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古田第一機械比起原來,可真的是大變樣了,廠區面積增加了三倍也不止,人工從原來的45人,增加到了130多人,是的,原本已經到了退休年齡的那7名工人,也主動提出,延遲了退休年齡——在工廠裡上班,每個月拿到的工資,是原來是兩倍多,誰會舍得就這麽離開?
盧利他們到來的時候,工廠中的裁板機、拉平機、大小鑽床等工具正在熱火朝天的轟鳴著,聲音太嘈雜,說話都很費力,早稻田等人還不會說英語,得讓野添幸平擔任臨時翻譯,交流起來就更加費力了。
但早稻田的氣色卻非常好,3月底的天氣,他的臉色通紅,嗓門倍兒大,日語又是全世界速度最快的語種,哇哩哇啦一通喊,盧利是什麽什麽都沒聽懂,“早稻田桑說,他們現在為豐田公司的那15萬平方米的訂單趕工,而只是這一項,就能夠為工廠帶來超過3,900萬日圓的純利潤。”
三千多萬,已經是非常嚇人的數字了,但盧利還是很不滿意:“只有15萬美金的純利?這不是很高啊?成本主要耗費在哪方面?”
“呃,人工,特別是在加班的情況下。”
盧利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泥轟的人工貴得不像話,普通工人每個月的工資就有30多萬塊,130多人,一個月就得是4千多萬的花銷!哎,還是自己的祖國好啊!他訥訥的嘖嘖舌頭,雖然很鬱悶,還是得裝出一副笑臉:“做的非常好,早稻田桑,到今年6月的時候,給所有的工人多發一個月的薪水,作為獎勵。”
“是是是是……”這一大串話,盧利倒是聽懂了,然後只聽野添幸平說道:“早稻田桑說,現在申請授權的其他企業太多,而且給出的價格,也在逐步提高,最高的一家,給到了純利的12%,作為授權費的程度。他想問問您的意思。”
“市場需求大約有多少?”
“這個幾乎是無法統計的,彩鋼板房因為其特點,在泥轟都受到了強烈的追捧,不但方便快捷,更主要的是非常安全,對於泥轟這樣一個地震多發國家來說,具有比普通住房無可比擬的優勢,這還是在不考慮資源的節省的情況下。所以,根本無從計算其市場容量。”
“15%,統一標準,告訴那些想得到授權的公司,簽訂合同,給我方15%的比例,就允許他們得到授權。”
野添幸平解釋了幾句,早稻田點點頭,“好,鄙人馬上和他們聯系。那麽,盧桑,具體授權數字呢?”
“初步定為10家吧。具體是哪一家,由早稻田先生定下來。”等野添幸平翻譯完,盧利給他使了眼色,兩個人走到一邊:“先生?”
“機械廠的往來帳目,三井銀行一直在跟進吧?”
“啊,是的。”
“告訴三井方面,我要看看最近這兩個月來的帳目明細,讓他們準備一下。”
“嗨咿!”野添幸平立刻鞠躬行禮,畢恭畢敬的說道。財務是一家公司的命根子,也是作為上位者最重要的權利,還要超過人事權,盧利作為機械廠的老板,查帳當然是必須的。
盧利沒有在機械廠多呆,和早稻田告別,乘車離開,直接去了東京著名的上野公園,這裡又名上野花園,林木茂盛、野花盛開,再伴以湖泊點點,如星如玉,以及那隨處可見的人工噴泉,風景極好,當然,這樣一片區域的房舍,其價格也是非常之高。
野添幸平為盧利選擇的公寓樓,距離上野花園的直線距離不超過150米,中間隻隔著一條狹窄的小路,站在公寓的陽台,整個公園盡收眼底,而房屋的報價,也是駭人聽聞的1.45億日圓!
公寓7層到頂,每層兩戶,面積在240平方米左右,層高4.75米,是複式帶躍層的建築,盧利進門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旁邊這個單元,賣出去了嗎?”
“好像還沒有。”
“也買下來。”
野添幸平一愣,他不知道盧利有多吃多佔的習慣,隻覺得無比奇怪,他又沒有家室之累,這樣二百多平方米還不夠用的嗎?“先生,您是說,把旁邊這戶單元也買下來嗎?”
“是的,也買下來。嗯,……”盧利推開陽台,走出去看看腳下不遠處的上野公園,忽然說道:“野添桑,在這片公園附近,還有類似的房產嗎?”
“先生,您不會還想多買吧?這是為了……升值?”
“是的,我非常看好泥轟的經濟發展勢頭,特別是東京,這裡是泥轟的首都,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都會向水流入海般的匯聚到這裡,所以,房產價格一定會有一個爆炸式的增長的。這時候投入一塊錢,過幾年,可能就是7、8塊錢的巨大收益了!”
野添幸平心中一動,他對於盧利的才華佩服得五體投地,但卻不知道,他對於投資也這麽有眼光?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趁機分一杯羹呢?“先生,您確定?”
盧利回頭看看他,笑呵呵的說道:“怎麽,野添桑也動心了?”
“呃,是的,先生,您確定?”
“是的,我確定。”盧利爽快的點點頭,說道:“在這個問題上,我可以用我的身家性命和你對賭!你如果有閑錢,不妨投入進來,最多到88年年底,也就是5年之後,乘上個十倍二十倍的,沒有問題。對了,彼得,你們也是一樣的。”
“一樣的什麽?”
盧利笑著又說了一遍,秦彼得和宋元莉互相看看,同時搖頭:“我們對於在泥轟置產沒興趣,倒是香江,jr,你認為會不會也有複蘇的那一天?”
這一次,盧利不再發表意見了,和野添幸平笑笑,然後聳聳肩膀,“怎麽樣,野添桑,準備投入多少?”
“我還要回家和太太商量一下,這麽大的事情,我可是不敢自己做主的。”
盧利也想起來了,野添幸平懼內的,當初辭職出來,他就一直瞞著老婆,後來還是公司中舉行活動,她卻沒得出席,然後找老公詢問了一遍,野添幸平自知瞞不下去了,才和妻子說了實話的。當初是那樣,現在肯定也是同樣了。
在公寓中又轉了一圈,盧利真的是非常滿意,當即拍板:“就是這兩套吧,以公司的名義買下。”
“是,先生。”野添幸平憨憨一笑,以公司的名義買下這棟公寓,又是可以算作減稅的部分的。看起來,在小盧桑的心中,減稅在他最念念不忘的頭等大事啊!
離開公寓,返回酒店,野添幸平告辭而去,辦理公寓過戶手續,盧利則給松井國夫打了個電話,不是催問他辭職的事情,而是讓老人以他的名義,邀請編輯一室的眾人,包括足立裕太、西行直等人,晚上出來聚一聚。
松井國夫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這就是要開始正式挖角的前奏了,但卻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這種事,是不必盧利親自開口的,他雖然年紀很小,卻是公司老板,足立裕太、西行直等人在理論上是沒有和他平等對話的資格的,當然,松井國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很快的,松井國夫又打回電話來,告訴盧利,聚餐這件事,因為有人還有旁的事情,可能要延期。“那太遺憾了,”盧利失望的說道:“等下一次機會吧。”
“哦,小盧桑,有一件事,”松井國夫說道:“安戶桑和鈴木桑……”
“怎麽?”
“我和他們說起過您的計劃,兩個人對此表示了極大的興趣,如果沒有特別大的意外的話,他們願意加入進來。”
盧利知道,鈴木小平是負責《城市獵人》的責編,當初很費力的才從野添幸平手中搶過來,“他這是要放棄嗎?”
“我問過他,他的回答是,《城市獵人》當然是非常好的作品,但他對小盧桑有充足的信心,認為您一定能夠拿出比這部作品更好的作品來的。只希望,到時候,還請您選擇他,作為您的新作的責編。”
盧利哈哈一笑:“好吧,好吧。請您轉告鈴木桑……,嗯,您把他的電話給我,我親自給他打電話。”
“啊,那太好了!鈴木那個家夥,這一次可真的要開心起來了。”松井國夫歡喜的說著:“對了,安戶桑的意見也是一樣的。”
盧利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對了,《聖鬥士星矢》一直還沒有開始連載,你認為有沒有可能,把這部作品的版權拿回來?”
“呃,對不起,這是不可能的。這部作品,一直是鄙社寄予厚望的重磅作品, 推出的時機選擇,甚至直到現在還在研究階段。雖然是您的作品,但您想拿回去版權,很遺憾,做不到。”
盧利說道:“那就算了,給《少年jump》好了,哦,能把安戶桑的電話也給我嗎?”
“當然、當然。”
盧利記下兩個電話,先撥通了鈴木小平的號碼,電話接通,聽到是他的聲音,鈴木換上了英語:“小盧桑,非常感謝!”
“不,鈴木桑,應該是我說感謝您才是的,您對於我的支持,令我非常感動,請放心,我一定會拿出一部得意之作交給您操作的。”
“是是是是,一直以來,都承蒙小盧桑的照顧,想來以後的日子,能夠時刻得到小盧桑的指點,讓鄙人欣喜之余,更加充滿了期待。”
盧利開心的點點頭,鈴木小平說出這樣的話來,那麽跳槽過來,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和他又聊了幾句,放下電話,又撥通了安戶豬太郎的電話,然後又是一通感謝和客氣,盧利同樣給出承諾,會拿出一部高水準的作品,交由安戶進行操作。
這些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還有更主要的,個人薪酬問題,盧利則一概交給了野添幸平,由他和眾人去談,在原工資基礎上,增加50%,最高增加75%是底線,具體能談下來多少,就看野添幸平的手段了。
忙碌完這一切,讓宋元莉預定機票,要回香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