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
次日辰時,負責傳達聖旨的公公來到了營地,宣布了夏鐵蓮的旨意。
白世喜與秦凡共同迎旨,隨即將大軍開拔,駐扎在皇城十裡之外,隻帶了自家將領前去皇宮聽宣。
另一邊,野心勃勃的童虎也接到了聖旨,雖然他並沒有及時趕到救援,但也有勤王之心,夏鐵蓮要拉攏外部諸侯,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次對童虎宣旨勤王,卻是引狼入室。
皇城之外。
兩隊人馬輕裝便騎,直奔皇城而來,為首二人正是白世喜和秦凡,兩人身後都跟隨著數十名將領,旌旗飛舞,百馬嘶嘯,好不威風。
城門外。
夏鐵蓮親自出城迎接,她立於紫金傘之下,遙望疾奔而來的兩隊人馬,觀其氣勢,不免心中驚歎,更加鐵定要拉攏外部諸侯,以為己用。
如今的大夏雖然表面依舊風平浪靜,但暗地裡卻已經開始風起雲湧,現在的天下局勢,只要一根導火索,便可以將平靜了八百多年的山河點燃。
到時,唯有大軍在手,才能高枕無憂。
“奏樂!”
在白世喜等人來到護城河旁之時,夏鐵蓮當即一揮手,隨後,身旁的一名公公便急忙開口,讓禮儀樂隊開始奏樂。
一曲皇家樂禮悠然而起,表達了最高的迎賓禮儀,道出了夏鐵蓮對白世喜和秦凡的看重。
護城河對面,白世喜二人一聽到此樂曲,頓時一驚,急忙小跑過去,來到夏鐵蓮身前,雙膝跪下,恭敬道:“陛下厚愛,無可回報,當拋頭顱灑熱血,以為報之。”
二人身後的眾將也都紛紛跪下行禮,絲毫沒有居功之傲。
夏鐵蓮一看,心中一喜,急忙上前扶起二人,笑道:“兩位卿家辛苦了,若不是你們不顧生死阻擋了成州叛軍,朕怎能安然在此,此禮當得,諸位將士都免禮吧,朕在宮中擺宴,為諸位將軍祝賀接風。”
“謝陛下!”
眾人齊聲答謝,隨即起身跟隨夏鐵蓮進入皇城,直入皇宮。
“爹!”
白世喜剛起身準備跟隨夏鐵蓮一同進宮,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當下轉頭一看,頓時眉頭一皺,道:“你這個瘋丫頭,怎麽跑到皇城來了?”
來者正是白世喜的小女兒,也是葉尋風曾經的未婚妻白媛媛。
昨晚白媛媛跟隨段家大隊進入皇城,一大早便來城門外等候,在看見白世喜之後自然是開心非常。
這段日子,自己被派去段家學習可謂憋的慌,主要是在段家一天到晚除了學習就是吃喝睡,實在太無聊了,但最讓她感覺煩悶的是那個段宏玉,整天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自己身旁,問東問西,說七道八的,讓她煩不勝煩。
因此在這種日子中,她不禁開始懷念當初跟葉尋風在一塊的歲月,雖然兩人整天掐架,但卻樂在其中,至少她自己是這麽想的。
看到自己父親一臉嚴肅的樣子,白媛媛急忙說道:“爹,我不是自己跑來的,我是跟段大伯一起來的,我們昨晚就到達皇城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來迎接你這個擊退叛軍的大功臣,怎麽樣?驚喜吧?”
“你這丫頭,真是讓為父一點辦法沒有。”
白世喜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眼神溺愛的說了一句,隨即看向一旁的段宏玉,輕聲笑道:“段公子,近來可好?”
“托叔叔的福,一切安好。”
段宏玉雖然身份尊貴,
骨子裡自幼帶著高人一等的卓越感,但是面對白世喜這個一州之主,也不敢太過傲慢,更何況他還是白媛媛的父親,因此,也很是客氣的回應。 隨後,白媛媛一臉歡喜的抱著白世喜的手臂,蹦蹦跳跳的跟隨進入皇宮,而段宏玉則像個護花使者一樣,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旁,盡管白媛媛總是對他愛理不理的,他也毫不在意。
“這死丫頭怎麽也在這裡?早知道就不來了。”
隊伍後方,葉尋風也看到了白媛媛的身影,頓時眉頭一皺,暗暗罵道。
白媛媛並沒有注意到他,一個是隊伍人數較多,她根本沒看見,還有一個是她也想不到,葉尋風會在自家軍營中參軍。
前方,白晴似有所感的轉過頭,正好看見葉尋風緊皺的眉頭,還以為他看見白媛媛之後心有他想,當下頓時英眉一擰,隨即轉過頭去,不再多看,只是心中卻更加著急,想著如何將葉尋風驅逐出白家軍,徹底斷了他跟白媛媛碰面的機會。
盡管如今葉尋風已經展現出了驚人奇謀,但是在她眼裡跟段家相比,依舊是螻蟻一般,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雖然,她可以相信葉尋風在簽下退婚書之後,不會恬不知恥的再度糾纏,但是自家小妹的心思她卻知曉,一旦讓她知道自己幫她退了婚,難保不會做出什麽瘋狂禍事出來。
在她和葉尋風各有心思的時候,一行人已經來到了皇宮大門前,巍峨磅礴的建築歷經八百多年的風雨,依然閃耀輝煌,十米高的圍牆如同一條巨龍將整座皇宮守護在其中。
宮門如龍口,牆沿似龍鰭,數千禁衛軍分兩旁而立,一路延伸至金鑾殿門口,一個個面色嚴正,動而不動,如同雕像,靜靜迎接凱旋將領。
穿過百米走道,經過聖武校場,一行人跟隨夏鐵蓮的腳步,踏上了九五階梯,進入了金鑾大殿。
“賜座!”
夏鐵蓮登上龍椅,鳳目環顧而過,隨即輕輕揮手示意,眾人當即自行上座。
隨後,宮中下人端上各種美酒佳肴,在一曲升平舞曲中,開始了這次的凱旋盛宴。
而在城外,有些“姍姍來遲”的童虎也已經到達,負責等候的公公很是客氣的將其迎入城中,直奔皇宮而去。
只是在童虎進入皇宮之後,皇城東門和北門卻發生了驚天事件,兩隊喬裝打扮的平民混入城中,迅速將守衛將領斬殺,並換上了自己人,這一手偷梁換柱實施的極快,城中禁衛軍根本不曾發覺。
在皇宮中的眾人高歌飲酒,其樂融融,根本沒有想到,屠夫的屠刀已經逼近了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