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那裡!”艾達連忙厲聲道。
這句尖銳的女聲在空蕩的監獄裡回繞了數遍,末了似乎又回到了艾達自己耳中。對方沒有作答,仍隱藏在黑暗的某個角落。
“奇怪了!我明明聽到有人說話的。”
“他就在你對面。”德爾對著艾達搖了搖頭。
“哪呢!哪呢!我怎麽沒看見!”她雙手緊握著柵欄,卻始終沒有發現聲音的來源。
“哧哧~”一連串引燃之聲響起,整個石獄之中變得通明了起來。映入三人眼簾的,是一個披著黑布的孩子。
石獄的中心有著一個碩大的火盆,一塊方形的岩石將它架起,足足有半人之高。那個孩子正背靠著石架坐在地上,用一副天真浪漫的眼神盯著艾達。
“搞了半天,是個小孩在這裝神弄鬼。”艾達翻了一個白眼,將腦袋高高地仰到了一邊去。
“如果這裡是憲兵的監獄,那為什麽會有個孩子在這裡?”俯在地上的艾利艱難地說著,他的翻動嘴裡已混進幾根乾草。
“我叫雷尼,是這裡的看守官哦~”幼童眨巴的雙眸像極了天上的星辰。
“奧,你不會是那個雷克斯的弟弟吧······”
“嘿~你是怎麽知道的!”雷尼顯得很興奮,一下就撲騰跳了起來。
莫名其妙就被什麽憲兵隊抓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然後又跳出一個自稱看收官的孩子。艾達的心理已幾進崩潰的邊緣。
重要的是,面對眼前的困窘。德爾殿下卻一直沒有明示什麽,然而要靠艾利的話,那還不如就一頭撞死在石牆上算了。
眼見三人沒有反應,雷尼又失落地坐回到原位了。
“嗚~”一陣沉悶的聲響過後,石獄的大門又一次緩緩打開。為首的雷克斯帶著幾名憲兵走了進來,從旅館出來那會,就一直沒見塞爾特隊長的身影。看起來他們對薩魯曼家族的抓捕同樣不是很順利。
“雷尼?!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到處亂跑!”在雷克斯的厲聲質問下,雷尼忸怩著向他走去。
憲兵隊的其他家夥很快將這隻可愛的羔羊抱入懷中,面對他們的嬉戲與互動,雷克斯卻還是一副無法動容的樣子。
“啊!隊長好!”轉眼之間,就連雷尼也站地筆直端正起來。
“嗒嗒。”塞爾特剁了幾下腳,一臉吃癟地走了進來。
“說吧,為什麽要做這種幼稚的惡作劇?”一上來,他就開門見山地詢問起德爾三人。
德爾伸手攔住了艾達,如果不是出手的快,她很有可能已經迎上去大鬧一番了。
“正如您所見,尊敬的隊長大人。我與同伴不過湊巧是在旅館裡用餐而已,如果真是我們做出了那樣的舉動。完全有能力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脫,不是嗎?”德爾文質彬彬地上前述說著,而塞爾特隊長的表情也略微變得緩和了一些。
“你還算是個有禮貌的家夥。”他微微一笑,示意雷克斯將囚室的柵欄打開。
“如果遇到可疑的人物,請第一時間告知我們。”塞爾特隊長對著德爾做了一個回禮。
“就這樣放他們走了?!”雖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在隊長嚴厲的目光下,雷克斯還是乖乖地將鎖打開了。
夜色之下,德爾三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石獄。至於艾達,在出門之前還不忘對著雷克斯做了一個嘲笑的鬼臉。
“隊長!”
“別說了!”
待隊員們散去之後,雷克斯卻鬱悶地坐在石獄大門下。然而洞悉這一切的塞爾特隊長,卻並沒有要去安慰他的樣子。
早在二十分鍾之前,塞爾特在旅館門口察覺了傑諾斯的對接暗號。一股微弱的火焰在摩卡麗村外的上空一閃而過,雖然棄下旅館這邊,第一時間趕往了現場。卻不想傑諾斯已與蘭斯的獵盜團會和,一番爭鬥之後,單槍匹馬的塞爾特還是落敗了下來。
雖然沒能將傑諾斯帶回來,但作為老朋友的蘭斯卻向塞爾特透露了一條有意思的信息。光之後裔居然也來到了摩卡麗村,而且一次就來了三個。
如此一作比較,確實能在他們三人身上找到光之魂力的痕跡。這還真是一件稀奇有趣的事,不同於元素之力,甚至暗之魂力。聖光之魂的唯一傳承方式就是以血緣為紐帶,而在這其中甚至會出現部分後代無法繼承的現象。
即使本身攜帶有聖光之魂,仍有絕大部分人無法真正地領悟和使用光之魂力。
真正能稱之為“光之後裔”的聖魂繼承者,早已是鳳毛麟角。
雖然只是三個孩子,在兩大製茶家族暗流湧動的背景下,平靜已久的小村子似乎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夜色之下,三人的身影正消失在街道之中。
這一番折騰下來,小路上的燈火也變得更加冷清了。除了那一絲微風襲來,在黑暗的渲染之下,周遭的環境就如凝固一般地靜謐。
“呐~殿下,你怎麽從剛才就一股心事重重的樣子。”艾達將雙手抱在腦後,悠閑地打趣道。
“我看,你還是先把艾利給解開吧。”
“嗚嗚嗚!”
她朝身後一看,艾利正拚命地點頭,一邊噙著淚水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那個孩子···希望是我猜錯了吧。”德爾輕聲地自語道。
兩大家族的爭鬥,強大的獵盜團,一個有意思的憲兵隊長。回顧起這半天所發生的的事情,德爾的心中微微產生了起伏。 才只是開始,沒想到就遇上了這麽多有意思的事情。
“哈~奧。”德爾打了一個哈欠,繼續走在回旅館的路上。
······
“洛莉小姐!是他們!他們回來了!”
旅館外,伺者尼卡激動地大喊了起來。
“我就知道塞爾特那個古板的家夥拿你們沒辦法。”聞聲趕來的洛莉斜靠在門框上,在她纖細有致手指中,正輕晃一杯美酒。
“啊!對的,解釋清楚他就放我們出來了。”德爾徑直走向大門,想直接回到二樓的客房休息。
可正當他躍入大門之時,洛莉突然一個盈步繞到了德爾身後。還沒等他說話,洛莉從背後將德爾輕摟到胸前。他下意識地張口迎來了酒杯,一股苦澀醇厚的滋味由舌尖迅速向喉嚨裡流去,德爾轉頭看去時,洛莉正一臉微笑地與他對視著。
驚慌失措地德爾卻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洛莉的手靈活地在他腹上遊走著。
“做個好夢。”她將酒杯丟給尼卡之後,還不忘對著德爾又拋上一個媚眼。
“嘖~”一邊的艾達立刻顯露出嫌棄的表情。
不知是洛莉的風情萬種,還是美酒的渲染。德爾的臉已紅的猶如櫻桃一般。
“怎麽好事都發生在殿下身上呢。”艾利抱怨著走過他的身邊。
“哈哈。”
德爾追隨他的腳步。
自顧地傻笑著。
彩蛋:
“如果不是德萊爾睡過頭了,我們今天就能坐上那個飛船,哦不,飛艇是嗎?”
---莉莉絲的日常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