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耳邊依稀能夠聽見海浪的聲音。
乾陽看著大床上的坤月與光輝,自己一人悄悄走出了指揮室,來到了整艘戰艦的最高點。
睡眠啊,在遊戲裡也沒有嗎?
乾陽一人不禁有些孤單。
有多久沒有做夢了?不過以前想著做夢,是因為夢裡有太多世界不能給予的刺激,現在做不做夢也沒什麽了。
畢竟啊,每日都能經歷如此有趣的事情。
自己……
變成了女孩,還是個蘿莉。
不是人,是個怪物。
不知是荒,還是海霧,又或者其他什麽都怪物。
吹著海風,望著滿天繁星。
乾陽漸漸平複了心中躁動,閉上雙眼蜷縮在狹窄的瞭望台裡。
縱使睡不著,能夠這樣悠閑躺著的的感覺也不錯。
為人時總是中二的想著有趣的事情,當一切變得有趣又回憶起過去的平凡。
人啊。
乾陽開心的咧起嘴角。
能有這份矛盾的想法,不就意味著自己還是個人類嗎?
光輝……
無所事事的他,也只有努力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
一個不擅長也不喜歡的遊戲。
乾陽卻在當中找到了自己的愛情。
一個npc而已。
愛上NPC這樣的情況在當時並不少見,這被心理醫生叫做虛實分辨障礙,多數發生在一些內向又或者是宅男的身上。
太過真實的遊戲世界,使得患者更願意相信當前的世界是假的,並因此而無可救藥的愛上遊戲中的某一個或者多個。
乾陽愛過,愛國不止一個,但在評估中是正常人。
虛幻與現實他分的很清楚。
也正因如此才會覺得活著好無聊,最終許下願望穿越世界做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挺好的。
沉浸在思維世界的乾陽忘了一件事。
艦娘也並不需要睡眠,只是能睡著而已。
在感受到乾陽離開後,光輝便已經蘇醒,並不動聲色的跟在身後。
見乾陽上了瞭望台,光輝並沒有貿然打擾乾陽,而是呆在下面一層,默默守護乾陽。
為了能夠多享受一會兒與指揮官共處的時間,航母在進入安全區域後刻意放緩航速,盡可能的將到港的時間拖延到天亮。
一夜無話。
群星隱去,天邊露出了第一縷晨光。
乾陽睜開了眼睛,用力舒展起了身子骨。
雖說沒睡,但整整一晚蜷縮在狹小的空間,也是有些難受啊。
得趕緊回到床上去了。
剛一跳下瞭望台,乾陽便發現了守護在此的光輝。
“……”
短暫沉默後,乾陽訕訕一笑,撓了撓頭明知故問道:“你沒睡嗎?”
“作為指揮官的秘書,有必要做好警戒工作。”
光輝用早已準備好的理由解釋道。
“其實不用的,我在呢。”乾陽不是很想說出自己無法入睡的囧境,若是坤月知道了大概也會睡不好的。
“已經抵達港口。”
光輝的航速控制的很好,天剛亮就已經抵達了港口。
乾陽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數門岸防炮盯上了。
是因為外表過於猙獰的原因嗎?
手臂輕揮,一路跟隨的大和緩緩溶解,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光輝見這一幕不禁打趣道:“指揮官這算也成為艦娘嗎?”
乾陽表情一僵。
貌似沒毛病。
“就當我是艦娘吧。”
真要這麽解釋也沒什麽問題。
“只是指揮官這麽做會更加引人懷疑哦。”光輝指向了海岸線。
透過望遠鏡能夠看到大量,說的出名字的艦娘出現在了碼頭。
比起已經展開艦體的深海,一個藏起身形意圖混上岸的深海更加可怕。
對面沒有直接開炮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光輝覺得應該是自己面熟的緣故,岸防炮才沒有因此開炮而是選擇觀望。
乾陽撓了撓頭,不知所措的問道:“那該怎麽辦?”
“當然是將炮口轉向其他方向,放緩航速並打信號燈啦。”
原來這麽簡單嗎?
乾陽重新喚出了戰艦,按照光輝所說的那樣,炮口扭轉向了一邊。
然後就是信號燈了。
到這裡,收回之前的話,乾陽不禁犯了難:“這信號燈怎麽打啊?”
這已經是個常見問題了。
只要是跟隨過乾陽的艦娘都知道,自家的指揮官對於信號燈的意思是個十足的門外漢。
光輝很相信的為其講解起了信號燈的作用,以及當前改用何種信號燈。
以前不學是因為太麻煩,現在擁有了強大計算力後,學習起來相當輕松。
不過乾陽依然覺得麻煩。
給艦體加上各種古怪的燈太醜了,這有違他的審美觀念。
還是選個簡單的方式吧,主炮塔被卸載了。
你知道一座主炮塔突然化作飛灰消散在空中是個什麽景象嗎?
剛睡醒的坤月站在窗前,看到了另一邊艦體的前端多了個洞,原本安裝著主炮塔的洞。
“姐姐這又是在搞什麽?”
話說任務應該已經結束了吧,坤月揉了揉眼睛,轉身離開了指揮室。
當坤月走出艦橋,來到甲板時。
冰冷的海風吹的她一哆嗦,困意全無的同時也令其一陣神清氣爽。
沒想到在遊戲裡休息居然有這麽好的效果。
深度睡眠嗎?
坤月盡可能的舒展著自己曼妙的身姿。
做完這一切後,她來到了乾陽的身邊,詢問起當前發生了什麽,以及為什麽任務還沒有完成。
然後……
坤月:“……”
“把炮塔拆了,一個沒炮塔的戰艦總不會引起敵意吧。”
覺得信號燈太醜的乾陽任性的拆去自己的三門三聯主炮,以及排列整齊的防空炮和副炮。
光禿禿的大和,只剩下艦體的她看起來醜陋無比。
不過這沒關系,一會兒再安裝就行了,總比觀點身上光紋掛著信號燈要好。
在艦娘的世界裡,艦體的外貌就是臉面,這種醜陋的表現換做真正的打傘的大姐姐,是萬萬不可能做出來的。
君不見她正立在碼頭心情複雜的望著這一邊。
都是大和,雖說不屬於同一港口,但看到另一個自己如此作踐艦體,溫柔如她也有三分慍怒。
飯店什麽的,雖然自己的確很喜歡做飯……
乾陽看著自己的“傑作”,一臉傲然的說道:“這是一家深海主題風的大和酒店,就問誰敢不服?”
這麽做並不是沒有效果。
海岸處的艦娘放下防備的心,轉而好奇的打量起了眼前的海上酒店。
好吧,這是好聽的說法。
難聽點的是廢鐵。
光輝:“……”
懶得打信號燈就拆自己艦體,真是孩子氣的舉動,還是原來的味道,是指揮官沒錯了。
自家指揮官有多傻自家艦娘清楚。
乾陽擅長遊戲是沒錯,但也僅限於一些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