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著烈焰的長劍擦過風狐的身體,重重砸落在地上,劍刃觸碰之處瞬間發生了爆炸,將距離劍身不遠的兩隻風狐直接炸飛,渾身遍布燒傷。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吹起米歇爾的衣物和劉海,他冷冷的勾起嘴角,在【炎劍】之後緊接著使出【回身斬】,有如未卜先知一般,轉身往半空一掃,鋒利的劍刃以抽刀斷水的氣勢劃過,一隻趁機從背後偷襲的風狐直接在空中被攔腰斬斷,肮髒的血液和髒器從腹部掉出。
一滴鮮紅的血液飛濺到米歇爾臉上,他神色不變,無雙的氣勢卻有如洪水一般洶湧而出。
感受到生命威脅的風狐們壓低身子,對米歇爾發出充滿敵意的低鳴,但一時竟沒有一隻風狐敢貿然上前。
野獸的直覺往往很準,作為它們的強化版的魔獸更是如此,風狐們從米歇爾身上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有如林中最凶惡的獵手,讓它們光是待在這裡就喘不過氣,甚至已經下意識的開始思考撤退的可能性。
跟人類不一樣,野獸不會因為自尊、榮耀等看不見的東西賭上性命,落入下風的時候,該跑的時候它們一點也不會含糊。
所以,在僵持了兩秒後,其中一隻風狐開始緩緩後退,接著飛快的轉身逃入樹林裡。
大壩有了預料之外的缺口,垮塌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有了那一隻風狐帶頭,其他風狐也非常識相的陸續轉身逃離,臨走前還不忘對米歇爾齜牙咧嘴一番。
那不是逞強,是威脅,它們在說——我們會離開,但如果你還要追過來,就算拋棄性命我也會咬下你一塊肉!
雖然米歇爾不覺得以這些風狐的數量能對他造成麻煩,但他還是秉持窮寇莫追的道理,安靜的目送它們離開。
要說為什麽放過那些風狐,理由也很簡單。雖然打敗那些風狐會獲得一定的經驗值沒錯,但他的目標可不是這些野獸,而是那個不知躲在哪的亡靈法師。比起為了追殺那些風狐耗費無謂的體力和魔力,還不如將這些儲存下來,應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惡戰。
米歇爾這邊的戰鬥輕松解決,米歇拉那邊也差不多,雖然後者殺氣沒米歇爾那麽重,但還是靠著乾脆利落的劍技和不斷增加的傷亡數把剩下的風狐給嚇跑了。
另外,跟直衝入敵陣的米歇爾和米歇拉不同,作為第三個攻擊單位的庫克卻隻盤繞在霍爾斯和夏身邊,像個刺客一樣一擊遠遁,有應付不了的局面就躲到霍爾斯身後。
雖然看起來很沒出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庫克的身體性能和裝備並不足以抵擋風狐的攻擊,甚至最擅長的速度也沒有米歇爾和米歇拉那麽出色,為了安全起見,只能采取這種類似遊擊戰的攻擊模式。
對此夏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或輕蔑,但庫克自己卻覺得臉上在發燒。換做平時,他的行動可能是極為正常的,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了米歇爾和米歇拉這兩個同是劍士的近戰MVP在場,庫克的戰鬥跟他們比起來簡直跟在耍猴一樣,看起來既低效又猥瑣。
幸運的是,庫克沒有因為嫉妒而失去理性,跟米歇爾和米歇拉一樣變成一個衝b,而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緩慢的收割風狐的性命。
庫克雖然頭腦不怎麽樣,但至少也明白,如果他貿然去學米歇爾他們的戰法,那恐怕沒打一會兒就要接一身傷回來,他可不想給菲娜添麻煩,也不想讓夏看見他丟臉的模樣。
米歇爾和米歇拉幾乎是同時解決了自己負責的區域,在把風狐全趕跑後,飛快的返回夏他們這邊,配合他們把剩下還在頑抗的風狐全殲在這裡。
看著視線內最後一隻活動的風狐被米歇拉一刀兩斷,夏輕輕松了口氣,拍拍旁邊霍爾斯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松一下了。
“結束了結束了~”多蘿西見狀也伸了個懶腰,用富有活力的聲線喊道。
“別放松警惕。”夏認真的對多蘿西說著,隨後又看向她身後的牧師妹子,“菲娜,你可以就地休息一會兒。”
菲娜沒有逞強,默默點了點頭,坐到地上開始冥想恢復魔力。
“庫克,霍爾斯,你們來幫忙取魔核。”夏又對隊裡的另外兩名男生說道。
這散落一地的魔獸屍體,在傭兵小隊看來就是一座小寶山,賣掉風狐的皮和魔核,他們昨天造成的虧損就能完全補回來了,甚至還能小賺一筆。
所以霍爾斯和庫克沒有抱怨什麽,高高興興的拔出腰間的備用匕首開始熟練的剝皮取魔核,最後多蘿西也加入進來,一邊取素材一邊把射出去的弓箭回收。
如果是魔法武器就另當別論,但多蘿西手上的弓還只是好用一點的凡物,不可能自動生產弓箭, 所以對她來說射出去的弓箭是正兒八經的消耗品,能回收的話還是要盡量回收。
畢竟多蘿西可不是什麽有錢的大小姐,反而還算是畢竟窮的那類人,每次都不回收弓箭的話,單是買箭的費用就能把她逼到露宿街頭了。
米歇爾和米歇拉在邊上看著夏他們進行收尾工作,完全沒有要上去幫忙的意思,只是默默的警戒周圍。
這也許是夏和兄妹倆的默契,對夏來說,米歇爾和米歇拉是不可多得的打手,原本就處於應該‘供養’的地位,所以取魔核這些小事就不必勞煩米歇爾他們了。說不客氣點,有這個時間幫忙的話,還不如休息一會兒回復體力,萬一遇到傭兵小隊應付不了的對手,他們兄妹倆也能讓他們度過險境。
或許是明白夏的想法,米歇爾也適當的擺出了高手架子,一方面是不為了讓夏看輕,另一方面,他們兄妹倆比起剝素材,也確實更適合警備工作,經過系統訓練的感知能力,可不是他們這些偏遠地方的小傭兵能比的。
方圓三十米內,樹林裡有什麽風吹草動,米歇爾和米歇拉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就像國王不應該整天揮動鋤頭幫子民種田一樣,他們的價值更應該體現在這上面,而不是那些誰都能做的雜事。
聽起來或許很自大,但事實確實是如此,就算米歇爾願意跟夏他們對調工作,他們恐怕也不會同意吧,畢竟比起他們,讓兄妹倆來負責警戒工作明顯更讓人感到放心。
沉迷種田的國王和坐在辦公室裡審閱公文的國王,果然還是後者更順眼一點,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