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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逐流》第64章、瑞雪紛飛
  一場大雪飄飄灑灑,它迎風飛舞像漫天的羽毛,我站在別墅的大廳中欣賞著窗外的美景。我看到遠山被大雪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而不遠處的冰雪中心反而比較清晰。山靜謐而朦朧,湖安靜而淡雅,湖水還沒有徹底冰凍,那水面與飄落的雪花形成了對比。湖中心泛著透明的黑,而四周已經被潔白覆蓋。用不了多久,湖面早晚會被冰封,那個時候才會宣告真正的冬天徹底來臨。

  “曉!”

  母親喚我,她就站在我的身後。

  “媽!什麽事?”

  我回頭看到媽媽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我的身後,同我一起看著窗外的雪景。

  “沒事,一轉眼就到了冬天了,你一會兒還出去嗎?”

  媽媽抱著肩膀,就這麽陪我站著。

  “不,今天想在家休息。”

  我摟著媽媽的肩膀,陪她一起看向窗外,心裡面想,今天終於可以好好陪你們在家啦。

  “嗯!好啊,可惜下著大雪,不然讓菲菲一起過來。”

  媽媽口氣中有些失望,看來她心底裡希望菲菲也能在此時和我們一起。

  “是啊!要不我一會去把她接來吧?”

  我試著問,雖然外面下著大雪,我不是很想折騰文菲菲。但如果媽媽想要她一起的話,那麽我馬上就可以開車出去,把她接來。

  “不用了,天冷路滑,車也不好開。”

  媽媽阻止了我,看來她也不想我大雪天出門。

  “哦!好吧。那咱一家三口就在家,哪都不去。”

  我回答,心想既然不出去啦,那我們一家三口就好好在家呆著,這樣也不錯。

  “好。”

  媽媽回答,我扶著媽媽坐回到沙發上,媽媽順手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平果。

  “媽!你和我爸住著還習慣嗎?還缺少什麽告訴我,我回頭就買回來。”

  我問母親,一直都沒時間關心她們,也不知道家裡缺什麽少什麽。

  “不缺,不缺,我和你爸出去溜達的時候順便就買回來了,而且每次你都往回買,菲菲每次來也總往家裡買,咱家什麽都不缺。”

  媽媽趕忙說,好像怕我又會買回來很多東西似的。

  “嗯!那就好,我都不常回來,我總怕你和我爸寂寞。”

  我回答,既然不需要,那我就可以不必買。

  “還好,我們沒事的時候就和隔壁的老兩口聊聊天,你爸還可以和Steven下下棋,沒想到Steven也會下象棋,而且還下得很好呢。”

  媽媽說起隔壁的鄰居,沒想到爸爸還能和Steven成為棋友。

  “是嗎?這回我爸算找到樂趣啦!”

  我也替他們高興,這樣在我不在的時候,起碼他們還能有點樂趣。

  “嗯!要不今天我們包餃子吧,剛好我們兩家人可以一起。”

  媽媽忽然提議,看來他們平時應該也常在一起,像普通的老百姓一樣,有點什麽好事都能互相關照一下。

  “好啊!太好啦,好久都沒這麽熱鬧啦!”

  我感覺很興奮,這種感覺很久沒有啦。

  “行,那我一會就去調餡兒,你和你爸一會兒過去告訴他們一聲。”

  媽媽說,說完她把削好的蘋果遞了給我。

  “好!”

  我接過了蘋果,答應了一聲。

  “曉……我和你爸……”

  媽媽轉身要走,可是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她欲言又止。

  “怎麽啦?媽!”

  我咬了一口蘋果,問我的母親,感覺母親似乎有事。

  “我和你爸想再過幾天就回去啦。”

  媽媽想了想,最後還是終於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她有點擔心的看著我。

  “為什麽啊?媽!我想讓你們好好享享福呢。”

  我一聽就不幹了,我心想,我把你們接過來就是為了你們享享福啊?既然住著挺好,那為什麽還要回去呢?

  “曉!這裡要做什麽事都太不方便啦!我和你爸都習慣了那些街坊老鄰,突然之間就感覺什麽都沒有啦。你要真為我和你爸著想,還不如讓我們回去了。你在外面這麽多年了我也放心,反而是你侄子正上小學需要我們照顧,你大哥和嫂子雖然嘴上不說,但也忙不過來啊!”

  媽媽耐心的慢慢道來,我聽著媽媽的話,想象著她心中的感受。其實媽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突然間離開了熟悉的地方,確實會有很多不適應。這裡雖好,可是到了冬天,確實少了很多的樂趣。可我是否要答應媽媽的請求呢?

  “這……”

  我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麽辦,要爸爸媽媽回去,我是真的舍不得。

  “真要為我們好就讓我們回去吧,還能幫著照料照料你的侄子,等你結了婚有了孩子啦,我們再過來。”

  媽媽繼續說,而且還說出了對我和菲菲的期望。

  “媽……”

  媽媽慈祥的目光注視著我,我忽然間不忍心拒絕她啦!媽媽的話讓我心裡面有點苦,我理解媽媽的心理,雖然我舍不得。

  “好吧!那等過幾天我送你們。”

  我終於還是答應了媽媽的請求,看到她們不自在, 我的心裡也不會好受,我怎麽忍心讓爸爸媽媽不自在呢?

  我和媽媽共同起身,媽媽去廚房準備餡兒料,我則過去找我的老爸。老爸不知在什麽時候,在半地下室的車庫與雜物室中間,做了一個怪模怪樣的雪鏟,還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了一把掃帚。

  他把這兩樣工具拿在手裡,自己也捂得很嚴實。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來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

  爸爸看到我,趕忙說:“兒子!正好,咱爺倆出外掃掃雪。”

  我詫異的眼光看著眼前的老爸,忽然想到自己記憶中的小時候。那個時候家中還沒有住上樓房,而是住在平房當中。一到了冬天,大學封門,只需要一晚上的時間,家裡的門都幾乎推不開。我和哥哥就這樣同爸爸一起,出門掃雪。如今想來,那件事是我的童年最快樂的事。

  我忽然間感覺有點興奮,又找到了兒時的感覺,我高興的說:“嗯!爸!等等我,我馬上去穿衣服。”

  我三步兩步上了樓,並迅速的穿好了衣服,然後接過爸爸手中的掃帚,一起推開門來到了小院。

  我很興奮,揮舞著手中的掃帚,雪花雖然大,但在雪中的我,卻找到了久違的快樂。爸爸也拿著雪鏟幫我把掃好的雪堆放在一起。我又一次產生了堆雪人的衝動,這種生活離開了我近二十年。我真想此刻時間能定格,這樣的感覺真好啊!

  我正在興高采烈的搗弄著這堆雪,忽然看到圍牆外面閃過的身影,那個身影直奔大門,還沒等到達門口,我就認出了是誰。我高興的大呼:“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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