沒失蹤的臥底,過不了多久也要失蹤了。”
“安排臥底又不是我們說了算,全是領導安排的,不說了,扯得有些遠了。”突然想起什麽的劉文昌說道:“我們在屍體的腿骨和背骨上發現了兩顆子彈,是製作槍所致,然後又去查了一下,你們發來的貨車的車牌號,那並不是他們車的號,是個套牌號。”
楚鴻突然想起自己的推理,看來無法用腳行動是開槍導致的。
隨後劉文昌取出一疊文件,還有一些照片:“這些就是車輛出入的記錄,他們在好幾個酒店門口都有記錄,雖然中途他們用很多貨車交替,打算擾亂監控,但都被秦鋒找到了,別人盯的是目標車,他盯的是出現在視野裡的所有車,跟個怪物一樣。”
陳驚明將照片拿在了手上,一張一張的看了起來,裡面的一些車輛被塗了個紅色的圈,應該就是目標車輛。
楚鴻則將一份車輛行駛報告拿在了手裡,大概講的就是那個路段車輛行駛狀況什麽的。
“嗯,總覺得沒有事情做啊。”一旁的廖然天,看著眼前的幾個小年輕在做自己的事情,有些無聊的抱怨著。
“廖叔你可以TC市第一‘捕快’啊,人們都說TC市有‘神探’‘捕快’簡直就是TC市人民的幸福,由你出馬的抓捕行動基本都是人贓並獲的。”陳驚明有些激動的說。
“你口中的‘捕快’已經老咯,我在‘江南池’的抓捕行動就失敗了,盯了整整五年啊,在佟武下達抓捕通知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結果什麽東西都沒有,還被上級罵了一頓,我和佟武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被調離的。”廖叔點了根煙,感歎世事無常,前一秒你還是警局的大明星,下一秒就搞得跟個階下囚一樣。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陳驚明有些好奇的問。
“一個月前,那個時候江邊還沒有那具浮屍,佟武下達了一個通知,讓我們去飯店抓人,結果就是一場空。”
“你們一個月前就知道失蹤案不同尋常了?”楚鴻可能是坐車坐暈了,才會這樣問。
“何止一個月前知道的,我不是說了麽,我盯了五年,這幫人渣從十年前就開始做這些販賣人口拐賣未成年少女的事情,和他們鬥智鬥勇了十幾年,期間摧毀了他們一個又一個的窩點,但就是抓不住主要成員,他們就像是殺也殺不絕的蝗蟲一樣,每年都會出來禍害莊家。”
“等等,叔你剛剛說是去飯店抓人?”迷迷糊糊的楚鴻突然想到了什麽,整個人仿佛是才睡醒就被人丟到水池裡一樣,精神得很。
“是啊,就在大學城裡面,有家‘南江池’的江湖菜館,我們當時就是去那抓的。”
“南江池?菜館?”楚鴻摸著下巴,想起之前秦鋒留下的紙條,第一句就是‘南江水’池也能代表水的意思吧。
“我和陳驚明最開始是在調查一個人出軌然後發現失蹤者名單的,大概就是十天前左右,而後秦鋒再去調查的,他調查的時候比我多發現了一些東西,其中就多出一句話,上面寫有‘南江水’,我想可能和你說的‘南江池’有關。”
“但我們最開始去的時候什麽都沒發現啊。”
“那是因為你們去的時候他們還沒有送人過去,那裡本來是他們布置用來更換的‘新家’的其中一個地方,人都還沒送到你們就去了,能查到才是有鬼。”秦鋒抱著一箱文件夾走了出來:“你猜的沒錯,他們在警察查完後決定將那作為更換地,因為警察已經來過一次了吃癟之後很難再去查一次,所以他們才會選擇那,也就是為什麽在警察查過之後,他們留下的新居紙條上面還會出現‘南江水’的字樣。”
“佟叔,你們之前去抓捕的時候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線索?”陳驚明將照片放回到了桌上,看著跟著秦鋒一起走出來的佟武問,他可不相信這是什麽直覺猜到的。
“一個線人透露的消息,具體是誰我們也不清楚,每周他都會發送郵件到我的手機裡。”佟叔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誰。
廖然天接過秦鋒手中的紙箱,對著劉文昌說:“對了小劉,等會你回警局的時候讓老張把失蹤者家人的聯系方式全部做成文件帶過來。”然後他取出一疊近幾年失蹤者的照片,詢問起陳驚明他們在泥地裡挖到的屍骨的信息。
楚鴻對於這些東西不是很在行,他覺得骨頭和骨頭沒多大區別,有的斷了有的沒斷,說的雲裡霧裡的,而陳驚明則很清楚的告訴了他們死者被埋時候的樣子,骨頭長度,傷口部位等等。
“你什麽時候會這樣神奇的技能的?”楚鴻還是頭一次知道陳驚明有這項功能。
“電視上啊,那些警探可以通過屍骨的大小長短,以及整體骨架來判斷這個是男是女,多高多矮等等。”
“我也看電視了?我怎麽不會啊?”
“你看的叫做電影,我看的叫做紀錄片,你看的書是瞎扯淡的古文集,我看的則是系統講解的人體構造,會一樣麽?”陳驚明還記得楚鴻用那本沒有營養的《五行天地陰陽極》坑他時候的情形。
……
“大,大哥,我的身份被人發現了,不過那個人並沒有揭穿我,他會不會是組織裡的人啊?”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張華正對著電話的另一邊點頭哈腰的說著。
“他的名字叫秦鋒,但他說他叫怪獸,還說我是送給組織的一份大禮,我也搞不清楚他想做什麽,於是便來匯報了。”聽著電話另一頭的詢問,他有些心虛的說著。
“是的是的,他說我是第二份禮物,很快還有第三份……”
在一棟豪華的私人別墅裡,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抱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性躺在大床上,他喃喃的說著:“怪獸?第二份大禮?還有第三份?這家夥什麽來頭?”然後他招了招手,那名女性便穿著一件輕薄的衣服出去了,不一會進來了一個年輕人,他外觀俊朗,身材也比較高大,嘴角是笑非笑,感覺讓人很親近,這個人正是常夏。
“豪哥,什麽吩咐?”
“我交給你的事情一定要辦的乾乾淨淨的,不要再犯上個月的毛病了。”
“是的豪哥,這次一定沒問題。”
“對了,我聽說你要結婚了,我在這裡恭喜你啊。”
“大後天就結婚了,豪哥你來不來?我隻是隨便玩玩,到時候玩膩了找個理由離了就是。”常夏一臉陽光笑著說道。
“我就不去了,從國庫裡面偷出來了一幅銅鏡,是個好東西,再過幾個月就要拿去拍賣了,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露面,讓人警覺就不好了,對了,給我去查個人,他的名字叫秦鋒,等會我讓張華把他照片傳過來。”說著他點燃了一根煙:“剛剛那個女孩聽到了電話內容,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熟得很。”說著他帶著那副笑呵呵的嘴臉,轉身便離開了。
“哎,我還是挺喜歡她的,可惜了。”屋內傳來豪哥的歎息聲,煙霧環繞著他的臉頰。
“嘣!”的一聲後,他嘴角揚起,發出了陣陣唬人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