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利離開公司,直奔劍道館,這裡他來過幾次了,和前台的女孩兒點點頭,在對方略有些驚駭的目光中走進訓練室,裡面正在熱鬧,是赤井學員來上課了。
赤井在上一次的比鬥中,受傷非常重,特別是脾髒破裂,造成的內出血,更是讓她連續臥床多日的原因,赤井的父母聽聞自己女兒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害,有心報警,卻被赤井博人攔了下來,“赤井家輸不起嗎?”
“…………”赤井媽媽委屈的說道:“爸爸,話不是這樣說的,那個支那人,分明是……”
“分明是什麽?使用了什麽詭計嗎?別沒出息了!”赤井博人不顧身在醫院,厲聲呵斥自己的兒媳,他身材高大,生得不怒自威,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華國戰場上,殺戮無算的第4師團某聯隊中隊長的時候了:“既然在比鬥中輸給了別人,就想要辦法堂堂正正的贏回來,這才是赤井家的作風!瑩子,你要有覺悟!”
“是!”赤井瑩子躺在病床上,身體是很虛弱的,但精神卻是極好,一雙明亮的眸子堅定的看著自己的祖父,用力點頭,如是說道。“請相信我,我一定會將所受的的屈辱,千百倍的從他身上奪回來!”
因為受到祖父的鼓舞,赤井瑩子只在醫院呆了不到一個周的時間,就迫不及待的出院了,當然,她的身體還沒有痊愈,暫時不能接受訓練,甚至要靠輪椅代步,今天到劍道館來,一來是想看望一下自己的教習和同伴;第二,是要和盧利訂下下一次比鬥的約定。
她不知道盧利回國去了,到了劍道館之後,不免大失所望,勉強應付了同伴等人幾句,就準備離開,誰料就在這時候,盧利和淺野豐榮走了進來。
訓練室頓時一片安靜,呆呆的注視著兩個人,盧利環視一周,脫下鞋子,對坐在輪椅上的赤井微微點頭,隨即走向器械室:“請等一等!”
赤井雙手一推,輪椅緩緩靠近盧利,用英語說道:“盧先生,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夠和你用劍道,再進行一次正式的交鋒,希望盧先生能夠同意。”
盧利望著坐在輪椅上,不屈的昂起頭和自己對視的女孩兒,忽然說道:“赤井小姐有這樣的要求,我自然可以滿足,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好,你說。”
“要在半年後,你總得給我一個鍛煉的時間,是不是?”
赤井瑩子爽快的點點頭:“可以,就在半年後,那麽,就這麽確定下來了?”
“是的,就這麽確定下來了。”盧利不再和她多說,走進器材室,很快的,換上劍道服,又走了出來,這會兒,赤井瑩子已經離開了,訓練室中恢復了平靜。
“鋤教習,下午好。”
“下午……是的,下午好,小盧桑。”鋤教習很客氣,甚至有點諂媚的向盧利點點頭,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他也已經知道了這個外國學員的身份和……身家,他真不敢相信,一個13歲的孩子,居然能賺到這麽多的錢?據記者們統計,83——84年度,盧利將要上繳的稅款,將高達10多億日圓!這個數字簡直讓人瘋狂!
這個數字太大了,給他造成了足夠的壓力,面對盧利的時候,不自覺就會有矮人一頭的感覺,“聽說,您回國了?”
“是的,有點事情要處理,”盧利沒有將他的異常放在心上,走到一邊,自然站定,隨即問道:“鋤教習,我今天應該練習什麽了?”
“哦,是的,今天……,今天可以進行持劍練習了。”鋤教習看出來了,這個少年並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但說來奇怪,若是其他的孩子,他立刻會暴怒,乃至發作,可面對一個本事、身家都遠遠超過自己的學員,心中竟是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覺得這是很正當的態度:“堂本?取一柄劍來!”
很快的,一柄竹劍被取了過來,鋤教習雙手托劍,送到盧利面前,說道:“我先介紹一下,竹劍分為5 部分,分別是劍柄、護手盤、弦、中箍和皮包頭,而從皮包頭以下的30厘米左右,是竹劍的劈刺部分。”
他說著,將竹劍放到自己的左手,微微彎曲手臂,劍弦向下,和身體呈45°夾角,右手掌心向內,自然的垂立於大腿外側,“注意我的站姿,”鋤教習說道:“重心放在雙腳的正中央,不管朝任何方向前進,都要保持重心平穩——來,你做一次。”
盧利乖乖的接過竹劍,雙足雙分開,左手持劍,手臂彎曲,身體自然站好,保持著和鋤教習完全一樣的持劍姿勢:“很好,就這樣,堅持40分鍾。”
盧利自然照做,站在訓練室的一角,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鋤教習走回到學員們面前,將今天的訓練內容說了一番,由著眾人自己練習,他則直奔館長辦公室去了:“小盧桑來上課了。”
“是嗎?”岩琦明月受過長期的訓練,即便是沒有旁的人在場的時候,依舊保持著那端正的坐姿,聞言點點頭:“他的傷……”
“看得出來,已經不礙事了。”鋤教習笑呵呵的說道:“館長,近來劍道館中雖然沒有多出什麽學員,但來此詢問的人,卻比往常增加了5成,似乎可以借助這位小盧桑的名頭,將劍道館的名頭,發揚光大了呢。”
岩琦明月冷漠的搖搖頭,訥訥的說道:“不過是一群好事者,不足掛齒。對了,赤井學員,已經回去了嗎?”
“啊,是的,說到瑩子小姐,還有一件事……”鋤教習將盧利和赤井瑩子約戰的事情又說了一遍,岩琦明月立刻皺眉:“這樣的事情,你就任由它發生了?”
“…………”鋤教習一頭霧水:“您認為,不應該同意嗎?”
“當然不應該!”岩琦明月怒聲說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上一次的比鬥,赤井小姐受了重傷,這一次約戰,分明就是想報復回來的!到時候,不管是誰贏誰輸,其結果都很可能是血淋淋的,這樣的事情,你知道了,怎麽就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呢?”
鋤教習立刻傻了眼:“呃,對不起,是我處理不周,給您造成困擾,非常對不起!”
“……”
“先生,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岩琦明月站起來, 向外走去:“走吧,我去看一看,那個小盧桑的劍道練習到哪一步了?”
“其實才剛剛開始,我正在讓他進行持劍站姿的練習。”
“可能得加快一點進度了。”岩琦明月無奈的說道。以盧利的劍道之術,是遠遠比不過經過多年訓練的赤井瑩子的,如果想要在半年後的約戰中不至於遭受對方的重擊,就只有加強對他的訓練了。
兩個人走到訓練室,堂本等學員看到館長出來,急忙停止訓練,向他鞠躬行禮,岩琦明月點點頭,掃視一圈,走到盧利身前,微微鞠躬:“下午好。”
盧利收了勢子,同樣鞠躬行禮:“下午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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