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咕嚕!”小鐵壺裡的水沸騰了,少年趕忙將多余的木柴從爐子裡取出來。匆忙之間一小截帶著火星的木屑落到了地上,他丟下手裡的木柴猛踩了幾腳。“哐哐!”木屋的地板被踩的突兀不平。這一副冒失的樣子著實好笑。木床上的少女就那麽一直昏睡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德爾身披著獸皮取暖,手裡握著一個小水杯。
在早些時候他查看了自己的傷勢,雖然汲取光之魂治療的效果顯著,這一道長長的傷疤卻是難以消除了。忍不住掀開了獸皮又看了看,他直搖頭歎氣。這簡直,這簡直就是天降橫禍。不過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似乎也無傷大雅,德爾拚命地安慰著自己。
與最初進入木屋的情況相比,少女現在的情況似乎更加好轉了。她隻是呼呼大睡,完全是過度使用魂力造成的虛竭狀態。換句話說,隻要睡幾天就能完好如初了。我最近遇見的怪物還是真一個比一個可怕,這樣想著,德爾好奇地走向木床。
輕輕掀開那層單薄的被子,少女玲瓏有致的軀體頓時展露無遺。才剛把手伸出去的德爾一下打了個激靈又退了回來。要是她再醒過來怎麽辦,我可沒有第二條命!呆呆地停滯著,德爾的視線仍沒有從少女身上移開。她右側腹部上的衣服殘失了一大截,此時嬌嫩絲滑的肌膚正露在外面。
這,好奇心第一時間打破了德爾的顧忌。他上前去查看那段傷痕,在少女的側腹上有一道明顯的紅腫,正伴隨她的互相微微上下起伏著。
居然隻是這種程度的皮外傷嗎?德爾蹲下身去,仔細查看著她的傷口。情不自禁的他竟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撫了起來,她的肌膚膩滑而柔軟。隻是一下,不知為何那股暖意就傳到了德爾心中。
“咕嚕。”熟睡的少女翻了一下身,正對著德爾。那股淡雅清新的發香也隨之襲來,“唔!”強捂著自己的嘴,豆大的汗珠掛在他的額頭上。好不容易冷靜下裡,德爾卻發現正對著他視野的是少女渾圓隆起的上身・・・“啊!!”盡管心裡早已翻江倒海,德爾還是強忍著趕忙離開了床邊。
“呼呼呼!”拚命深呼吸的德爾仍無法平靜下來。我,我做了什麽,我有這麽下作的想法嗎?我怎麽會就摸了她。我居然摸了她!哦不,懊悔的德爾正在湖邊上手舞足蹈,無所適從著。
陽光透過樹林頂上的尖冒折射下來,正好映在木屋的正門上。小魚兒浮上水面後又立即潛了下去,留下一圈圈漣漪微微擴散開去,又消失在如鏡面般平靜的湖面。
“喂!你叫夠了沒有?”她一聲大喊,火紅的發尖似乎都顫了顫。
“我沒有!”叫到一半,德爾猛然回過頭去。少女正抱著手斜靠在門框上,隻是此時的表情平靜無比。與之前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奧,你莫不是一個傻子吧。”她皺起了眉毛,將腦袋也斜靠在門框上,那個樣子就像是無奈地看著一個傻子。
“咻咻!”德爾在最快反應之下往身後摸了兩下。當他看見元素短劍就在少女手上時,心裡已是絕望到了極點。
就這麽相持了一會,誰也沒有動彈一下。對於德爾來說,這短短的一陣子,卻怕是他人生中最可怕的記憶。腦子裡空白的,就連胡思亂想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不怕我是來抓你的人嗎!”壯著膽子,德爾打破了僵局大吼大叫了起來。
“切,抓我的人抓到我肚皮上去了?!”她站直了身,
纖細而矯健的身段變得更誘人起來。“連對我圖謀不軌都不敢的人!我為什麽要怕你!”一下子提升起來的聲線仿佛又讓少女變成德爾印象中的樣子。傲慢、冷漠、俏皮。諸如此類現在看卻都成了優點。 女・女人的心才是這世上最鋒利的劍嗎?這是什麽道理,剛剛還喊打喊殺要宰了我,現在變成反過來指責我的不是了。就算,就算我摸了她。奧,德爾羞愧的臉在陽光下變得紅潤無比。此時的無辜早已被羞愧之心完全掩蓋了下去。
“唉。沒什麽事從哪來就回哪裡去吧。”歎了一口氣,少女轉身想要走回屋裡去。
“等等!我的劍!”
“這玩意?”在手中丟起又接著,把玩了幾下。纖細的手臂隨即將劍擲了出去,“颼颼”短劍在空中轉著圈朝德爾飛去。
“啪!”應聲而出,他單手接住了劍柄。“我還會再・・・”
“滾!不要再回來了!”
“如果・・”
“殺了你!”
就這麽一會德爾被徹底拒絕了。方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和思緒現在全全變為了失落。既然確認她已經沒事了,鏡之湖也不是什麽久留之地。德爾念念不舍地回頭看著那棟樸素無比的木屋。
此時屋內卻傳來了一聲咆哮:“那個混蛋!他居然用了我的杯子!額啊!”
回到柵欄邊上的時候,一個熟悉英俊的身影正站在地上查看斷落的木渣。當看到德爾的時候他立刻露出一種想笑卻強行忍住的樣子,意識到哪裡不對,德爾環顧了自身一周,卻發現纏在身上的獸皮早就不見了蹤影。所以現在德爾身上僅有一條遮羞的短褲。而他身上又是青一塊紫一塊混合著各種泥土樹葉,就像個野人一樣。
亞當斯色眯眯的眼神讓德爾極為不適,不一會,兩名護衛的魔劍士也跟了過來。正是昨晚那兩位將流光積蓄在手上作為燈光的強者。
“快帶德爾殿下回去梳洗治療!”在亞當斯先生的命令下,兩名魔劍士很快攙扶在德爾身旁。隻是經過亞當斯先生身旁,他卻壞笑著眨了眨眼睛。德爾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左肩,亞當斯靠在他的耳邊說道:“愛的痕跡!”
經歷了這一番折騰,德爾魂力也接近了殆竭狀態。更重要的他沒有意識到湖裡的水似乎讓他著了涼,見到亞當斯先生之後那股毅力也徹底放了下來。“呼呼。”他輕喘著氣,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虛弱。模糊中他看著魔劍士將自己背起,“糟糕,忘了問她叫啥名字了。”輕聲說著,德爾又昏睡了過去。
在森林的那一邊・・・
少女看著床邊那支枯萎殆盡的炙炎之花,心裡默想著。
“這下好了,你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也消失了。”
彩蛋:
“因為這是我們第二次交手,所以我要把你劈成三段!”
卡西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